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她是我的
姜使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試探性的朝其中一只伸出手去。
那只孔雀見狀,更是主動朝姜使君走了過去,將自己的小腦袋放入了她掌心,極其乖巧的蹭了蹭。
另一只孔雀見狀,也踱步到姜使君身邊,用自己的脖子在她的裙子上蹭了蹭。
“養(yǎng)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它們開屏?!?br/>
姜使君聽到這聲音一愣,扭頭一看,卻是個年今五十的中年男人,從一旁的假山石后,踱步走了出來。
這男人一身的長袍上繡滿了云紋,身形和一般中年男人相差無幾。不過他那一雙眼睛,卻帶著一種能夠洞察世事的精明。
姜使君看著面前的人有點眼熟,猛然想起那一夜自己被接到府中來解蠱,躺在床上的那個十指俱黑,像個姜使君一樣的男人。
“祈國師?”
祈國師笑道:“正是老夫。你便是厲王妃吧,方才聽下人稟報,你和厲王一起來了?!?br/>
姜使君微笑著點點頭。
祈國師朝姜使君走過去,繞著她走了一圈,又定定的看了她良久。
姜使君感覺自己像個待價而沽的商品,頗有些不自在。
這時候又見祈國師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藏不住。”
藏?她要藏什么?
姜使君問道:“什么藏不???”
祈國師搖了搖頭,并不告訴她答案。
姜使君見他不愿意告訴自己,也不追問。
反正這些國師在她看來和江湖術(shù)士也差不多,總是愛弄得神神叨叨,叨叨叨的。
她換個話題道:“國師剛才說這兩只孔雀養(yǎng)了很久。國師養(yǎng)了多少年啦?”
祈國師說道:“十六年。”
姜使君驚訝道:“這么久?”
據(jù)她所知,孔雀最多活不過二十年。
祈國師養(yǎng)了他們十六年,那現(xiàn)在豈不是它們老年的時候了?
姜使君看向那兩只對著自己開屏的孔雀,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惋惜。
這兩只孔雀,原來活不了多久了呀。
“本來還以為它們到死的一天,它們都不會再展尾開屏了?!逼韲鴰熆戳私咕谎郏皼]想到見到你,它們倒是開屏了?!?br/>
有些事情,果然是時間抹不去的。
十六年真的不短了。
可就算是過了十幾年,這兩只白羽孔雀也還記得。
孔雀尚且記得,人又怎么能輕易忘記。
祈國師微不可查的輕嘆了一聲,正要陷入自己的回憶,便見姜使君一手扶額道:“誰讓我天生麗質(zhì),秀色可餐呢?!?br/>
祈國師的嘴角一抽。
在世家貴族里,也的確難見到她這樣……直白的女子。
祈國師問道:“這兩只白羽孔雀你喜歡嗎?”
“干嘛,我若是說喜歡,祈國師還能把它們送給我啊?”
祈國師道:“厲王妃于我有救命之恩,厲王妃想要,也未嘗不可?!?br/>
呦呵呦呵,這個祈國師倒是令人意外的大方啊。
她又看看那兩只白羽孔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么好的東西,還是留在祈國師府里吧。若是養(yǎng)出了感情,它們走的時候,我恐怕要難過好一陣?!?br/>
這兩只白羽孔雀活不了多久了。
與其如此,不如趁著還沒培養(yǎng)出感情的時候拒絕了它們。
它們是很美,叫人一眼就能喜歡上。
可是姜使君受不了分離時的那種苦,與其如此,就把這當做是一場普通的邂逅好了。
若是以后有機會,還可以再來祈國師府看看它們。
祈國師頗有些詫異:“真不要?”
多少人來國師府做客,都是一眼喜歡上這兩只白羽孔雀,甚至還有人厚著臉來討要。
偏偏是這厲王妃,直接拒絕了。
姜使君搖搖頭,“不要?!?br/>
那兩只白羽孔雀像是通了靈性,在聽到姜使君拒絕的時候,都發(fā)出了沉沉的咕咕聲,就好像是在傷心。
姜使君抿唇默了默。
看著這兩只白羽孔雀,莫名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白嫖了的負心漢。
這時候燕凜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后響起:“君兒?!?br/>
姜使君一愣,回頭一看,燕凜已經(jīng)站在了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
祈叔縉見到姜使君腳邊那兩只開屏了的白羽孔雀,大吃了一驚。
他記得自己還是個孩童的時候,有一日父親抱回了兩只白羽孔雀。
父親就把它們當做寶貝一樣,在府里養(yǎng)著。只是一年一年過去了,他從來沒有見這兩只孔雀開屏過。
可是今日這兩只孔雀卻開屏了,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祈叔縉詫異的看了姜使君一眼。
和她有關(guān)的事情,都太令人意外了。
姜使君似乎沒有注意到祈叔縉臉上的驚詫,只是看著燕凜,臉上揚起一個笑容,“你來了!”
燕凜沖祈國師頷首示意后,對姜使君說道:“該回去了?!?br/>
姜使君點點頭,抬步往燕凜身邊走去。
“……呃?”
姜使君才邁了兩步,衣裙就被孔雀用嘴叼住了。
孔雀很用力地拉著姜使君的衣擺,極力挽留著她。另一只白羽孔雀,也跟著發(fā)出了高亢激昂的叫聲。
姜使君愣了愣,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衣裙,孔雀卻不松口。
姜使君詫異的看向國師,國師也緊皺著眉。
祈叔縉更為驚疑,孔雀生性膽小,見到生人走近,都會立刻逃走。
偏偏這兩只白羽孔雀,今日卻像是黏住了姜使君一樣,恨不得把自己貼著姜使君,跟她黏在一起。
姜使君哭笑不得的說道:“別這樣,我要走了?!?br/>
怎么回事?
自己和它們不過一面之緣啊。
這兩只孔雀不至于這么粘她吧!
難不成它們還有一個把她留下當做壓巢夫人的宏大理想?
孔雀仍舊叼著姜使君的衣裙不松口。
“我……”姜使君求助般的看向燕凜:“怎么辦呀?”
這兩只孔雀是祈國師養(yǎng)的,又長得這么美,她總不能一腳把孔雀踢飛吧?
燕凜見狀,朝它們走了過去。
走到姜使君面前,他蹲下身,抓住姜使君裙擺的一角,用力一扯。
一道刺耳的布帛撕裂聲傳來,姜使君驚愕的看著他。
燕凜把她衣服撕了!
這個辦法是不是過分簡單粗暴了一點?
這已經(jīng)是燕凜第二次撕她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