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漫天碎石炸開,江河忿然從坍塌的巖臺中站起,面色氣的慘白,嘴角亦有星點血色,他面色兇戾死死盯著許寒直欲擇人而噬!眾目睽睽之下,在這鄉(xiāng)下孩子手上連續(xù)吃了掛落,江河大口喘息著發(fā)出如風(fēng)箱抽動般嘯聲,怒到盡頭,他殘忍的笑著“好!好個招搖峰許寒,這可是你自找的,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許寒瞧著面色猙獰的江河心中警鈴大作,不由自主的將五岳橫在身前,護住半邊身軀!
“寒師弟方才做過頭了!”紅絮兒皺著眉頭,瞧著似再無顧忌的江河說道。
張凌錐搖搖頭,“這太行峰的江河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即便你對上他勝率也不大,許寒他又有何能耐留手.....”
“那怎么辦?再死磕下去可不好收場,太行峰家大業(yè)大,可不是招搖峰能比的,再者說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小輩們的爭斗邽清師伯他們也不好插手......”說著,紅絮兒隱秘了看了眼憂心忡忡的小丫頭,附耳低語“而我們也不至于為了他跟太行峰交惡.....”
“嗬,怎么,許師弟不是你看好的人么?”張凌錐目光微斜,淡淡的說道。
“嘻嘻,不自量力的莽撞之輩可活不久!”紅絮兒面色如常,似未聽出師兄言語中的譏諷,輕聲笑道。
張凌錐沉默不語,腦海中回想起方才許寒沖出閣房之外時的景象,心中有些觸動。半晌后,他語無波瀾“待會我會先護住他二人,只要不出傷亡,一切都好說,至于日后的事情,那就看這小師弟自己有多大能耐了!”
江河抽出背負(fù)青銅大弓,凌厲的氣機蔓延開來鎖定住半空持劍的少年,黑發(fā)無風(fēng)自舞,罡元如海潮般生生不息涌入掌中古跡斑駁的神弓之內(nèi),將弓身之上沉寂的古纂一一點亮!
箭尚未出,許寒肌體已生刀凌般的割裂痛感,他將五感運轉(zhuǎn)到了極致,目光片刻不離漸漸來開弓弦的江河!
當(dāng)弓身之上印刻的纂紋全部開始閃爍,神弓兩側(cè)弓首蹲著的兩尊栩栩如生的青銅神獸竟然活了過來,死寂的青目綻放出炫目的光輝,奇詭的氣息看的人心生寒氣!與此同時,銜住弓弦的首嘴緩緩張開,一股透明的如水幕般的波動瞬間激蕩而來,眨眼間便已充斥整個塔內(nèi)空間!
許寒汗毛豎起,指尖觸碰蕩漾不歇的水波,一股無處可逃被鎖定的感覺油然而生!
“錚!”
弓弦震顫,青銅大弓陡發(fā)無量光芒,耀眼的光雨之中,成千上萬枚森寒箭簇碩然成型,那呼嘯而來箭簇在半空中聚攏成一條十丈長的青色巨龍,巨龍張開血腥的大口,嘶嚎著向半空中那輪金色大日追逐而去!
“逐龍箭.....這江河是把看家的本事都用出來了.....”看著虛空中不可一世肆意翱翔的巨龍,紅絮兒心中戰(zhàn)栗,臉色蒼白的呢喃。
“這....這畫風(fēng)變得也太快了些吧....”
看著頭顱比自己身軀還大的龍首,許寒抽身欲退,可方才虛空中比流水還要輕盈的波紋卻陡然變得凝稠,天地元氣陡生出不可控制的感覺,御使之間受到莫大阻礙,青色的光輝映照在許寒蒼白臉頰上,許寒目中泛出無力感。
江河面色露出解恨的快感,嗤笑道“現(xiàn)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一點!”
那青色巨龍速度極快,瞬息間便已臨身。四周的天地元氣被這詭異的波動禁錮,許寒難以抽動元氣御空強躲,無奈之下,他只得仗著身軀強橫,以腳擊空,借以空氣的反震之力強行挪移身軀!
被震離空氣的水霧炸裂開來,殘影劃過長空,在虛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白色的花苞!
張凌錐眸光陡凝,而一旁的紅絮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滾滾炸開的氣浪下,那艱難躲避箭龍追殺的許寒,“這....許師弟的肉身難不成是玄鐵精鑄的嗎,身軀竟能承受這般巨力?”
她看向身畔面色凝重的師兄,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的意味“師兄,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張凌錐沉默良久,緩緩點點頭后又搖搖頭,輕聲道“眼下我五臟引五行元氣凝練完畢,內(nèi)腑才堪堪能承受住這種反震,除非鉆研煉體之術(shù)且已大成的弟子,尋常修士不可能做到!”
紅絮兒聞言眸光流轉(zhuǎn),她想了一想試探的問著一旁小丫頭“夕盈師妹,你哥哥他....是神獸化形之體?
小丫頭年歲雖小,但是心里對這突然冒出來的師姐一直好感缺缺,眼下許寒不在,她也懶得掩飾心緒,聽得紅絮兒發(fā)問,夕盈怒目相向撇著小嘴臭道“你才是神獸呢,你全家都是神獸!”
紅絮兒氣息一窒,表情尷尬訕訕的笑了幾聲,沒有再多相詢只是又將目光投向塔內(nèi),皺眉道“似這般躲避,許師弟應(yīng)當(dāng)堅持不了多久吧!”
...........
又一次險之又險躲開猙獰的龍首,許寒借反震之力跳高幾丈,身體處于虛無受力的狀態(tài)。
未上道淵山之前,許寒在古村之時曾經(jīng)抱著小丫頭踏水而行,但是水有形而空氣無形,能夠提供給人的反震力量不可相提并論,就算許寒如今一朝得入道煉極境,但這強行踏空給身軀帶來的負(fù)擔(dān)也也讓他五臟六腑都在呻吟,嘴角猩紅不去,撕裂般的痛感幾乎要淹沒他理智!
“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眼前一陣模糊,許寒看著地下正冷笑連連雙臂抱胸的江河以及下方回首又一次呼嘯而來的巨龍緊要牙關(guān),雙腳的長靴早就糜爛的不堪,僅剩幾縷布條還綁縛在腳踝之中,裸露在空氣中的腳板已是血肉模糊,
“還需想個辦法才是!”
許寒高舉五岳,腦海中回憶起在招搖之時對兩斷峰成千上萬次的揮砍,黑色的劍身上罡元濯動,許寒怒吼一聲朝著巨龍的血盆大口奮力劈下,
渾厚的罡元如天河倒灌人間,劍氣連綿不絕沖著怒吼的巨龍沖刷而去,虛空之中清光四濺,不可一世的箭龍半身炸開,在流盈的波紋中化作綻放的煙火!
江河見狀神色不動,只是輕輕的道了聲“天真.....”
許寒還未來的及露出喜色,而后便見那迸裂的箭光在瞬息間又恢復(fù)成巨龍模樣,兇猛的朝著許寒涌來!
“看來還是要對付江河本體才行!”
許寒眸中明悟,巨劍橫前迎向從上方呼嘯而來的箭龍!
點點碎裂的劍身飛散,巨龍在大力撞擊之下又一次化作煙火,濺裂的箭光劃過許寒的面頰,頓時剖開許寒護體罡元,帶出串串血花!
顧不得傷勢,許寒借以巨力,在半空中強行調(diào)整身軀,沖著地上好整以暇的江河撞了過去!
江河面上有幾分忌憚,不敢再讓這身軀怪異似天生獸體的師弟近身,當(dāng)下里身形飄逝,似半點也未受著禁錮元氣的波紋影響,轉(zhuǎn)眼間便出現(xiàn)在許寒身后!
“轟?。 ?br/>
許寒腳踏大地,尖銳的碎石嵌入腳掌之中鮮血淋漓,尚未顧得上呼痛,巨龍已然臨身,間不容發(fā)之際,許寒只得揮劍,在此將這箭龍擊散成一團炸裂的清關(guān),身軀上又平添了些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