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
病房支架上白色的蘭索拉唑注射液在細軟的靜脈輸液管內(nèi)消耗了大半袋的時候,孟洛檸終于過來了。
她還穿著陪孟母學花藝穿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藍色的背帶褲,因為來的匆忙和著急,她連頭發(fā)都沒打理,亂糟糟貼在臉頰臉側(cè)。
推開病房門,摘下棒球帽,看到床上躺著的男人,孟洛檸眼睛就紅了,急急走過來,看向老爺子:“爺爺,他怎么會胃出血了?”
老爺子嘆口氣:“怪我,沒看住他,由著他鬧,從昨晚開始他一直在喝,喝多就變成這樣?!?br/>
“檸檸,別擔心,已經(jīng)沒事了?!?br/>
孟洛檸怎么會不擔心,他們說好的,只是演戲,他怎么還真拼命了呀?
真是大傻瓜。
“嫂子,別難過,哥哥沒事?!苯Z兒怕孟洛檸傷心,連忙過來抱抱她。
孟洛檸點點頭,忍著要哭的沖動,先抓起靳沉寒的手輕輕放在自己手心捂著,捂了會,老太太看向她,眼底一酸,她真的覺得自己之前做那些事有些蠢。
他們這樣多恩愛,和諧?
自己真的……太自以為是了。
差點要釀成大錯。
“檸檸,對不起,奶奶知道錯了。”
“我以后再也不會干涉你們?!?br/>
“至于離婚的事,我已經(jīng)把離婚協(xié)議書撕碎,你回來待在我家沉寒身邊可以嗎?”
老太太道歉的很認真,孟洛檸知道她是真心悔過了,點點頭算是回應(yīng)老太太。
她也不想真和老太太鬧僵。
畢竟,再怎么說,她都是靳沉寒的奶奶。
只要她以后不幫著姜璃兒就行。
不過老太太自知沒臉面對他們兩人,紅著眼繼續(xù)說:“檸檸,謝謝你原諒我……等沉寒出院,我會去凈月庵為你們祈福修行懺悔一個月,也算是彌補我的過錯?!?br/>
“既然大家說開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再互相傷害,和睦相處多好?行了,我們都出去吧,讓沉寒多休息?!崩蠣斪映Z兒使個眼色,小姑娘明白,不當哥哥嫂子的電燈泡,跟著爺爺先出去。
老太太呢心里愧疚在病床前站了會才依依不舍離開。
現(xiàn)在病房就剩孟洛檸和還在暈睡的靳沉寒。
孟洛檸把肩上的包丟到一旁,捂著男人沒有扎針的手,在床邊坐下來安安靜靜陪著他。
陪了不知道多久,靳沉寒終于醒了。
睜開眼,自然就看到正盯著他看的小姑娘,小姑娘漂亮的眼睛都紅了,就跟小兔子一樣。
水水的惹人憐愛。
“醒了?怎么樣,胃還疼不疼,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小姑娘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他胃部,輕輕撫撫,嘴里怪起來:“你是演戲,又不是讓你真的酗酒……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把自己搞出胃出血了?”
“你知道我聽到你胃出血,嚇壞了?”
真的嚇,就怕他有一點點事。
靳沉寒抬抬眼皮,眼底深深看她:“我沒事,已經(jīng)沒什么痛感了?!?br/>
他體質(zhì)強,恢復的也快。
“那也不行,胃出血很危險?!泵下鍣幉簧岬盟@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下次不準這樣?!?br/>
靳沉寒薄唇笑笑:“你覺得還有下次?”
他這一招應(yīng)該是奏效的?
“奶奶他們……是不是來過了?”
孟洛檸點頭,軟糯的指尖心疼地繼續(xù)輕輕揉揉他胃部,給他按摩:“嗯,來過了,還和我道歉了。”
“你這招挺有效,就是……讓我心疼?!?br/>
有效就行。
他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身體……還能恢復。
“奶奶這關(guān),你不用擔心了?!苯梁?。
是,不用擔心。
奶奶已經(jīng)因為他胃出血的事都自責地要去尼姑庵修行了,這一招確實快狠準,而且藥性猛烈,徹底堵死了姜璃兒所有希望。
但是……她心疼呀!
他只顧不讓她受委屈,卻忘了自己的身體,她會難受的。
咬著紅唇,低頭看著他俊美但有些蒼白的臉,心里真的難受:“其實……我不委屈……我只是沒想到……你對自己這樣……”
“老公……我心疼死了。”
靳沉寒唇角輕輕溫柔一笑,抬手把她抱入懷里:“檸檸,沒事。”
“要是心疼老公,那就親親我?嗯?”
都這時候了?還要哄她親親?
這男人真的會令她瘋魔墜落的。
支起手,眼神軟軟浮著水汽,下一秒,很順從地就親到他唇上,溫柔又貪戀,哪怕他的唇有些干裂,都不影響她對他所有氣息的著迷和成魔。
“以后,不準再傷害自己,知道嗎?”
靳沉寒摟著她的腰,深深吮吸屬于她的甜美氣息,嗓音低埃幽深:“好。”
“昨天沒有陪你睡,有沒有失眠?”反正他失眠了。
然后……就喝多了。
不然,真睡不著。
孟洛檸點點頭,紅唇溫寵地貼貼他下巴,如貓兒一樣黏人道:“有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最后還做了噩夢,你呢?”
靳沉寒揉揉她濃密的發(fā)絲:“一樣,睡不著,就喝酒了?!?br/>
“以后我要出去拍戲,你怎么辦?”孟洛檸問:“要不給你也定制一個我的人偶?”
就和當初她追他的時候。
搞一個定制的一樣?
靳沉寒笑,手指插入她發(fā)絲,揉著她發(fā)絲,將她拉到自己唇邊,繼續(xù)要接吻:“我要見你還用的著人偶?”
直接飛過來就行。
孟洛檸被他這霸道的吻親的臉紅紅,雙手輕輕推推他:“老公,你不要命了?你剛剛動完手術(shù)?怎么那么饑渴呀?你要不要喝點水?”
靳沉寒脫開手,“嗯。”
“你唇邊有點干干的了?!睕]了男人霸道的吻,孟洛檸紅著臉起身,柔軟的指腹摸摸他薄唇,雖然剛才兩人接吻的時候,她唇上的水潤涂抹了一些在上面。
但還是不夠潤。
靳沉寒抬著眼皮看她用指尖摸他的唇,眼底暗涌層疊,他家檸檸真的……悄無聲息就把他撩的有感覺了。
“檸檸……”男人嗓音慢慢不正常了。
呼吸粗淺。
孟洛檸沒察覺,眨眨眼看他:“嗯?怎么?我去給你拿水,你別亂動,知道嗎?”
靳沉寒抬手抓著她:“想要你?!?br/>
孟洛檸一愣,耳朵差點羞爆:!??!
扶額,咬著唇:“不準!”
說罷,趕緊去給他倒溫水。
靳沉寒見她逃了,笑笑,看一眼支架上的藥袋,還剩不多,收回目光的時候,男人直接扶著一旁的架子慢慢坐了起來。
他嫌躺著太累,想坐著。
結(jié)果,一坐起來,因為手術(shù)需要,沒有幫他系上帶子的的病號服瞬間歪歪扭扭敞開了,胸口下方貼著一條白色術(shù)后縫合膠帶線的漂亮精壯腹肌一瞬就暴露在孟洛檸眼前。
孟洛檸端著水杯轉(zhuǎn)身看他的時候,差點被床上的病弱美色迷得手抖。
本就紅撲撲的耳朵更紅了。
要命,狗男人真是會色誘她的!明明剛剛做完手術(shù),他還有力氣誘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