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婦人的舉止當真是讓我難以接受,莫說這兒子是她親生的,就如我的師娘若是知道我有危險,也會奮不顧身的到處尋找我。
那么此刻我又不由的懷疑她保守秘密的初衷了,既然是為了保全自己的一雙兒女,那么此刻兒子在外生死未卜的,要殺他的人,相信絕不會因為他是去見心上人,就會對他心慈手軟,高抬貴手,她的慈母之心難道就因為兒子有個她不喜歡的心上人便消失殆盡了嗎?
這似乎是個極為矛盾的現(xiàn)實,也許常常有些父母嘴上說著為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到了危難之處,或者兒女并未順了她的意了,便即所有的一切好像與她無關(guān)一般,仿佛就是那么個意思,“愛死哪去,死哪去”,如果當真有個不測,既便她哭成個淚人,她的眼淚化成江河,又能改變什么?只是彰顯她的不舍嗎?
終是不解,確也只能由我去尋找,這里似乎已經(jīng)證實了是個安全的地方,那么既便我離開一陣,相信也不會有太多的危害,相信不會那么巧,那尋仇的人就會挑我不在的時候走來,將此處的人全部殺光。
我沒有心思去考慮太多,沒怎么習慣看到女孩哭,就如看見紫云哭一般,總是于心不忍,附近我并不是太熟,確切的說是第一次到這里,并不知道她口中說的哪個王村啊,李莊什么的村莊在哪個方位。
好在什么時候都能找到個明白人,那劉夫人的弟弟也略有些見識,扯下塊布來,在上面畫了畫附近的位置和線路圖,對于看圖辯認位置這些在萬勝山莊時倒是學過,那是追蹤術(shù)和反追蹤術(shù)中的最基本的東西,就如想要把箭射得準,總要看看現(xiàn)在的風向和多大的風。
劉嶺昕斷定她哥哥一定會去的地方,應該是王村,離此處大概有五里的地方,也是個靠山向水的地方,想來風景應是不錯,小丫頭說她跟過她哥哥兩次,他們一般見面都會在村外的一個山坡上,山坡上有個平臺,村里人很少有人會去那里,因為那個山坡下面正是十幾年前埋葬了一群外鄉(xiāng)人的地方。
她向我說這些的時候,眼波流動著一種讓人極是親切的感覺,眼神中盡是純真,與劉夫人那種帶點狡黠的目光,總是要舒服的許多,因為焦急而略帶紅嫩的臉,讓小妮子看起來,又有幾分光彩照人,便如一朵花,只要開著總是美的。
出門的時候,我只對他們說了句“保重”,笨嘴饒舌的也說不出什么好話來,相信他們此刻更關(guān)心的應該是劉嶺康的安危多過于他們自己的,或者又是我自以為是的想法。
劉夫人先時一直無話,這時突然對我道:“若他是安然無恙,也不必帶將回來,讓他到別處安身立命?!边@句話,似乎便說得合理些。
沒有不舍的告別,因為他們更期待我早去早回,而我更關(guān)心的是,劉嶺康有沒有被仇家尋到,或者師叔此行是否還順利,若得閑時,總也心里這么計較過。
五里的路,對于我這種輕功已到了一定造詣的人來說,總是較為輕松的,我趕到那個山坡邊時,遠遠的還真看見了他們,男的在樹林的一頭正往女的一方靠攏,不敢直呼名字,卻是學鳥叫在通信。
兩人便這么一吹一和的,終于見上了面,遠遠的相互向?qū)Ψ脚軄?,欣喜的表情似乎看見了天上的白云,興許是借了一抹陽光洗了一把臉,如今兩人笑得極是燦爛。
身形總算是靠近了,我盤算著或者他們會抱在一起吧!兩人興沖沖的撞在一起,卻是兩雙手牽得好緊,相互看著對方的臉,眼睛,興許全身都仔細的看了,“你瘦了?”這似乎是一般人常有的話。
牽著手凝望了許久,兩人忽然貼到了一起,嘴唇碰到一起時我的目光似乎再不應該停留了,可仍是阻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雖然我并不是個不懂控制自己的人,又或者有些事情,你總是有心情想要看個究竟。
于是看見了某雙手在那花枝招展的身形上開始游走,嬌羞的神情卻又欲拒還迎,似乎越來越有越界之嫌,未成親的人最好還是別這樣,忽然發(fā)現(xiàn)我在此刻此地的存在,原是極為尷尬的,若是大言相勸,只怕被勸和勸解的人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處去。
好在總算有個懂事些的,在一番看起來挺兇險的行為之后,劉嶺康適時的放開了那個女子,兩人又開始較為有禮的坐在了一塊大石上,石頭上居然沒有青苔,而且看起來一點也不臟,沒聽見幾句交談,兩人卻一直在看著對方笑,眉目傳情。
想著此刻若是打斷他們,興許上天也是不容的,便只好在旁等著,當然也得必須是不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的地方,可這樣一來難免對于他們的周圍便看得沒那么仔細。
不知何時,他們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帶著個面具,身形窈窕,在我發(fā)現(xiàn)她時,她的刀早已出鞘,我似乎并不能冒這個險,誰能保證眼前的女子會不會就此殺人。
不過,感覺并不像是浮云樓的人,因為如果是浮云樓的人,他們絕不會費唇舌與劉嶺康言語,或者那女子目的和我是一樣的,都想從劉夫人口中得到某種秘密。
在得到這種確認之后,我便肆無忌禪的走了出去,劉嶺康的心上人此刻卻已是花容失色,這是附王村的一個姑娘,除了略顯得豐腴之外,臉長得倒極為標致,更難得的是皮膚雪白,“俗語說一白遮三丑”,卻也是極有道理的,就這般外形看起來,的確是有幾分姿色,也難怪劉嶺康會不顧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來見伊人一面。
想來兩個人相互牽掛定是件美好的事,不知道我常常牽掛紫云算不算?就是不知道紫云師妹會不會也如此牽掛于我?誰讓誰一眼便看到心里,這總是要些緣份的,既便你想著要是有那么一個人如此牽掛于自己,定然會全心實意的對她,用生命最莊嚴發(fā)誓守護她,可那個人也未必便如愿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