這一切,盡入審訊室內(nèi)楚沐塵耳中。
府部特勤是什么,他從來沒聽說過,但卻能從盛嗣宗的語氣中,聽出這個部門的強勢。
真是麻煩,我只是想回個家,怎么就那么難。
楚沐塵舒展開皺起的眉頭,起身從座位上站起。
那什么府部特勤的人似乎到了,且去會會。
既然已經(jīng)大致推斷出了一個造成自己成為A級通緝犯的原委,那就迅速解決掉這個麻煩,等待,從來不是他的優(yōu)選。
緊鎖的審訊室大門,對于楚沐塵而言形同虛設(shè)。
站在門外的張軍與夏晴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就在楚沐塵的一個眼神下暈了過去。
派出所門口,一輛掛著特種車牌的SUV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名身形高挑,容貌出眾,白衣黑裙的短發(fā)女子。
那女子下車后,盛嗣宗與王蕓已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干了一輩子警察,能與這種直屬龍海高層的神秘機關(guān)打一回交道,日后也是不俗談資,盛嗣宗一見面即客氣道:“這位同志怎么稱呼?”
女子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微笑道:“盛所長,我是府部特勤三處的葉卿月?!?br/>
“你好,情況是這樣的...”
就在盛嗣宗打算渲染一番他們所如何在他的領(lǐng)導(dǎo)下通力合作“智擒A級通緝犯”的當口兒,一個他最不愿意瞧見的人,出現(xiàn)在了警局的大門口。
楚沐塵悠悠從大門口走了出來,沒有哪怕一丁點通緝犯應(yīng)該有的覺悟。
這感覺,好像警局是他家開的。
“不好,犯人要逃?!?br/>
盛嗣宗大喊一聲,嚇得身邊的王蕓一個后跳,就差拔槍動作一氣呵成了。
不過她一戶籍警哪來的配槍。
楚沐塵也懶得理會盛嗣宗與王蕓這兩個普通警察的反應(yīng),幾步走至三人身前,眼中閃過一絲訝色,盯了此刻仍是鎮(zhèn)定自如的葉卿月一眼。
“入道巔峰,你這年紀也算不俗了?!?br/>
“走,我們進去聊聊,或許你能幫我解答下,我為什么會掛上A級通緝犯的名頭。”
在盛嗣宗與王蕓無比驚奇的表現(xiàn)下,葉卿月居然沖著楚沐塵微微點頭。
這是什么狀況?盛嗣宗徹底愣住了。
而這時,葉卿月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盛所長,淡淡笑道:“盛所長,這是交接手續(xù)?!?br/>
“對了,借一間安靜的房間給我,我需要和這位楚先生談些事情?!?br/>
府部特勤在搞什么幺蛾子,通緝犯成了楚先生?
即便滿心疑惑,但礙于府部特勤的威名,更何況對方已將與交接人犯相關(guān)的手續(xù)都給了自己。
打開掃過一眼,該有的程序都已經(jīng)走全了,這也就意味著楚沐塵已不是他們的責(zé)任。
幾分鐘后,警局的內(nèi)的一間房間內(nèi),楚沐塵與葉卿月落座,彼此打量著對方。
“說吧,為什么我被掛上了通緝犯頭銜?!?br/>
從發(fā)現(xiàn)葉卿月是一名法至入道巔峰的修士后,楚沐塵即已有些不爽了。
看來把我列為A級通緝犯的原因,只是為了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我這個人,而并非我犯了什么事兒。
耽誤了我回家,若是沒個說法,這筆賬本尊遲早會與你們清算。
“楚先生,請問你是何修為?”
面對楚沐塵,葉卿月完全無法看透,不得不主動問起。
她此來的任務(wù),也與楚沐塵的修為境界有著一定關(guān)系。
不愿暴露自己乃是星界歸來的楚沐塵,索性以真元模擬了地球法修武修固有的法力與內(nèi)力,于一瞬爆發(fā)氣息。
僅僅只是一瞬間的爆發(fā),未有分毫針對葉卿月,可依然令這位特勤三處副處長驚得背后衣衫半濕。
這人,比過去我所接觸過的絕大多數(shù)“奇緣人士”都要強。
葉卿月提筆,在一本小冊子上寫下了一行字。
在楚沐塵名字后,標注著:法武兼修,武至抱丹,法至掌法,一等奇緣人士。
“現(xiàn)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br/>
要不是地處申都,父母生活于此,楚沐塵哪有這份閑心與眼前的葉卿月廢話,即便不會一怒殺人,也早就一走了之了。
葉卿月整理了一下思路,示好的笑著道:“楚先生,首先請你不必擔(dān)心通緝令的事,等我們談完,你的信息備注在府部特勤的‘奇緣人士’庫內(nèi),通緝令會立刻取消的。”
“根據(jù)我這里的資料顯示,楚先生十年前在木卓巴爾山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雪崩,并因此失蹤了十年整。”
“而在此之前,楚先生應(yīng)該并非修行之人,普通的應(yīng)屆大學(xué)生,這也就意味著,在那場大雪崩之中,楚先生獲得了一些超然世外的奇遇?!?br/>
楚沐塵若有所思的聽著,突然擺了擺手打斷道:“說重點,我趕時間。”
感受到楚沐塵語氣中的不耐煩,葉卿月也不著惱,雖說她效力于官府隱秘機關(guān),但同時她也是一名修士,強者為尊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葉卿月點點頭道:“說白了,每年大夏國類似楚先生這樣際遇的人,并不會很少?!?br/>
“而這些既非有傳承的世家,亦非官方的修士,在我們這里皆列為‘奇緣人士’,并統(tǒng)計在冊,畢竟修士身懷遠超常人之本領(lǐng),身處俗世,總難免會驚世駭俗,甚至鬧出舉國震驚的大動靜。這在過去數(shù)十年間,屢有發(fā)生?!?br/>
“這顯然不利于大夏國的發(fā)展與維穩(wěn),所以三十七年前,大夏國成立了府部特勤這個全由修士組建的獨立機關(guān),直接隸屬龍海高層,說起來,如今我們府部特勤之中,至少有半數(shù)都是這些年招納進來的‘奇緣人士’?!?br/>
聽完這番話,楚沐塵皺了皺眉頭道:“那我身上的通緝令因何而來?”
“當年木卓巴爾山發(fā)生雪崩,我們派了人過去調(diào)查,在搶救工程結(jié)束后,發(fā)現(xiàn)了山腹內(nèi)留存著的遺跡殘骸,因此推斷這又是一次造就奇緣人士的機緣?!?br/>
“那次災(zāi)難,死者逾百,但失蹤的,說得直白點,就是死不見尸的,唯有楚先生一人?!?br/>
“所以,從那時刻起,楚先生的名字就掛在了公安部A級通緝令上了?!?br/>
“畢竟這是在全國范圍內(nèi)最有效尋找到特定某人的方法,但在找到對方并備注信息后,我們都會第一時間撤銷通緝令的?!?br/>
“根據(jù)我們的經(jīng)驗,可能制造出’奇緣人士的失蹤事件,大多是一至三年,只不過沒想到楚先生整整失蹤了十載?!?br/>
楚沐塵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葉卿月的解釋。
“既然已經(jīng)解釋清楚,就此告辭了。”
見楚沐塵起身要走,葉卿月連忙阻攔道:“楚先生,我還有些事沒說完?!?br/>
“我沒興趣?!?br/>
楚沐塵冷笑一聲道:“以我今日之心境,建議你最好別再煩我。”
這一個剎那,楚沐塵氣場盡顯,葉卿月只覺對方此刻只消一彈指,即可取自己性命,并且還生不出絲毫抵抗之心。
那種感覺,就好比初生嬰兒身處暴龍腳下,無力且無助。
那是一種絕對碾壓她入道巔峰修為的恐怖氣息,即便是在面對特勤三處最強的處長蘇千秋全力爆發(fā)時,葉卿月也未曾有過這般無力抵御的軟弱感受。
若是單論氣場鎮(zhèn)壓,楚沐如果刻意,縱使返虛巔峰的綠瞳老祖君無憂,都未必趕得上他。
因為楚沐塵的氣場并非只以修為深淺論,更是結(jié)合了他曾經(jīng)的至尊氣勢。
那種睥睨萬千星域的上位者氣場,任何修為較其低一境者,皆難逃鎮(zhèn)壓之局。
直到楚沐塵走出房間,那種宛若窒息的被鎮(zhèn)壓感方才消失。
葉卿月顫抖著手,拿起小冊子又在楚沐塵的備注信息上加了一行字。
“有望突破成為A等奇緣人士...”
寫完一行字,葉卿月方才恢復(fù)了幾分氣力,咬牙起身追了出去。
此人當年在木卓巴爾山必有驚天機緣,若是能將這樣的人才爭取到府部特勤效力,絕對是大功一件。
還有,此人我行我素,且修為高絕,不可一昧以常規(guī)方法與其接觸,投其所好的話,或許會有些效果。
葉卿月能在這個年紀即被任命為特勤三處的副處長,自然有她不凡之處,不單單只是修為實力的緣故。
迅速理清思路后,她也沒加速沖前攔下朝著派出所大門走去的楚沐塵,而是在后頭喊道:“楚先生,就算你對我之后要說的沒有興趣,那也需要從新辦理身份證吧?!?br/>
“另外,通過我方渠道,你會有諸多便利?!?br/>
來到門口的楚沐塵停下了腳步。
“說來聽聽,都有哪些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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