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雨聽著凌辰羽的講述,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玉手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臉色有些復(fù)雜。
“按照你所說的,這地方很有可能是邪宗的一個落腳點,倒是可以讓外院的長老多加注意,說不定會有收獲?!?br/>
微微頓了頓,慕容燕雨抬起頭,望著凌辰羽,露出一抹笑容。
“看來你這次任務(wù)還算完成的不錯。”
凌辰羽嘴角微微抽搐,總覺慕容燕雨會答應(yīng)讓自己進入深林完成任務(wù),其實是算計了自己。
“對了,在峽谷的時候,你穿的黑袍……”
慕容燕雨欲言又止,這才是她找來凌辰羽真正的原因之一。
在大峽谷之時,她覺得凌辰羽的氣息若隱若現(xiàn),便是察覺出這黑袍的不凡。
凌辰羽心中一凜,暗暗驚詫慕容燕雨敏銳的感知力,在她的身上,他能夠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
這種能量波動下,凌辰羽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自己被慕容燕雨看得通通透透的。
這是一種高級的感知力……
慕容燕雨能夠成為魂印師,也是憑借這種感知力!
“這次在深林之中,我遇上一位“風云堂”弟子,我從他那里得到的?!?br/>
凌辰羽說著便是從納戒之中取出黑色長袍和面具,放到桌子上。
慕容燕雨接過,翻了一下,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說道:“這是邪宗之物,看來風云堂之中果然有邪宗之人,你得到的這件黑袍能夠隱匿氣息,星魂宗以下的修煉者很難感應(yīng)到使用者的氣息?!?br/>
“只不過擁有這種東西的邪宗弟子,起碼也都是核心弟子,這種角色,你要是遇上,那可是必死無……”
慕容燕雨沒有說出最后一個字,因為她意識到,凌辰羽既然得到這黑袍,那自然是識得那人的身份,而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一具尸體。
書房之中沉默了下來,慕容燕雨一雙美眸正在打量著自己。
很顯然,能夠潛入風云堂的邪宗弟子,除了過人的膽識,也有一定實力。
可凌辰羽遇上邪宗之人,不但沒有事,而且還殺了對方,取到寶物,這讓她眉頭微微皺了皺。
凌辰羽自然知道慕容燕雨在想什么,不過對于九淵那家伙和自己的秘密,他現(xiàn)在還不能說。
“看來什么都瞞不過慕容導(dǎo)師,弟子算是僥幸殺了他,然后得到這黑袍。”凌辰羽說道。
慕容燕雨苦笑著搖了搖頭,“能夠以星魂師二級的實力擊殺翼魔者,硬抗魔狼老人,我該說你是真的幸運,還是你本身不簡單?”
聽了慕容燕雨的話,凌辰羽大吃一驚,下意識的眼神之中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九鑒玲瓏塔這種靈階星魂器,放到任何一個修煉面前,相信沒有不動心的。
慕容燕雨要是想要奪取,自己可是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慕容導(dǎo)師真愛開玩笑,弟子不過是邊陲之地來的普通的少年罷了,要說星魂氣精純,應(yīng)該是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遠超常人的原因罷了。”凌辰羽咧嘴笑道。
他看著慕容燕雨的目光微微變了變,右手手腕微抬,眼中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慕容燕雨看著一臉警惕之色的凌辰羽,淡淡笑了笑,“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對你身上的任何寶物都不敢興趣?!?br/>
一邊說著,收起桌子之上的天奇樊龍印,來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古籍遞了凌辰羽,而這是她讓凌辰羽來的原因之二。
“《魂印術(shù)基礎(chǔ)》?”
凌辰羽接過這本古籍,看了上面用小纂體寫的幾個大字,用手輕輕觸碰,只感覺一股奇異的能量涌入心田。
慕容燕雨說道:“經(jīng)過這次任務(wù),我看得出來的星魂氣愈發(fā)的精純,想來是從魂訣室里得到的魂訣起到不小的作用,以你目前的星魂氣精純度,可以修煉魂印術(shù)?!?br/>
凌辰羽的眼神也是逐漸的平靜了下來,辯駁道:“凡事都有例外,我的星魂氣雖然精純,有可能是身體素質(zhì)原因,慕容導(dǎo)師為什么覺得我能夠修煉魂印術(shù)?”
在見識過呼延赤的陣法之后,凌辰羽對魂印術(shù)也是非常的向往。
雖然這魂印術(shù)看起來絢酷無比,但是他也知道,想要無師自通,那得需要極其變態(tài)的天賦,而他自認為沒有那種能力。
所以轉(zhuǎn)念一想,他認為這不過是慕容燕雨的試探。
至于為什么這么做,他不得而知……
“你說的也沒有錯,凡事都有例外!”慕容燕雨認真的點了點頭。
凌辰羽在聽到這句話,本以為慕容燕雨就此會將此事打住,然而沒有想到慕容燕雨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從你身上返回的魂印符信息來看,你不僅身體素質(zhì)極佳,而且感知力也是非常不錯,顯然你不是那個例外!”
凌辰羽不由得驚愕,沒想到慕容燕雨留在體內(nèi)的力量不僅可以傳音,也可以探查身體秘密。
“這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臉上醞釀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了一點干澀的笑容,這慕容燕雨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
沉吟片刻之后,凌辰羽問道:“這么說來,慕容導(dǎo)師是要教我修煉魂印術(shù)?”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了?”慕容燕雨面對凌辰羽站立,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聽到這話,凌辰羽微微愣了一下,他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會得到這令人意外的答案。
魂印師,在他的認知之中,性格怪癖,從不輕易教別人。
而且,這慕容燕雨已經(jīng)是魂印師五品,甚至更高,要是真的愿意教自己,那可是莫大的榮幸。
慕容燕雨望著凌辰羽,問道:“考慮得如何?”
凌辰羽點了點頭,突然,身體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雙膝跪倒地,然后向慕容燕雨磕頭。
“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起來!”
這一次,輪到慕容燕雨愣住了,伸出手將凌辰羽扶起來。
凌辰羽恭敬的道:“這是弟子應(yīng)該做的。”
凌辰羽從小通讀禮儀古籍,一些禮儀已經(jīng)是深烙于心,慕容燕雨既然愿意教自己魂印術(shù),這三個響頭他必須磕。
慕容燕雨欣慰的笑了笑,所謂見微知著,盡管她和凌辰羽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是從這一段時間的觀察,這少年日后必定不會讓他失望。
“這本《魂印術(shù)基礎(chǔ)》你下去熟悉,等過一段時間,我會專門教你魂印術(shù)?!?br/>
慕容燕雨說著,取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子,遞了過來,“這是紫靈玉膏,對張蒼的斷手有幫助,你替我給他送去。”
凌辰羽點了點頭,將書籍和紫色小瓶收了起來,躬身行一禮之后,便退出了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