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陳曦下班回家,剛剛進單元樓瞅見她的樓梯口坐著一位滿身狼狽,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當陳曦進入那人視野的時候,那個人尷尬的起身站在一旁。
“柳小姐,今天好興致,來訪友?”陳曦打開門。
“陳曦”柳少艾的眼睛似乎沒怎么變,里面摻雜著愁緒萬千。
陳曦沒有關(guān)上門:“你丈夫可不希望你來找我”
“他找過你?”柳少艾的語氣透露出一絲詫異。
“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也松口說考慮會把設(shè)計給我們,只有一個條件,叫我不要再見你”陳曦進了廚房洗洗杯子,她家里也很久沒有來過人了:“但是是你上門來的,你們不演兄妹情深,改唱周瑜打黃蓋了?”
陳曦端著水杯遞給她,這種安慰人的方式她已經(jīng)記不清是和誰學來,什么時候?qū)W來的了,不過她記得從前接到手水杯時,水杯傳遞到手心的溫暖。
柳少艾握著杯子靠在沙發(fā)里,頭微微有些痛,他最后還是隨了她的心愿,明知這個心愿是一場賭博,是她與陳曦友情的賭博,齊青墨卻愿意拖進家族來陪她賭這一局。
她頭很痛,尤其是夏天沖著它齜牙咧嘴,她感到有些難以呼吸,她不安的起身:“我能開個窗嗎?”
陳曦見她有些不對勁,安撫她坐下后將窗子打開,十月的冷風吹了進來,吹散沙發(fā)上少女的發(fā),露出清麗的模樣:“陳曦,我還可以信你嗎?”
柳少艾的局促和不安令陳曦有些困惑:“柳小姐,你不覺得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當初該問你的嗎?”
“那年的事情,我也身不由己,我們的事情,別動他,也別動齊家”
陳曦笑兩人的身份扭轉(zhuǎn),這短短四年她終于爬到了當年齊青黛的高度,而齊青黛卻在這四年里,跌落成了這個樣子:“你們當初,有沒有考慮過我,考慮過傅越,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可是你活了,傅越卻沒有回來,你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我只想等你一個解釋,你卻上來便是叫我放下,別為難你們,齊青黛,你不覺得,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未免太令人心寒?”
“陳曦,你可以恨我沒有阻止我哥利用你,可是我后來難道沒有提過要送你走,難道不是你自己執(zhí)意要留下,如果說,你恨當初因為我連累你遭遇了綁架,拖著傅越為此買單,那現(xiàn)在,我在你進入姜生與我家對立的情況下,不問緣由的信任你,勸說我哥拖了齊家來陪你賭,這不夠嗎?”
陳曦被她的這么一吼驚到了,這大概是她們之間的賬竟是這樣的錯綜復(fù)雜,她拖了柳少艾是不錯,但她沒想過齊青墨回拖這個齊家來,她真的沒想過嗎?不,她想到了,正是因為想到了所以才這么做了。
柳少艾跌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蜷縮著,她這幾年的折磨難道會比死了來的痛快?
不會,人只要活著,就不應(yīng)該草草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這不是膽小懦弱,而是尊重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在有生命的前提下,否則就像傅越終其一生查明白龍王卻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身亡了一樣,那是無力。
柳少艾似是對自己喃喃自語,語調(diào)輕緩:“你真的要和我一件件的算嗎?我們之間真的能算的清嗎?我真的只想過醒來一起去上課,放學去食堂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
“聽起來,你這些年過得倒是不錯,思想覺悟和中學生一樣的年輕,不好意思我這幾年一直活得不大痛快,所以所以想法和你不太一樣,沒想法陪你在狗血青春偶像劇里做夢”陳曦笑了笑,笑自己是陳曦卻成了齊青黛那年的模樣,而她卻成了自己當年的模樣,她不知道是該說一句可笑,還是命運弄人。
陳曦看著眼前已經(jīng)處于游離狀態(tài)的柳少艾,嘆息她剛才一番天真的論據(jù),她叫自己不要清算,不要計較,試問誰能夠在她這個時候收手:“青黛啊,這世上很多東西,如果理不清,不理就會省去很多麻煩,可是我正是為了麻煩回來,你信我,就不要再問”
柳少艾這幾年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無論是心態(tài)還是精神上都大不如前,她從包里翻出白色的藥片,倒藥時她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像是不能自控,特別是拿杯子時,杯子里的水晃蕩的厲害。
“你?怎么了?”陳曦意識到一絲的不對勁。
“沒什么,小毛病,那我走了”柳少艾吞下藥,放下水杯就要離去。
陳曦見柳少艾手抖成那個樣子,想必是是精神類的藥物服用的太多了:“去哪?你這個點來我這里,是和他吵架了吧”
“沒有,我和他從來不會發(fā)生那種低級的問題”柳少艾道。
陳曦見她死鴨子嘴硬:“他前幾天來和我說那番話的時候,我就猜到你們肯定吵架了,但是他后來肯來見我而且還有松口的趨勢,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妥協(xié)了,是向你妥協(xié)了”
“或許是向他自己的內(nèi)心妥協(xié)了吧”柳少艾道。
陳曦搖頭,不過沒有過度的評析,她如果能從那個畸形扭曲的亂七八糟的感情里抽身出來也不錯,只是如果那么輕易就能抽離出來,他們也不會這樣拖泥帶水這么多年,尤其是兩個人都事做事講究效率的人。
“看你今天的樣子,恐怕是不知道他已經(jīng)妥協(xié)了,說明齊青墨根本沒有回家,你們自訂婚那夜后就沒有見面,不是無處可去,你又怎么會來我這里,我把你轟出去,他萬一不愿意和我們合作,我豈不是倒霉”
柳少艾聽不下去陳曦的怪腔怪調(diào),小朋友吵架了,最先低頭的不一定是犯錯的,但一定是重視兩個人感情的,但是輕易原諒的人也會十分沒有面子。
“你之后就住在這里吧,我收留你只是因為我和你哥哥是合作伙伴的關(guān)系,你別多想”陳曦道。
“不必了,我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柳少艾是下定決心要和齊家的人事斷的干凈了。
陳曦見她這樣心中騰起一團無名火:“要是沒關(guān)系,明知道傅越是梗在你我心里刺,你又何必巴巴跑來和我說那些別針對齊家的話來自取其辱”
陳曦怒的是齊青黛在面對感情的事情,一直采取的態(tài)度,她希望她可以正式自己的內(nèi)心,喜歡一個人就和他在一起,別總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失去了除了痛心疾首,就什么都沒有了,空余恨,人一輩子不是活在別人的世界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