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處,敵人鋪天蓋地地涌來,裹挾著雷霆之勢,朝著松干部落奔涌而來。一桿帥旗上是威武的獅子圖案。
敵方的將士們見人就砍殺,朱古力的手下將士們被敵人的氣勢給震懾住,一時間陣型打亂,本來隊伍集合的尤其倉促,這會子可以用潰不成軍來形容。
朱古力手起刀落,先斬殺幾位在他身旁逃竄的士兵。朱古力的手下兩頭不落好。逃跑是死,不逃跑迎著敵人拼命也是九死一生。
尚恐熱親自帶隊出征,他在隊伍中間,駐馬觀戰(zhàn),身邊有將士守護(hù)他。朱古力在黃傘蓋下發(fā)現(xiàn)一位將領(lǐng),擒賊先擒王,朱古力張弓搭箭,射擊黃傘蓋下的將領(lǐng)。
箭矢破空襲來,尚恐熱并不躲避,只是伸手往虛空一撈,捉住箭矢。折斷箭矢扔在地上。
“朱古力,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給我活捉朱古力?!鄙锌譄釀︿h一指。士兵們沖向朱古力,“活捉朱古力者封千戶侯?!?br/>
“活捉朱古力者封千戶侯?!睉?zhàn)場上響起吶喊聲,都奔著朱古力涌過來。
朱古力見勢頭不妙,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要逃跑,被抓住了還有個好,如果逃不掉,他就一死了之,不能活著落在尚恐熱手里。
朱古力縱馬奔馳,往甘州方向逃跑。他這一跑,露餡了。后面一隊士兵叫嚷著在后面緊追不放。后面的箭矢朝他和親隨士兵射擊。
朱古力的坐騎中箭馬失前蹄將他掀翻在地。沖鋒在前的士兵上前將他捉住。后面跟上來的士兵將朱古力的跟班收歸囊中。
朱古力被活捉,其他將士們?nèi)糊垷o首,各自逃竄,士兵潰不成軍。尚控?zé)嵯铝?;“搜捕逃兵,有放下武器投降的,予以安撫。平民如果乖乖地跟隨我們遷居,我們自不會虧待他們?!?br/>
士兵對百姓說:“大人命令你們收拾家產(chǎn),隨同我們到姑臧放牧安居樂業(yè)?!?br/>
有百姓懇求道:“大人,我們拖家?guī)Э谝邘装倮锏穆烦?,為什么要我們?nèi)ツ抢铩N覀冊谶@里一樣可以效忠大王。”
尚恐熱掀起眼皮,手下人會意,“拖下去斬殺?!?br/>
士兵上前拖拽跪在地上請求的幾位長者,長者以為自己年老有點面子。沒想到面子沒保住,性命也丟了。
他們被拖下去,幾位老者雙腳拖在地上,用力拼命掙扎,雙腳在草地上劃出痕跡。
幾位老者的頭顱隨著士兵手起刀落,滾落在地。黎民百姓此時已經(jīng)是驚弓之鳥,四處逃散,拖家?guī)Э诘倪w徙他處,光是牲畜就要收斂半天。
哪里是一個命令就能成形的事情。士兵四處驅(qū)趕人群,有的士兵進(jìn)到營帳,營帳里有女孩子,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幾個士兵過去拽著女孩子出來,放到馬背上馱著到?jīng)]有人的地方。女孩子要么只能接受屈辱的命運。要么拼死反抗,用死亡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yán)。
有一位即將出嫁的新娘,她的新郎是另外一個部落的小伙子。就要出嫁的新娘也被士兵劫持出去,女孩不堪受辱,自己撞到士兵的刀口上。自殺身亡。
有的士兵闖進(jìn)牧民的家里,翻箱倒柜,將牧民家里的財物洗劫一空。牧民為了維護(hù)自己的財產(chǎn),上前阻撓,就會被士兵砍殺在地。
原本潰散逃跑的士兵,看到部落的父老鄉(xiāng)親遭受尚恐熱士兵的蹂躪,又漸漸地匯聚起來,和尚恐熱的士兵殊死搏斗。
當(dāng)天光開始放亮的時候,草原上已經(jīng)是血流成河。僥幸幸存的人們被圈在草地上。朱古力被士兵押解著帶上來,上身衣服被剝掉。
朱古力挺著胸膛站立,并不下跪,馬鞭子抽打在他身上,士兵掄起馬鞭子,每一下抽打都是毫不留情一道口子,皮開肉綻。馬鞭子在鹽水里浸泡,抽打在身上的傷口痛入肺腑。
尚恐熱坐在胡床上,身后有兩位侍女在給他捶打肩背。尚恐熱手里把玩兩顆夜明珠,“說說吧,你是如何謀害前任首領(lǐng)?”
朱古力咬緊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不敢說,讓你的手下替代你說?!?br/>
尚恐熱回身招呼士兵,將兩位朱古力的親隨押解上來?!澳銈冋f出實情,可保你們榮華富貴,前任首領(lǐng)的頭顱你是如何送給朱古力的。別等到我替你說出實情,你可就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首領(lǐng)是被賊人害死,這事情我們都知道?!笔勘f。兩個士兵口供一致。
尚恐熱陰惻惻地說:“既然這樣,你們可以陪同主子一塊下地獄?!?br/>
他起身一腳踹翻朱古力。士兵舉起大刀。人群中一位老婦人顫巍巍地走出來?!梆埩宋覂鹤拥拿?,我愿意代替兒子去死?!?br/>
士兵上前抓住老婦人,刀架在婦人脖子上。被捆綁的士兵膝行上前,“放了我阿媽?!?br/>
尚恐熱走到士兵面前,“說吧,到底是什么情況。我要聽真話,你對佛祖起誓。”
“先放了我阿媽?!笔勘鴪猿终f。
尚恐熱擺手,士兵將老婦人推到人群里面。士兵看看朱古力,朝他叩拜,“對不起,首領(lǐng),我要救阿媽的命?!?br/>
朱古力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你盡管說,知道什么說什么。我無所謂?!敝旃帕π脑?,我都這樣,反正是一死,我死后到地獄和前任首領(lǐng)打官司去。
他倒是坦然得很,另一個士兵也要坦白交代,反正是一個事實,兩個人說,還能保全自己性命。
士兵垂頭說:“我們奉命在半路截殺前任首領(lǐng),他和另外兩個人在轅門外被我們截殺,三個人的頭顱都喂野狗了,連同尸身?!?br/>
草原上的百姓都震驚不已,原來首領(lǐng)是被朱古力殺害的,那些前任首領(lǐng)的子嗣們死得冤枉。事到如今,這些已經(jīng)沒有意義。他們共同的敵人是尚恐熱。
尚恐熱抬手,兩個士兵上前解開繩索,放了坦白從寬的兩個人。朱古力的人頭隨著士兵手中大刀揮動,飛了出去落在地上。
尚控?zé)岬氖勘叩侥睦餆龤屄邮浅隽嗣?。草地上人們都不敢正眼看尚恐熱,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引來殺身之禍。
尚恐熱的副將發(fā)號施令,“現(xiàn)在你們速速整理行裝,我們即刻就要出發(fā)。如果有違抗命令的,定斬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