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長,這太不公平了吧,我們就活該在這里吃泡面,稔歌就能夠吃速凍餃子?”方生憤恨的看著逡則手中的速凍餃子。
逡則微微揚(yáng)起眉毛看了方生一眼,“他很辛苦?!钡拇_很辛苦,一醒過來就被他……
方生住了嘴,這下倒是心甘情愿的吃上自己的泡面了。稔歌的確是比他更辛苦。
逡則上了樓去,把一份速凍餃子放在季稔歌的床頭,隨后下了樓來,又走進(jìn)了廚房里。不知道在鼓搗什么。逡則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端著的是一碗陽春面。
聞見面香,方生和方錘食指大動,面前的泡面都是浮云,不好吃又不健康。方錘看向逡則,“學(xué)長,你都已經(jīng)給稔歌端上去一份了,他吃不完這么多,這份給我們怎么樣?”
“對呀對呀!這一份給我們唄!”方生也附和著。
逡則搖了搖頭,“這是給阿軒的?!?br/>
“……”
方生和方錘兩人默默的不說話,他們兩個一不是他的情人,二不是他的徒弟,于情于理,逡則的確是沒有請他們吃東西的義務(wù)。
眼睜睜的看著逡則拿著香噴噴的陽春面上樓,咽著口水,可是面前也還是只有那兩碗老壇酸菜。
來到趙藺軒的房間,趙藺軒還在昏睡。逡則把陽春面放好,然后伸手探了探趙藺軒的額頭。這家伙按道理來說是沒什么事,沒有任何損傷,只不過是受了點(diǎn)驚嚇,不至于到現(xiàn)在都不醒吧?
逡則抬起手在趙藺軒的耳邊“啪嗒”一下,打了一個響指,嘴巴里快速的念叨著什么,一直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趙藺軒才悠悠轉(zhuǎn)醒。
看到眼前的人是逡則,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趙藺軒緊張的抓住逡則的手,有些熱淚盈眶的架勢,扁著嘴,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師傅?!壁w藺軒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蹭了蹭逡則的手背。
逡則伸手按了按趙藺軒的腦袋,“怎么,現(xiàn)在知道找你師傅了?”
聲音溫柔,就像是對待季稔歌的時候一樣,但是逡則對找趙藺軒卻咩有那種喜歡的感覺,只是單純的師徒之情。
趙藺軒一看就是一個小白臉,八竿子都和陰陽八卦打不著的人,但是逡則還是收他做了徒弟。因為在趙藺軒的身上有一種人類難得有的純凈,這股氣息在陰陽師的身上十分受用。但是不知道這趙藺軒平日里到底是學(xué)了沒學(xué),看起來還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模樣,可是逡則還是不忍心去苛責(zé)。
“師傅,我……”趙藺軒委屈的看著逡則,抓了抓逡則的手,道,“師傅,是你把我救回來的?”
“除了為師還能有誰?!卞覄t無奈的看著趙藺軒,起身端過一旁的面來,放在趙藺軒的面前,“吃吧?!?br/>
趙藺軒看著那碗賣相不錯的陽春面食指大動,天知道他已經(jīng)餓得不行。出門的時候帶的錢不多,而且好死不死的又把銀行卡丟在了宿舍,所以只有住宿的錢,并沒有吃飯的錢。不過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暈了過去,所以吃不吃也沒差。
趙藺軒接過那碗陽春面,歡快的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的在贊揚(yáng)逡則的手藝。逡則坐在不遠(yuǎn)處的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就這么狂炫酷霸拽的等著趙藺軒把東西吃完。
“咕嚕咕嚕”的幾聲,趙藺軒連清湯也不放過,喝得一干二凈。逡則看著趙藺軒這小孩子脾氣的模樣有些無奈。如果要別人來評判他的徒弟有多少歲,估計大家都會說這應(yīng)該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娃娃吧!
氣氛正好,可是來了一個對于趙藺軒說會打破氣氛的人。
“吃得那么香啊。比我的好吃多了?!奔撅璨恢朗裁磿r候站在門口,歪斜著身子靠在門框上,嘴角上揚(yáng)的弧度剛剛好。
逡則看向季稔歌,急忙起身走過去把人攬在懷里,“怎么不多休息一會?!?br/>
季稔歌伸手摟住逡則的腰部,笑嘻嘻的道:“休息好啦。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平凡的季稔歌嗎?”
季稔歌調(diào)皮的樣子讓逡則想到了以前。逡則看著季稔歌的眸子暗了暗,把季稔歌整個人都看了進(jìn)去,那灼熱的眼神似乎想要將季稔歌整個的吞進(jìn)肚子里面去。
兩人在這里甜膩,趙藺軒卻是一臉不高興??粗鴥扇巳绱巳谇⒌姆諊w藺軒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他的師傅面前是一個完全多余的人。
“你來干什么!”
趙藺軒完全不給季稔歌面子,兩個人之前友好的關(guān)系在他說逡則是陰差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崩塌。這足以說明逡則在趙藺軒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看著趙藺軒氣鼓鼓的樣子,嘴角還沒有擦拭過的油漬晶瑩剔透。季稔歌無奈的笑了笑,此刻的他看起來不再像是那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絲,從身體里面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氣質(zhì)就像是與生俱來的。
季稔歌扯過一張紙巾,然后往趙藺軒走去,伸手輕輕的鉗住趙藺軒的下巴,手上的力度迫使他的下巴微微上揚(yáng),“還是跟個小孩兒似的,吃個東西之后也不會把嘴巴擦干凈?!边€是那樣的聲音,但是總覺得好像有什么地方變得不一樣了。
趙藺軒愣愣的看著季稔歌,似乎是被季稔歌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所吸引,甚至忘記了他仙子正在生氣,并且兩人之前才是吵得不可開交。
忽然,趙藺軒“啊”了一聲,因為他發(fā)現(xiàn)季稔歌的眸子已經(jīng)不是黑色了,反而變成了墨綠色!
“你……你不是稔歌,你不是稔歌!”趙藺軒忽然害怕的看著眼前的人。
拿著紙巾的手一頓,季稔歌抬起眸子,直接盯住趙藺軒的眼睛,“我是稔歌啊?!?br/>
“可是……你的眼睛……”趙藺軒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的眸子。沒有任何的殺意,沒有任何讓人覺得恐懼的神情。眼前的人,除了眼睛顏色不一樣,身上的氣質(zhì)有一些差別之外,好像……他還是那個他。
“好看么?”季稔歌忽然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我只都覺得我和阿則的眼睛很配。當(dāng)然我們也很配。”季稔歌說著,便是走過去挽住逡則的手,然后看向不遠(yuǎn)處的趙藺軒,“怎么樣,我們配嗎?”
配?
趙藺軒有些懵愣的看著兩人。所以季稔歌口中的“配”是他們兩個在談戀愛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