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璐將葉天趕出客房,說要換衣服沖個澡。葉天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剛才打電話的馬信芳回了個電話。
“葉少,都向東急性腦梗,都宇重傷?!彪娫捘沁叺鸟R信芳聲音疲憊至極,他跟都向東認識多年,雖然是那種官商互相助力結成的同盟,但是這么多年的確相處融洽。這一次猛龍過江將都家連根拔起,要說馬信芳沒有兔死狐悲的哀嘆是不可能的。
“偵查隊員在對都向東進行布控偵查時控制了他的秘書和二奶,兩個人接到都向東的指示,正準備將財產進行轉移股票基金進行變賣,而且已經定了四張飛往加拿大多倫多的機票。人現(xiàn)在已經全部被我們控制起來了,都家所有的境內資產也被凍結?!?br/>
要不是馬信芳親身經歷,他根本就無法想象到一個省會城市的市委副書記兼公安局局長,下一步即將調任省委擔任要職的副廳級干部,會在電話里按照別人的要求來辦這種大案子。
葉天的起點實在是太高了,他無法想象這些東西給地方上的官員會帶來多大的困擾。他只是想著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巨大利益,至于其它的,根本就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
“感謝啊,馬局長?!比~天在電話這邊心里惦記著偷窺,就有些心不在焉。
“葉少,這件事已經在省委班子會上做了批示。都向東這邊的問題不大,但是蘇廣龍這邊困難還是有的?!瘪R信芳本想打電話先告訴取得的成績,之后再舉例一些困難希望葉天能讓讓步,畢竟蘇廣龍整個家族在官場上都是根深蒂固同氣連枝的,想要動這樣一個官場家族,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葉天能松口的話,壓力就會小多了。東海省省委書記和省長到現(xiàn)在都不出面,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出面,而是因為這個時候出面危險。
在燕京沒有老領導點頭,哪個能跳上正省部級官員的位置?葉天什么來頭,下面的人不知道,這些正省部級的官員能不知道?葉天在東海省受了什么委屈,這些成了精的老人參能不知道?他們不出聲不是因為搞不定一個蘇廣龍家族,而是怕葉天背后的玄黃生氣了護犢子。
玄黃是誰?那可是全華夏國國寶級的人物。國級副國級領導的座上嘉賓,這種人打個噴嚏,地方上都容易感冒。所以,這些成了精的老人參干脆就把這個活扔給了馬信芳。要政策?給!反正你得把葉天給伺候好了,讓他挑不出理。馬信芳找上頭匯報了兩次工作之后,就明白了上頭的意思。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上頭不出面,馬信芳就是有天大的抱怨,那也得繼續(xù)干活。
“什么困難?有困難可以克服,我就不信蘇廣龍那些罪名不夠他倒下的?!比~天有些沒好氣的說道,他已經聽見臥房里洗浴的水聲停了,已經失去了偷窺的最佳時機,葉天有些氣惱。
馬信芳聽了葉天的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馬啊,革命工作嘛,可不是請客吃飯啊!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凌厲果斷,你是老公安了,對待敵人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有什么難處可以找組織,組織會最大程度上給予你幫助和支持的。不要有什么顧慮,要堅定不移的將害群之馬和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想到自己匯報工作時,省委書記、省長和省公安廳廳長語重心長的話,馬信芳終于明白了葉天的真實意圖,也明白了那些修煉成精的了老狐貍早已經看清楚葉天的真實意圖。自己不過是一桿槍,隨著他們的指揮打倒需要打倒的人而已。
“好的葉少,蘇廣龍的偵查取證工作也基本完成了。我馬上回去開會準備秘密布控?!甭牭今R信芳的話,葉天連忙說道:“馬局,咱們以后別那么客氣,你就叫我葉天就行了。那你快忙吧,有事咱們電話溝通?!?br/>
等馬信芳那邊掛完電話,葉天連忙急火火的推開門進入臥室。卻發(fā)現(xiàn)韓璐早已經換完了長衣長褲拿著吹風機在吹頭發(fā)。
“呃,這么快就洗完了?能洗干凈嗎?要不你再洗一遍?”
“你什么意思?”韓璐警惕的放下吹風機,從鏡子里望著葉天:“你是不是剛才偷看我洗澡了?”
“我剛才出去接電話剛接完,都沒來得及?!比~天委屈的撇撇嘴,媽的便宜沒占到,居然又背了個黑鍋,老子又不是背鍋俠。
大山和小飛兩個人到吧臺轉了一圈開了個房,第一次掏出自己真實的身份證,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匪手心里緊張的都是汗。服務員臉色慘白雙手哆嗦著接過兩個人手上的身份證,點擊電腦進入與公安系統(tǒng)聯(lián)網的登記頁面。這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太可怕,與人對視時那種凌厲的如刀鋒般的眼神簡直讓人窒息。
“先生,您。。您們入住的是。。1107房間,含早,祝。。祝您們萬事如意?!狈諉T將身份證遞還給大山和小飛,三個人一起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
“A通??!說撤了就給咱們撤了?”大山和小飛開完了房,并沒有進入入住,而是來到酒店門口供客人休息用的長椅上坐下來抽起了煙。
“跟做夢一樣,這么多年亡命天涯,都他媽的忘了好好睡一覺是什么滋味了?!毙★w狠狠吸了一口煙,重重的吐出來,仿佛要吐盡這么多年內心的郁悶一般。
“要是剛子還活著該多好。”
聽到大山的話,小飛點點頭又搖搖頭:“走到這條道上以后咱們都知道,生死有命。怪不得別人,剛子沒有了,咱們本來要亡命天涯的。這回倒是好了,咱倆可以正大光明的給老娘養(yǎng)老送終了?!?br/>
大山咧嘴一笑,看了看手腕上破舊的梅花機械表,站起來說道:“哈哈哈,還他媽睡個毛啊,天都亮了,走,去飯店后廚看咱娘去,告訴咱娘,咱們現(xiàn)在可不是壞人了,咱們現(xiàn)在那可是華夏國正了八經的公民?!?br/>
小飛也笑著站起來大步跟了上去。
“當然了,以后說不定咱們有機會重新考大學,華清,燕京這些一流大學要是咱們認真復習一下,那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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