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娘今日的炒菜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雖然這里的“大家”緊緊指代錢曉謙和山濤,還有山濤久病在床的老母親。
可是好的事物和行為就是值得鼓勵的。因此今日所做的全部菜品都被清掃一空。
原本吃完就撤的錢曉謙今天打算勤快一回,主動幫忙承擔了洗碗的工作。他仍舊對搞臟了那件極貴的絲綢孺衫耿耿于懷,想積極干活,一會兒爭取詢問這樣的程度是否還有把衣服復(fù)原的希望。
一個人打了井水開始蹲在院子里洗碗,
宋慈有些被光華攝住,她認識周慕寒許久,其實一直沒有仔細留意過他的容貌。原來這樣平淡的語氣問出的話,也能有令人怔忪的氣質(zhì)。
“捕快呀”宋慈主動避開了目光,從周慕寒身旁繞過,她不愿同他對視。
“捕快由此矯健的身手倒是屈才了。不過也算周某眼拙,看不出閣下究竟師承何派?!?br/>
“你在胡說些什么”宋慈定住腳步,感覺跟他調(diào)不到一個頻道。說實話,方才還以為自己暴露了,本能的停了一下。但又想到這可是宋朝土著,怎么也不會識破她現(xiàn)代人的身份啊,又有什么可擔心的。
果然,他問的是完全不相關(guān)的事情。
長出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到周慕寒身前,踮起腳尖,伸手捧住他的面頰,來回試著溫度。
“是不是發(fā)熱了盡說胡話?!边@下她不怕與這人對視了,笑靦如花。
修長美好的手指輕彈,本來還白皙的面頰蹭的一下就變得又紅又燙。
周慕寒好不容易塑造的嚴肅氣氛瞬間破功,肚子里面準備的問題也全部跟著紅透的面頰溢散,半句也記不得。
但他自己分外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場面。想他自己也號稱花叢老手,怎能被個姑娘捧下臉蛋就斷言忘詞宛如初哥。
趕忙收攝心神,準備攻堅戰(zhàn)。
周慕寒目光流轉(zhuǎn),嘴角微揚,有力的臂膀一下便將人兒圈進了自己懷抱,笑盈盈道“你以為自己不承認,我便猜不到嗎要知道,本衙內(nèi)這大理寺的飯也不是白混的,可愿打個賭”
宋慈原本還想掙扎,一聽到打賭,內(nèi)心壓抑不住的賭博因子又開始律動,亮晶晶的眼睛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內(nèi)心。
周慕寒好笑的看著懷里嬌小的身影,他到真沒見過這般喜歡關(guān)撲的小娘子。
“既然我們二人都已參與那個登州阿云案,不如就以此為由,賭她的終判,如何”
宋慈到真沒想到他會拿此來賭,“怎么賭彩頭為何我知道你想從我這里撈出點感興趣的私人信息。如果我輸了,自可以于你。但若是你輸了,以何為賭資”說真話怎么可能。就算是說了,這土著有限的想象力也無法理解,再隨便編一下糊弄就好。反正這時候是沒有測謊儀的。宋慈也完全沒有欺騙他人的負罪感。
“你想要什么”
“先放手”這時候才察覺出來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宋慈低呵一聲。她可是馬上就要回去得人,萬一和土著摩擦出火花,那還了得
周慕寒聽話的松開了手,只是有些舍不得剛才綿軟的溫熱。
“不知小娘子想要什么作為彩頭”周慕寒又問了一遍,聲音清潤,如暖玉相擊。
宋慈總覺得今晚也許是身處環(huán)境的原因,總覺得自己荷爾蒙分泌異常旺盛,不知不覺就會被眼前原本吊兒郎當?shù)哪凶游?。竟還覺得他處處都是亮點,令人不自覺的沉溺。
搖了搖頭,被迫清醒道“我要的東西很簡單?!?br/>
“什么”
“進宮。”
“進宮”
周慕寒克制不住驚訝的看著她。有些遲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真要進宮”
宋慈點頭。
周慕寒覺得她定是瘋了。
“你知道進宮意味著什么嗎你就想進宮你要是缺錢我可以給你”周慕寒有些氣急敗壞,指著遠處皇城的方向“皇宮,你進去了,就一輩子別想出來。當今天子子嗣單薄,幾位皇子先后夭折,但也并不意味著你進宮便有機可乘沒有有優(yōu)勢的母系撐腰,你就算憑本事上位,也無法長久。”周慕寒抓住她的手臂,“就算如此,你也要進宮嗎”
天啊誰來救救這個中二病少年他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有沒有搞錯誰要進宮做后妃的那是她能干的出來的事兒嗎
“放手”宋慈怒喝,“你抓疼我我了怎么回事啊一天到晚瞎操心我不是要當后妃就憑我這宮斗水準,進去我活不過兩集就得領(lǐng)盒飯你還是不是朋友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宋慈翻了個白眼。老這么動手動腳,弄得她現(xiàn)在十分被動。
“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個,是我想太多了那你,那你要進宮是準備做什么”周慕寒趕緊松手,他本能的覺得自己可能手勁使大了,有些抱歉。
“為了一個人?!彼未热嘀直郏笆莻€孩子,之前和你提起過。你應(yīng)該也知道。說起來,我和小雅如此奔波,說到底也是為了那個孩子”
“孩子”周慕寒回想片刻,還是沒有任何相關(guān)記憶可以讀取“我知道什么”
“誅仙。樊樓的那位劇作大家?!?br/>
“樊樓樊樓什么你說那處經(jīng)典巨作的作者竟然是個孩子這這怎么可能”
“仁宗皇帝曾將這座府邸賞給了一位功臣,功臣很感激。但終究沒有那個富貴命,為了再建功勛,不幸戰(zhàn)死沙場。他不過是個武官,死了也就死了。時間長了,仁宗皇帝也將他淡忘。后來,這里被賜給了又一位高官,但沒過多久,他便犯了罪,抄家滅族。”
張小雅推開府門,那封條早沒了作用,就算掉落,也會被認為是壽終正寢,哪里還會有什么懷疑
“那此地是個不祥之地啊阿嚏”琴操感慨了一句,打了個噴嚏。她感覺自己大概是要得風寒了。
“不詳不。這里是御賜的宅院,風水師仔細規(guī)劃,又怎會不詳只不過那兩人都是有福氣的,承受不了這般大的賞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