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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購買一定比例可觀看正文, 或者等候幾日,謝謝! 顧茗目光落在床頭柜的槍套上,悠然神往:“聽說少帥的勃朗寧手*槍來自美國?!?br/>
馮瞿原以為溫順乖巧的姨太太想要贏的多半是少女們都喜歡的首飾華服,沒想到她卻盯上了槍, 訝異的挑起了眉頭:“槍可不是玩具,是兇器, 要見血的。”
顧茗的神色憂傷起來:“我知道啊, 吳副官犧牲了, 戰(zhàn)爭也不會停止,如果有一天身不由已, 我也希望自己至少有能夠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能力。”而不是莫名成為一對男女愛情的墊腳石。
馮瞿沉默了一瞬, 微微有些動容:“你個小丫頭滿腦子都在想些什么?”
“沒想什么啊?!鳖欆鸫泊┮拢瑴啿辉谝獾哪樱骸拔叶寄鼙挥H爹當東西隨手送出去,除了會說會動,跟個物件兒也沒什么區(qū)別, 我能想什么?!?br/>
馮瞿一愣, 似乎從這句話里聽出了自嘲之意,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正想安慰她兩句,人已經(jīng)進去洗漱了。
早飯端上桌之后,顧茗的胃口極佳, 兩籠蟹黃湯包還不夠, 又添了一碗粥, 沒心沒肺,馮瞿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吃完飯出門去督軍府了,顧茗坐了黃包車去學(xué)校,果然在學(xué)校門口又撞上了與昨天造型相同的周思輝。
周思輝今天改變了策略,向過路的每一名女生送玫瑰花:“認識管美筠嗎?那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鬧別扭要分手,你們能不能幫我勸勸她?我好愛她的!”
收到玫瑰花的女生們議論紛紛,都被他的癡情感動。
周思輝見到顧茗,依舊是這套說辭,甚至還厚著臉皮向她贈送玫瑰花。
顧茗沒接,定定看著他。
“你看什么?”周思輝癡情的形象繃不住了,甚至還有點暴躁:“憋著什么壞呢?”
顧茗:“看周公子做賊心虛?!?br/>
“我做什么賊了?”
“采花賊!”
顧茗揚長而去。
管美筠今天無故曠課,班上同學(xué)議論紛紛,甚至還有人跑來問顧茗:“美筠跟那位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啊?周公子對美筠一片癡心,美筠為什么非要分手呢?”
“對啊,周公子還開著克萊斯勒汽車呢,家世好又英俊,為了美筠還站在學(xué)校門口送玫瑰花。阿茗你跟美筠關(guān)系好,不如你勸勸她吧?”
顧茗幾乎要氣炸了:“你們是覺得周公子好呢還是覺得他的汽車好呢?”
圍過來的幾名女生紛紛譴責顧茗,一致認為顧茗嫉妒管美筠有如此死心塌地的護花使者。
夏蟲不可語冰。
顧茗也懶得跟這幫人費口舌,放學(xué)回去就打電話給管美筠。
管美筠在電話里幾乎要哭起來:“我今早去上學(xué),遠遠看到那個姓周的無賴就回來了。爸爸去找大堂哥,也不知道他們爭執(zhí)了些什么,爸爸被大堂哥推了一把,摔傷了尾椎骨住院了?!?br/>
背景音是姨太太尖細的恍如吊嗓子的哭聲,聽著十分瘆人。
在一片兵荒馬亂里,顧茗冷靜的問她:“美筠,你對姓周的是不是沒有一點點男女之情?”
“阿茗,你還不相信我???”管美筠大哭起來:“我真的特別討厭他,看到他就覺得惡心!”
“別哭別哭,美筠你別擔心,我去想辦法!”
兩天之后,《奮進者》刊登了一篇檄文,名《我觀自由戀愛之新風》,作者是容城公子。
文章里援引一件女子師范學(xué)校門口發(fā)生的小事。
“……某周姓公子偶然相識一名女子,抱著娶回家當姨太太的心思緊追不舍,在女子學(xué)校門口圍追堵截,該女子立志畢業(yè)之后投身于國家教育事業(yè),無意于富戶豪宅金絲雀的生活,沒想到該公子竟然采用極端手段,先往該女子身上潑臟水,逢女子同校同學(xué)便講兩人‘戀愛’之事,塑造癡情男子的形象博人同情,并企圖用輿論逼該女子就范。
周姓公子自承畢業(yè)于金陵大學(xué),并且穿著打扮儼然是一副開明人士的派頭,沒想到思想?yún)s依舊是封建糟粕,開口嘴里噴出來的都是上千年男人輕視物化女人的惡臭,恐怕用醫(yī)用消毒酒精都沒辦法清洗干凈。
……周姓公子事件并非偶然事件,自由戀愛的新風吹遍華夏,兩情相悅的愛情我輩心向往之,然打著“自由平等戀愛”的旗號行玩弄女性之實的事件比比皆是。
華夏女子才從纏足的惡習(xí)里跌跌撞撞的解放出來,不辨東西,很容易一頭扎進舊的泥潭之中爬不起來。
……
“自由戀愛”在有心人眼中只不過是玩弄女性換湯不換藥的幌子而已。
奉勸各位適婚女性務(wù)必擦亮眼睛,自由戀愛的土壤是自由、平等、尊敬,凡是抱著娶回家當姨太太的男人無論講的多么好聽,事實上內(nèi)心深處都視女人為玩物,不但不能給你應(yīng)有的尊敬與體面,很可能心懷叵測,將你帶進痛苦的深淵。
……
《奮進者》的主編公西淵曾經(jīng)留學(xué)歐美,深感華夏許多陳腐觀念需要改變,回國之后就創(chuàng)辦了一份報紙,并且身邊聚集了一批有見識的留學(xué)生,時常登些歐美見聞,國內(nèi)新舊更迭思想撞擊的火花等等。
《我觀自由戀愛之新風》刊登之后,他接到了不少老朋友的電話,有夸的有罵的,褒貶不一。
周思益新近回國,且還是追隨著他心目中的女神而來,受公西淵之邀在《奮進者》刊登過好幾篇留學(xué)見聞,讀到這篇檄文還特意打電話問他:“公西兄,你可認識這位作者?”
公西淵在電話里爽朗大笑:“怎么?你想援引為知己?”
周思益苦戀容城才女尹真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與他過從甚密的公西淵還曾在酒后打趣——愛情的路上,三個人太擠。
這位先生發(fā)誓要找一位兩情相悅的女子相伴一生,倒是對自由戀愛很是推崇。
“容城公子抨擊自由戀愛,你居然會刊登他的文章,公西兄,你是怎么想的?”周思益調(diào)侃他:“不如把容城公子的聯(lián)系方式告訴我,我跟他談一談?”
文章中的“周姓公子、女子學(xué)校、金陵大學(xué)”等詞匯都讓他心生不妙,莫名想起周思輝。
周思輝前幾日還向他吹噓自己在女子師范學(xué)校的艷遇,他恰巧接到尹真珠邀約的電話,計上心頭,便故意約好了讓他晚一點過去,趁機試探試探女神的心上人。
尹真珠對馮瞿念念不忘,很想嫁進督軍府做少夫人,但周思益對馮家門風早有耳聞,很怕她重蹈馮帥夫人的后塵,將來要與一大堆姨太太爭寵。
果然馮少帥對于周思輝提起的女子師范學(xué)校的小美人似乎有些意動,連態(tài)度堅決的拒絕都做不到。
周思益心塞了好幾日。
公西淵在電話里朗聲大笑:“如果你找到容城公子的下落,也麻煩告訴我一聲。我的稿費都不知道往哪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