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皇上這是被我說中了,所以無言以對么?”云清步步緊逼,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蘇亦彤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氣極反笑?!澳隳闹谎劬匆婋逕o言以對了?”她不過只是想問問風飛翼近況如何?怎的還與她住進丞相府有關系了?且不論她與風飛翼之間是誰先招惹的誰,關鍵她也是受害者好么!
“兩只眼睛都看見了?!痹魄逯噶酥缸约旱囊浑p眼,瞪圓了,夸張地道:“而且,皇上您這般大張旗鼓的住進丞相府,就算我們想不知道也難。就是不知道我家主子知道了這件事后會作何感想。哦,對了,皇上您興許還不知道罷,就在一月多前,北國國主還特意把他最疼寵長樂公主送給我家主子當王妃。”
“是啊,”云決也不忘添油加醋道:“聽說這長樂公主自小就喜歡我家主子,若這樁婚事一旦成了,將來定會是人人傳頌的一段美滿佳話?!?br/>
“你們兩個夠了。”蘇亦彤一忍再忍,最后的那點耐心也終于被磨得丁點不剩。她看著云清云決,眸光森寒,咬牙切齒道:“影一,影二,立刻,馬上把這兩個家伙給朕丟出去,朕一刻也不想看見他們?!?br/>
影一影三適時出現(xiàn)在云清云決二人面前,影一看著云清二人,無奈的聳聳肩,抱歉道:“得罪了?!?br/>
云清云決對看一眼,轉(zhuǎn)身就想跑。身后兩道疾風襲來,云清,云決下意識地出手反擊,卻是掌風才至半路,便消散于無形。
影二拍了拍手,樂道:“搞定。”
影一挑眉,直言問道:“你丟哪個?”
云清云決聞言,臉色頓時一黑,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影二無所謂地道:“我隨意,就看你選哪個?”
影一眸光淡淡掃過被點了穴道定住身形的云清云決二人,半點沒猶豫的走到影一身前,伸手把他往肩上一扛,利落轉(zhuǎn)身,然而,就在他轉(zhuǎn)身之際,在場之人只聽“嘭”的一聲,就見云清的腦袋剛好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云決微揚的下巴。
云決頓時痛得深吸一口氣,下巴處很快現(xiàn)出一道被硬物撞擊過后的紅痕。若不是因著身子不能動彈,估計他這會早已疼得上躥下跳,哭爹喊娘。只是,他尚未來得及痛呼,便只覺啞穴一痛,竟是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眸中很快蓄滿晶瑩波光,云決欲哭無淚的看著一臉壞笑地影二,忙暗道一聲不好,連痛也忘了,只恐懼的看著影二步步逼近的云決,頓時心跳如雷。
蘇亦彤見狀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感同身受的看著風月抽氣道:“嘖……這一定很疼罷?”
風月點頭,一臉天真無害。“那是當然,陛下難道沒看見么,云清哥哥和云決哥哥疼得都快哭了?!?br/>
小丫頭聲音不大,但在場幾人武力值爆表,聽覺比之常人定然要靈敏許多。是以,風月這話,幾乎是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幾人耳中。
云清聞言挺得筆直的身子不由一抖,頓時生無可戀的眨了眨眼,卻又礙于身子不能動彈只得作罷。
“不過,云清哥哥也真是活該?!毖垡娭耙挥岸嗬^扛著云清云決出了房門,風月還不忘補刀道:“好好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爺們竟然學的跟個娘們一樣八婆,難道就不怕死于話多?”
“風月。”蘇亦彤似乎得遇知音一臉欣喜地看著風月,豎了豎大拇指,贊道:“說得真好?!?br/>
“嘿嘿……”風月嘿嘿一笑,眸光下意識地看向門外,見影一影二早就沒了身影,于是笑道:“我就只是想氣氣他們,誰讓他們每次都一臉傲嬌說得好像您跟沒人要似的。要我說,若不是攝政王殿下對您情有獨鐘,就近些時日您挑的那些寒門學子也是不錯的。雖然沒錢沒權,但是給您當個后妃足夠了?!?br/>
蘇亦彤:“……”
難道是她老了嗎?為什么一個小丫頭竟是比她還看得開?!
嘴角抽了抽,蘇亦彤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經(jīng)過云清云決這么一鬧,蘇亦彤早把要逼問風飛翼與北國公主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過,他們二人那張說話的嘴雖是不討喜,但字里行間還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那便是……風飛翼即將回來了!
按照她以往對風飛翼的了解,以及他對自己的占有欲,這丞相府她怕是不能再住下去了。否則……
蘇亦彤想象了下風飛翼暴走地場面,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在他回來之前挽救一下的。
于是,當日下午,蘇亦彤便下令整頓皇家侍衛(wèi),然后在皇家侍衛(wèi)的護送下乘坐來時的龍輦,浩浩蕩蕩的回了宮。
回宮之后蘇亦彤屁股還沒坐熱,沈如風便帶著近來蘇亦彤精心挑選的寒門學子入宮覲見。當然,在還未確定該尊誰為主之前,眾人是不可能私下與朝中其余重臣來往的,是以,琉璃這個丞相在一眾新人之中,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蘇亦彤正想著該找個什么借口在宮里接見眾人,卻沒想到眾人竟是這般上道,不等她下令傳召,便請旨入宮覲見。
所以,蘇亦彤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一個機會,登時大袖一揮,便宣眾人入了正清殿的偏殿。
沈如風如今當算是蘇亦彤面前除卻琉璃之外唯一的紅人。是以,戶部尚書被砍頭之后,她便將這個重擔交給了沈如風。至于方凈,也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也是代替了原先的吏部尚書,成了新一任的吏部尚書。
而對于此事,都城酒樓茶館的議論就從未停過。饒是所有人都覺得蘇亦彤此舉太過隨意,但怎么也沒想到她會如此放心將朝中要職交給一個個只答對了一題的寒門學子,而且還是毫無身份背景可言的真正貧民子弟。
正清殿偏殿。
蘇亦彤坐在龍椅上看著眾人緩緩入內(nèi),不禁微斂眉目,神色肅穆地問道:“諸位愛卿可是有要事與朕商討?”
“臣等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如風見蘇亦彤似乎并沒有要眾人行禮的意思,不由一愣,須臾,還是帶頭叩拜,朝蘇亦彤恭敬地行禮道。
“起身罷?!碧K亦彤對著眾人擺擺手,然后吩咐宮人給眾人賜座。
宮人立刻端來椅子一一排開,眾人見狀,頓覺受寵若驚,登時不由對看一眼,這才相繼落座齊齊抬眼看向端坐在龍椅上的蘇亦彤。
蘇亦彤頭也不抬,眸光落在案上擺放整齊的奏折上,聲音淡淡地吩咐道:“來人,給諸位大人看茶?!?br/>
“是?!睂m人應聲退下。不消片刻,便見幾名宮女端著沖泡好的茶水從外頭進來,給幾人身前的空杯盞中相繼斟滿茶水,然后朝著蘇亦彤盈盈一拂,躬身退下。
“說罷?”蘇亦彤身子往后一仰,看著沈如風等一眾人問道。
說什么?眾人目光頓時齊齊投向沈如風。沈如風似有所覺的微微點頭,不見波瀾起伏的眸光霎時一瞬不瞬的落在蘇亦彤的臉上,接著,只聽他淡淡開口道:“臣等眾人這次入宮求見皇上,是想……問問皇上準備何時開朝?”
而今,離國各地災情逐一化解,城鎮(zhèn)也在蘇亦彤的重視下相繼脫貧。雖邊境戰(zhàn)亂不知何時才會結(jié)束,但離國百姓卻是已經(jīng)提前過上了安居樂業(yè)的日子。而他們這些臣子,雖是在離國歷經(jīng)大亂之后才入的朝堂,但對蘇亦彤以往的光榮事跡也是聽聞過一二的。所以,眾人雖不知曉蘇亦彤當初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將這些難題一一化解。但在不知不覺間,蘇亦彤這個看似吊兒郎當,少不正經(jīng)的帝王卻早已在他們心底生了根,發(fā)了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開朝?”蘇亦彤挑眉。
沈如風點頭?!笆牵{才大典持續(xù)了這許多時日,想來也是快結(jié)束了罷?”沈如風絲毫不懼的對上蘇亦彤含笑地眸子,忽然義正言辭道:“所以,請皇上恕微臣斗膽一問,何時開朝?”
蘇亦彤看著沈如風,眸中笑意漸濃?!吧驉矍涞故菍﹄薜男乃加葹橥笍亍!?br/>
沈如風聞言心下不禁駭然,慌忙道:“陛下恕罪,微臣不是……”
“朕知道你想說什么?!碧K亦彤擺手制住他的話頭?!爸徊贿^還有些事未處理,目前還不宜開朝?!?br/>
不宜開朝?沈如風蹙眉,頓時不解的看向蘇亦彤。
蘇亦彤緩緩勾唇,看著眾人打趣道:“呵……諸位愛卿是不是覺得閑的慌,所以想早日入職,替朕分憂?”
她這話似問似答,且語氣中還含了一種不可容人忽視的威嚴,是以,在場眾人沒有一人敢忽視她這句話。
見眾人不語,蘇亦彤唇角地笑意不自覺加深。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舉手投足間不由多了幾分輕挑,乍一看,與街頭所見紈绔子弟的形象竟是無比貼合。一時之間,眾人只覺口中像是吞了只蚊子,既咽不下又吐不出,直憋得面目通紅,臉色難看的緊。
沈如風面上神色看著雖比眾人鎮(zhèn)定些許,卻也無法免俗,只見他臉色微紅,看著蘇亦彤一字一句尤為認真地道:“既為臣子,當為皇上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