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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喬覺得奇怪的是,這妃嬪的打扮好生奇怪,臉上涂脂抹粉,胸也特別明顯的挺著,明明是女子,可她為何偏偏扮作男裝,走起路來迎風搖曳,纖纖水蛇腰什么的實在別扭的不行。

    “訣哥哥,這是...”

    “她是景妃,幾年前便在宮里,一直不得寵,上個月她女扮男裝被皇上撞見了,非但不罰,皇上反而與她多親近了些,如今宮內(nèi)許多嬪妃紛紛效仿...”姬無煜覺得對她說這些事不妥,欲言又止后干咳了幾聲,“南兒年紀還小,就當沒聽到我剛剛所說。”

    南喬如何不懂這些,不過此時涉及到皇上,妄議皇上是大罪,她也只好閉口不提。

    “皇上說讓我午后去見太子哥哥,這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能我剛回驛站又會被宣進宮,看來只能暫時候在這里了?!彼痤^看著他,“訣哥哥事務繁多還是先回去吧,我和紅菱在這里等著便是!”

    他說,“我正好上午也無事,不如陪你在御花園走走,這樣皇上安排好了也方便傳你。”

    南喬想著還有些事情問他,于是就答應了。

    兩人并排的走著,南喬知道自己身上有劇毒,于是刻意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皇上和我哥哥是知己好友?”一開始,宇文墨說出來她便是不信的。

    哥哥是被俘虜而來,又怎會有好友一說。

    “這里面,我也不是很清楚?!?br/>
    姬無煜確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但從皇上愿意配合他將南喬洗白接回長安一事來看,就知道這里面不光是給他一個人的面子。

    南喬莫名的有些擔心,她的記憶力哥哥的樣子有些模糊,但光是那模糊的輪廓,就讓她覺得哥哥相貌不凡,應該是個美男子,于是她忍不住問了句,

    “我哥哥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姬無煜腳步停頓了下,微微皺眉,“當初他偽裝的很好,就連我也未認出他是個男子,你哥哥...完全可以用傾國傾城、舉世無雙來形容!”

    南喬更擔心了,千萬別朝她想的那樣發(fā)展,否則...

    他安慰道,“皇上知道他的身份后,應該還不至于糊涂至此,你別擔心!”

    南喬也只能自我安慰,“但愿如此,否則我該如何面對哥哥,當初是他替我入宮的,若是因我回不了南晉,我難辭其咎!早知當初,我該自己入宮...”

    “不許這樣說!”他打斷她的話,盯著她的眸子說道,“還好當初他替你入宮,否則...我會后悔一輩子!”

    不遠處的宮樓上,納蘭嫣琴望著下面許久,微微勾起唇角,“真是她回來了!”

    “娘娘,昔日的二小姐以南晉郡主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回來,有平定王護著她,恐怕不好對付!”眉青說道。

    “好端端的郡主不做,一個外人,住在納蘭府也就罷了,可她非要幫如意那個賤人對付母親和我,這種人,可比如意可恨多了!”納蘭嫣琴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木秀:“娘娘打算如何對付昭陵郡主?”

    納蘭嫣琴勾了勾唇,“鳳文山此前數(shù)罪并罰被革職查辦,如今關(guān)在天牢受盡折磨,皇后娘娘四處動用朝堂關(guān)系,比我們著急,走,去鳳金宮一趟!”

    皇后近日憔悴了不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連日來家族遭受打擊,就連鳳氏旁支都受到了影響,父親被革職查辦,叔伯們接二連三的遭殃,不是入獄就是貶為庶民抄家,就連她的后位,都岌岌可危,說不準哪天就廢后了。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納蘭嫣琴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殿下,竟無人向她稟報,皇后斜倚著身子懶得動,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如今鳳家日落西山,這宮里的人是越發(fā)不把本宮放在眼里了?!彼浜咭宦?,“倒是忘了恭喜琴妃,忠勇伯舉報南妃假冒一事有功,如今成了忠勇侯了,想必如今后宮有不少后妃巴結(jié)你吧!”

    納蘭嫣琴依舊諂媚的笑著,“南妃一事,娘娘當真以為只是南喬身邊的婢女頂替?”

    皇后目光凌銳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

    納蘭嫣琴冷笑一聲,“賜死的不過是一個宮婢,皇上封我父親為忠勇侯,不過是封住我父親的口,此事只要我父親不說,沒人會知道宮里真正的南妃是何許人也!”

    “南妃到底是誰?”

    “呵呵...”納蘭嫣琴笑了幾聲,“就連皇后娘娘,竟也看不出南妃的真實身份!”

    “你到底想說什么?”皇后有些不耐煩了。

    “說到底我還得叫皇后娘娘一聲表姐,所以,有些秘密,我還是想跟娘娘分享?!彼衩匾恍?,繼續(xù)說道,“不過,知道此事的人極有可能被皇上滅口,我父親因為是朝中重臣,皇上一時半會拿他沒辦法,所以給他升了官位,若是無權(quán)無勢,比如之前與南妃同住的辛貴人,還有伺候南妃的宮女,可都是直接消失了的!”

    說完還不忘記威脅皇后一番,若是皇后敢說出去,就要先考慮考慮自己的命還能不能保得住。

    皇后眉頭緊皺,“你到底想做什么?”

    納蘭嫣琴把玩著手指上的一枚寶石指環(huán),看似不在意的說道,“害慘你鳳家的人回來了,恰好,這個人也曾害的我生不如死,就算成了皇上的妃子又如何?皇上從不碰我,后妃們表面上不說,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戳我的脊梁骨,臣妾來,就是想跟皇后娘娘合作,作為誠意,那個秘密臣妾現(xiàn)在就告訴您。”

    午后,南喬和姬無煜剛在宮里用完膳,皇上就傳她去了。

    姬無煜沒有再跟著南喬,而是出了宮。

    南喬接過安公公遞來的黑布,自覺的蒙上眼睛,坐上了安公公安排的小轎,后來小嬌七拐八拐的,又坐了船,因不敢讓人觸碰以免中毒,南喬全程都是握著一根木棍,木棍的一端由別人握著才沒摔跤。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停下了。

    “郡主,現(xiàn)在可以拿下布條了!”安公公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

    南喬扯下蒙眼的黑布,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眼前是一處清涼山莊,想著等下就要見到哥哥了,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朝山莊里走了進去。

    “子曰,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處者焉。棠兒知道是何意嗎?”

    棠兒想了片刻,“嗯...是不是說和品德高尚的人交往,就好像進入了...因此有道德修養(yǎng)的人必須謹慎選擇相處的朋友和環(huán)境。”

    南牧笙忍不住摸了摸棠兒的腦袋,“就是這個意思,棠兒真聰明!”

    院子里,一大一小正站在桃花樹下,此時節(jié)滿院的桃花皆是花骨朵,想必再過兩月,這里的桃花便可全部綻放了,到時候,會是一幅怎樣美不勝收的場景。

    此時南牧笙手拿著書卷,正在專心致志教旁邊四五歲的小男孩,并未注意到她來了。

    “那我再問你,擇其善者而從之是何意?”

    那小包子想了想,“是虛心好學的意思?!?br/>
    “擇其善者而從之”的“之”指“善者”,也就是好的方面可以學。”南牧笙耐心的教導著。

    “知道了哥哥!”棠兒連連點頭,乖巧的不行。

    似乎察覺來人了,南牧笙偏過頭去往那處一看,便看到南喬站在那處,風吹起了她的劉海和耳邊垂下的青絲,額間上的那朵玉蘭花隨著劉海起伏若隱若現(xiàn),她目光帶著些許驚艷之色,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哥哥?”她有些不敢確定了,哥哥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美。

    “喬喬,是你嗎?”一時間,他也覺得突然,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她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南牧笙正要上去擁抱她,她卻往后一退,解釋道,

    “哥哥,我身上有毒,你不能碰我!”

    “怎么回事?”南牧笙壓抑著激動地心情,只得放下手來。

    南喬說道,“哥哥不必擔心,有世子殿下為我治療,過些日子就好了。”

    南牧笙嘆了口氣,將她引到屋內(nèi)坐下,又給她倒了杯茶,問道,

    “喬喬,當日我們的計劃敗露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其實...我也不記得了?!?br/>
    接下來,南喬說了失憶后的事情,南牧笙聽完后,眉頭皺起,顯然十分難過。

    “岑溪,這么說來這些日子你都與他在一起?”南牧笙問道。

    “是的,這次來,我與皇上提及你回國一事,但皇上似乎不太想放你離開!”她眼下?lián)鷳n的是如何將南牧笙送回國。

    他冷笑一聲,看著窗外拿著書在念的棠兒,“有時候我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沖動...遲早有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回去的!”

    南喬思略片刻,“外面那個孩子是...?”

    南牧笙眼眸微垂,無聲嘆息一聲,“他是宇文墨的孩子,叫宇文棠,但愿我與他父皇的恩怨,他不要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