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嗜血靈蜥,惱怒的大吼道:“孽畜,還不快將這個宋城拿下?”
嗜血靈蜥依舊一動不動。
宋城似笑非笑的看著破老道,無語的搖了搖頭,接著轉(zhuǎn)過身往外走去。
老道恍若未覺,一步步的走向嗜血靈蜥,想要看看朝夕相處的伙伴到底中了什么詭計(jì)。
就在他距離嗜血靈蜥還有一米的距離時,血腥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嗜血靈蜥眉心位置劃出一絲血線,接著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其龐大的腦袋一分兩半。
到了后來,整個軀體也極其勻稱的向兩邊倒去,鮮血內(nèi)臟灑了一地。
砰……
腥臭的鮮血濺了老道一身。
“這……不應(yīng)該啊!”
老道直接懵逼在當(dāng)場,瞠目結(jié)舌,他抓了抓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宋城到底是什么人?一劍之下就能把具有筑基期實(shí)力的嗜血靈蜥劈為兩半?
這還是個人嗎?說是神靈也不為過。
老道狂咽唾沫,看著遍地狼藉的嗜血靈蜥尸體,失態(tài)的嘀咕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磥砦邑毜莱鍪罃?shù)十年,江湖中卻有著等風(fēng)華絕代的人物橫空出世,也不知是福是禍?!?br/>
破老道悶悶不樂,患得患失起來。
他在這里布置結(jié)界,就是為了等到火靈芝成熟,順利采摘。
如今倒好,不僅火靈芝被宋城搶走了,就連自己的寶貝疙瘩——嗜血靈蜥同樣被宋城一刀兩斷。
他畢生的心血付之一炬,但卻提不起任何信心去找宋城報(bào)仇雪恨。
這家伙連嗜血靈蜥都能殺死,更何況老道連嗜血靈蜥的實(shí)力都沒有,談何報(bào)仇?
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余歲。
就算宋城采集了火靈芝又如何?
一旦激起江湖人群起而奪之,他會陷入無邊無際的人海戰(zhàn)術(shù)之中,最后只能力竭身亡。
想到這里,老道大踏步的沿著宋城離去的方向快速追趕,不一會便出了湖底黑洞,用獨(dú)特的手段避免被沸水燙傷,順利上岸。
他四處打量了一圈,湖岸邊的江湖人越聚越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讓人轉(zhuǎn)不過身來。
這一刻,火山周圍五公里的范圍內(nèi)人聲鼎沸,嘈雜議論不斷。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得手?!?br/>
“就算有高手在機(jī)緣巧合的情況下采集了火靈芝,也會選擇低調(diào)離開,絕不會輕易觸犯眾怒,那是不明智的表現(xiàn)。”
“如果真是如此,我們就算是白來了。”
“聽說火靈芝可是一味及其珍貴的靈寶,只
要吸收一部分藥性和靈氣,就足以讓修為提升一個小境界。
嘶!
“好東西啊。”
眾人心中大駭,沒想到火靈芝的藥效如此神奇。
聽著眾人的議論,破老道扯開嗓門,大吼一聲:“都給我閉嘴!”
“這位是……”
眾人立刻閉嘴,紛紛回首看向破老道。
嘈雜的氛圍為之一靜。
破老道眼眸大睜,急切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宋城?火靈芝被他采走了?!?br/>
“什么?宋城捷足先登了?”
眾人屏氣凝神,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震撼。
這里有不少人都是華夏江湖中人,對于宋城的名號耳熟能詳,這家伙不僅一舉定鼎蘇影省江湖,而且還和江湖上惡名昭著的地煞門、七星宮扯上了關(guān)系。
更讓人氣憤的是,宋城助紂為虐,縱容地煞門攻擊魯東省的修武大族——孫家。
宋城這位江湖新秀,如同沖破大氣層的長征火箭,其鋒芒勢不可擋。
“不對呀,宋城和地煞門攻擊了魯東省孫家,捅了這么大的婁子,應(yīng)該低調(diào)做人才對,為何會來這處是非之地?”
“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不瘋魔、不成活,人生就在于折騰,你越能折騰,其身世就越有傳奇色彩,成為江湖美談?!?br/>
“呵呵,江湖上的傳奇人物多的是,最后卻沒有幾個能幸存下來,基本都死在了宿敵的屠刀之下,成為了孤魂野鬼?!?br/>
“我聽說,魯東孫家的家主——孫有良不滿宋城的做派,正在到處聯(lián)絡(luò)拉攏正義勢力,準(zhǔn)備打壓宋城,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我知道這件事,孫有良不惜廣撒錢財(cái)、資源,就是為了報(bào)這一箭之仇。想來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號集力量,將宋城打壓致死?!?br/>
老道苦笑開來,沒想到這個宋城還頗具傳奇色彩。
像這種人物,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但破老道和宋城之間已經(jīng)不可調(diào)和,注定要你死我活。
當(dāng)然,像老道這種油滑的修道中人,久歷江湖,心思比狐貍還要奸詐。
他是萬萬不會立于危墻之下的,打算采取借刀殺人之策。
“你們好好想想,宋城是不是走出了湖泊,帶著火靈芝離開了?”
他的一聲提醒,引起眾人嗡嗡探討。
忽而,幾百米外的湖邊傳來了一聲驚叫,“我想起來了,剛才我親眼看見白婉兒冷若冰霜的走上了湖岸,帶領(lǐng)綠衣劍侍狼狽離去。不久后,那個宋城也同樣游出湖面,低調(diào)的登岸離去。”
“宋城去了哪里?”
這才是眾人關(guān)心的問題。
如
果不能抓住宋城的尾巴,將他牢牢的拖住,搶奪火靈芝的話,他們此行的目的就徹底泡湯了。
眾人左顧右盼,大范圍分散開來,尋找著宋城的蹤跡。
宋城已經(jīng)在人群外圍,與明朗等人會合,準(zhǔn)備悄無聲息的離開。
明朗嬉笑道:“宋先生可否得手?”
宋城搖了搖頭,沉默不言。
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帶,他是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的,只想妥善離開此地。
然而,卻是事與愿違。
只見高空中傳來了一聲又一聲尖叫。
“大家快看呀,宋城就在你們南邊?!?br/>
“這小子跑的還挺快,再耽誤一會功夫,說不定已經(jīng)逃之夭夭了,幸虧我們坐著彩云飛鳳,不然的話,他還真成了漏網(wǎng)之魚?!?br/>
“那又如何?從無主之地往北而去,越過國境線之后,首先踏入的就是華夏的彩云省,那里可是我彩云宗的勢力范圍。他宋城想要活命離開,唯有把火靈芝留下來?!?br/>
“說的是,沒想到我們彩云宗會是最后的贏家?!?br/>
聽到驚呼,明朗等人緊張的盯著宋城,心說宋先生的嘴巴可真夠嚴(yán)實(shí)的,面對自家兄弟也不愿實(shí)言相告,生怕走漏了風(fēng)聲。
然而此刻,卻被置身彩云飛鳳吊籃上的彩云宗成員說破了行藏。
眼見著各方勢力圍攏而來,如之奈何?
“宋先生,動靜徹底鬧大了,要不你先走,兄弟們在后方掩護(hù),就算是拼掉小命,也要保護(hù)你安然離開?!笨吹接辛吮憩F(xiàn)的機(jī)會,明朗帶頭大喝道。
眼見著烏壓壓的人群圍攏過來,十幾位倒斗高手卻沒敢接話,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加在一起也就十幾個人。
就算是這些勢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淹死。
如何抵擋?
有明朗的這句話,宋城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斗志昂揚(yáng)道:“在本尊的生涯中,從來都沒有讓兄弟擋刀的先例,你們也同樣不能破了這個規(guī)矩,大不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榮辱與共而已。”
“宋城,誰給你的勇氣,敢和這么多人對抗?”
拉攏來了這么多人,破老道拂塵一擺,狐假虎威的說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宋城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陰沉道:“本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憑你們這些廢物,壓根攔不住?!?br/>
“休得口出狂言!”
眾人紛紛大吼,對宋城怒目而視,更是抽出刀槍劍戟沖擊而來。
不遠(yuǎn)處的高崗上,白婉兒負(fù)手而立,遠(yuǎn)遠(yuǎn)的觀瞧。
四位綠衣劍侍一字排開,面露憂色。
“宮主,你說句真心話,到底喜不喜歡宋
城?”
“只要你喜歡的人,就算我們拋頭顱、灑熱血,也會為你保護(hù)到底,不喜歡就算了?!?br/>
“呵呵,我怎么會喜歡宋城這個呆貨呢?”白婉兒重新穿上了雪白衣裙,她冷冽笑道:“這就是吃獨(dú)食的下場,哪怕宋城和我平分火靈芝,我也會肝腦涂地的與他分擔(dān)壓力,奈何他完全沒有這個意思,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公主,你舍得嗎?就不感覺心疼嗎?”一位綠衣劍侍玩味笑道。
“心疼啥?宋城和阿貓阿狗沒什么區(qū)別,大不了挖個坑,讓他安息就是了?!卑淄駜旱拿碱^抖動了一下,嘴硬說道。
“這么帥的男人,死了真是可惜了?!?br/>
綠衣劍侍們不斷咂舌,扼腕嘆息。
而場中的局勢愈演愈烈,人群將宋城、明朗等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浴血廝殺,一觸即發(fā)。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呀?!彼纬菄@息了一聲,抽出幽冥軟劍,直指云霄,虎吼一聲。
幽冥軟劍寒冷的鋒芒中,尚還流淌著嗜血靈蜥的鮮血,血腥異常。
“想死很容易,本尊就送你們一程!”
這一刻。
宋城沖天而起,又傾斜著飆射落地。
幽冥軟劍狠狠的劈砍在一方人群中。
噗噗……
幾乎是一瞬間,殘肢斷臂漫天飛舞,鮮血灑得到處都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