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看著四周,十分不解。
“王妃,您說哪里呢?我怎么沒看見?”
紀云舒指了指那水中來,“你沒發(fā)現,當風吹過,蕩漾起漣漪的時候,這靠近假山處的水紋有些特別嗎?”
芳華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奴婢愚鈍,沒發(fā)現什么特別的?!?br/>
紀云舒淡然一笑,“罷了,你跟著我過來吧?!?br/>
她隨即便將他引入到了假山內。
荷香肆意,傳到了她的鼻息處,散發(fā)著十分好聞的味道。
紀云舒看了一眼四周來,四周看了看,摸著那假山上的石頭,有一處十分明顯的凸起的地方。
她伸手放在了上面,輕輕地一按,門瞬間打開了。
假山處下面出現了樓梯。
紀云舒往下面望去,深不見底,再加上外面的光照明亮,里面十分陰暗,可以說根本看不清楚。
芳華有些擔心,“王妃,您別下去了,還是奴婢來吧。”
紀云舒神色淡淡的,思索片刻,便說道:“還是我來吧。”
腳步落在了實處,一步步登著樓梯下去了。
空氣中沒有想象的發(fā)霉的味道,反而是一片清幽之氣。
“是誰?”
從暗處走來了一個暗衛(wèi)。
紀云舒抬著眸子來,聲音清脆,“北冥王府的王妃,王爺讓我來看看王管家如何的?!?br/>
那人隨即便說道:“那王爺的暗喻可否請王妃說明?”
還有暗喻?
紀云舒招手來,“你過來,我告訴你?!?br/>
那人靠近了以后,微微側過頭來。
紀云舒抬起袖子來,輕輕地一揮,笑了笑,“王爺所說的暗喻便是……”
那人腳步有些踉蹌,“是什么……”
砰得一下,倒在了地上。
紀云舒冷笑,“區(qū)區(qū)迷魂香就迷倒了,北冥寒的暗衛(wèi)也不過如此!”
她抬腳來,闊步便往前走著。
底下的宮殿比較復雜,四周都沒有點燈,所以很難辨別方向。
紀云舒輕輕地嗅了嗅,從一條道路上聞到了淡淡的煙火之氣,便直奔過去。
七轉八折,走到暗路的盡頭,便是一個大鐵門來。
紀云舒便覺得呼吸有些難受得緊,連忙推開大鐵門來。
走進去之后便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王爺爺……”
她的聲音清麗,清脆動人。
芳華四處看了看,在床沿處發(fā)現了躺在床上的人。
紀云舒連忙走了過去,只見那床上的人側躺著,一只胳膊沒了,袖管空蕩蕩的。
略顯佝僂的身軀讓人忍不住動容。
紀云舒走了過去,“王爺爺……”
王總管迷迷糊糊的,聽到聲音來清醒了不少,略顯渾渾噩噩的。
“是小姐嗎?”
紀云舒點了點頭來,心里頭有些發(fā)酸,“是我,王爺爺你怎么樣了?”
王總管定了定神,發(fā)現眼前的人正是紀云舒,不禁老淚縱橫。
“大小姐,老奴總算是見到您了!”
因為身受重傷,所以很難起身來。
“北冥寒太過分了,居然將你放在這種地方,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br/>
王總管趕緊說道:“大小姐,您可不能冤枉王爺。當初我被一群煙衣人帶走,折磨了許久,還將我的一個胳膊給砍下來了!”
紀云舒眸色發(fā)狠,“是誰?我一定幫你報仇!”
王總管隨后又說道:“他們說要用我來抓小姐你,設置了許多的陷阱和殺手,多虧了北冥王爺救我,而且還為了我身受重傷……”
他受傷了?
紀云舒愕然,他會這么好?
王總管看了一眼芳華來,“你讓她退下,我有話和你說!”
紀云舒回頭來,看了一眼芳華,“她是自己人,王爺爺但說無妨?!?br/>
王總管十分倔強,“事關紀王府的私事?!?br/>
芳華十分善解人意,“那奴婢就先退下去了?!?br/>
王總管直到看見芳華走遠了以后,才萬分痛惜,“我這把老骨頭也挺不了多少日子了??吹奖壁ね鯛攲δ氵@般好,我也就放心了。咦,你這臉上是怎么回事?”
紀云舒簡直是哭笑不得,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被毒蟲咬傷,無礙?!?br/>
王總管點了點頭來,“你莫說北冥王爺對你不好了,他是從皇宮內將我截出來的,路上驚動了皇宮的侍衛(wèi),殺了不少,若是走漏了風聲,對于北冥王府,對于你不利呀!”
紀云舒不禁心酸,“那也不能將你放在這湖底下呀,不透風不透氣的!”
王總管指了指東南方向,“這可不是什么湖底,這正是北冥王府外的一處別苑,與北冥王府相通,因為我不愿意連累你們,所以便自己搬到這里來。不知道北冥王爺傷勢如何了?他素來有腿疾,這一次傷到了大腿,也不知道如何?!?br/>
紀云舒聽著他說話的時候,觀察著他的傷勢,雖然傷得嚴重,可是卻已經敷上了上好的止血藥物。
這才放心下來。
王總管咳嗽了一下,這才說道:“是二小姐將我關押起來,還折磨我,命令我交出紀王爺的作戰(zhàn)密扎來?!?br/>
作戰(zhàn)密扎?
紀云舒仔細回憶,卻發(fā)現原主記憶中沒有這種東西。
“那后來如何?”
紀云舒不敢說得太仔細,怕被拆穿。
王總管嘆息了片刻,然后說道:“當時紀王爺征戰(zhàn)歸來的時候,寫下的關于各國的地勢要塞以及作戰(zhàn)技巧編制成了一個手冊來,可是自從王爺王妃去世后,那密扎便不知所蹤的。這二小姐逼問我,我也是不知道?!?br/>
紀云舒便立刻想明白了,“顧及是想讓七皇子將功折罪,拿著這密扎去打仗!”
王總管不禁嘆息,“咱們王府怎么出了這種人!我悉心照料她,居然這般折磨我!”
紀云舒目光狠厲,“我自然也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王總管不禁勞累縱橫,“王妃,我這把老骨頭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您好好輔佐北冥王爺,保住咱們紀王府的根基,不讓那可惡的二小姐破壞了,那我也算在天有靈,可是瞑目了?!?br/>
紀云舒臉色發(fā)緊,“王爺爺,不許你說這樣的話,您定會長命百歲!”
王總管點了點頭來。
紀云舒見他身體好了許多,可還是硬逼著他搬到了上面的別苑。
這別苑正處于那北冥王府的附近來,雖然不遠,可是極為隱蔽。
別苑內只有幾個人來回地走動,神色安靜,不言不語,想必是北冥寒訓練好的。
王總管被安排在了軟塌之上,只不過紀云舒還是不放心,便讓芳華留下來,悉心照顧,獨自一人,折返回到了北冥王府。
紀云舒走了幾步來,暗暗思索,想要報仇的話就要進宮,最好是北冥寒能帶著她去。
她壓抑住心中的情緒來,快步往前走著,到了銀安殿。
銀安殿外,傳來了陣陣女子哭泣的聲音。
砰得一聲,發(fā)出了響亮的聲音來。
紀云舒心下一驚,便看見門頓時打開了。
屋內的四個女子分明就是之前吩咐送過來的。
“拖下去!”
紀云舒便看見張管家?guī)е蝗菏绦l(wèi)來,將那四個女人給拖了出去,紀云舒定著眸子一看,四人的腳腕上流著血跡,分明被挑斷了腳筋。
“還不進來!”
紀云舒聽著那一聲極為凌厲的聲音來,暗暗一驚,然后便抬起腳來走了進去。
屋內一陣沉郁的氣氛。
“你們都退下!”
紀云舒看著他們都退下去了,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你……怎么這么生氣?”
北冥寒皺眉,擦拭了一下劍上的血跡來。
“難道你將她們送來是讓我寵幸的?”
紀云舒雖然明白自己本來就是讓北冥寒給她們好看的,可是也沒想到這么冷酷,幾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轉眼之間就變成殘廢了。
她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北冥寒伸手來,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禁伸手輕輕地觸碰,嗓音低沉,“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