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對劍氣并不在乎,落地后晃了晃腦袋,繼續(xù)撲殺。
目標始終在云缺一個人身上。
由于云缺點破了他層層偽裝,已經將其激怒。
云缺也不再隱藏修為,同時祭出三把飛劍。
一劍攻臉!
一劍攻心!
一劍攻背!
三把飛劍以不同角度齊齊斬落。
怪人相當兇猛。
他以兩只大手分別拍開正面兩把飛劍,對后背襲來的飛劍不管不顧,同時腳下加速,大手揚起,朝著云缺抓了過去。
同歸于盡的打法!
云缺沒料到對方如此兇悍,死也要抓到自己。
而且那抓來的兩只大手,竟帶著呼嘯風聲,好似劍鳴!
這一刻云缺甚至生出錯覺,對方抓來的不是兩只手,而是斬來了兩把劍!
云缺瞳孔微縮,第四劍出手。
這次斬出的,是藏于袖口的極品法器雪痕劍。
煉氣七層的靈氣狂涌而出!
嗡?。。?br/>
劍鳴伴著一道白線,匹練般斬出,劍光所過之處,留下一層細細霜雪。
雪痕劍出,霜雪齊至!
嘭?。?!
雪痕劍與怪人雙手轟在一處,竟傳出類似金鐵交鳴般響動。
云缺倒飛了出去,撞在一棵劍骨樹上,震落一片樹葉。
怪人也被轟開,身體失去平衡接連朝后翻滾,滾出幾十丈才停住,渾身灰土。
瞬間交鋒,竟勢均力敵!
站穩(wěn)后,怪人伸手將扎進背后的飛劍拔出來扔在一邊。
非但沒傷到筋骨要害,反而連血跡都沒有多少,僅僅扎破了肉皮。
通過剛才交手,云缺看到對方身上長毛里也存在著鱗片。
怪人有著天然的防御力,刀槍不入!
連飛劍都難以奈何!
“荷!”
怪人被云缺徹底激怒,大口喘氣,顯得無比狂躁。
緊接著開始愈發(fā)猛烈的攻勢。
迎著狂暴的怪人,云缺收起三把飛劍,只留雪痕劍,同時掐動劍訣。
“第一式,霜飛!”
雪痕劍騰空,宛若一片飛雪橫掃而出。
無論之前的三劍齊發(fā),還是后來的互轟,云缺只是動用了極品法器的劍氣,沒有真正駕馭。
此時才算正式御劍。
雪痕劍由此展現(xiàn)出真正威能。
霎時間,山坳里劍氣縱橫,大雪飛揚!
寒氣籠罩山坳,武大川等人急急后撤。
霜雪遮蓋了眾人目光。
他們一時看不到戰(zhàn)況,只能聽到陣陣劍鳴中夾雜著野獸般的咆哮。
“那是……飛霜劍法!”
“好強的劍法!居然能引動飛雪,不比大師姐的劍法差了。”
“我們若能達到如此程度,斬殺劍徒輕而易舉!”
“太羨慕了!回去后我也要苦練劍法,爭取學會個一招半式!”
幾名北院劍仆滿臉震驚,不可思議。
武大川則想得更多。
他想起了霧山之行,他們幾人逃進山腹后,云缺轉回洞口并且說的那句‘我去砍個人’。
他想起了逃出山洞后,看到幾頭犬類妖獸嘴里叼著的碎肉。
他想起了之后一直沒再劍宮出現(xiàn)過的玄文彥。
武大川現(xiàn)在幾乎能斷定,當初云缺在山洞里轉身之后,必定遇到了玄文彥,不僅將對方滅殺于霧山,還喂了狗!
那可是東院第五劍子啊,煉氣八層的修為!
武大川旋即又想起了坊市里劫殺他和云缺的兩個蠻族強者。
他被打暈后,好像隱約聽到雷鳴和刀劍透體的響動。
如今想來,那兩個蠻族高手恐怕也死于云缺之手!
武大川最后想起了霧山山頂,被云缺引走的樹妖。
被那么恐怖的怪物追殺,人家居然毫發(fā)無損!
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越想,越覺得熱血沸騰!
“云侯!”
武大川捏起了拳頭,輕微顫抖。
他有著與云缺相同的執(zhí)念,想要查明父親因何戰(zhàn)死于寒水城。
可惜他沒有靈根,沒有修為,窮極一生恐怕也到不了危機四伏的邊關塞外。
之前他覺得云缺也做不到。
大家都是劍仆,再強也斗不過劍徒,更斗不過劍子,不是蠻人的對手。
而此時,武大川埋在心里多年的遺憾,居然再次升起希望。
他認為云缺能踏過寒水河,抵達那座埋葬了不知多少人夢想與希望的孤城!
武大川雖然油滑,卻有著父輩的忠誠。
他父親跟隨雁門侯征戰(zhàn)一輩子,他也想跟隨小侯爺去殺蠻族,去洗刷父輩們的恥辱!
去解開寒水城掩蓋的謎團!
而這一切,需要強大的實力為基礎,他武大川是做不到了,但云缺有可能做得到。
嘭!!
山坳里傳來一聲悶響。
一道身影沖出飛雪,躍上一棵劍骨樹,在樹枝間快速騰挪,眨眼遠去。
怪人逃了!
一眾劍仆不知情況如何,一個個驚疑不定,紛紛望向山坳方向。
武大川最為緊張,小跑著沖了過去。
剛到近前,他腳步為之一頓,緊張的神色終于緩和下來。
云缺正站在林間,手里捏著一片幽藍樹葉,正是被怪人當做誘餌的劍葉。
“幸虧云侯,要不然我們小隊恐怕兇多吉少,我都沒發(fā)現(xiàn)隊伍里多個人。”
武大川撓了撓腦袋,后怕的說道。
“止步于此,你們別往前走了。”
“好!聽你的,我們這就往回走!”
武大川最大的好處就是聽得進勸,尤其出自云缺之口,他肯定照辦。
“剛才那怪人到底是什么?不像妖獸,也不像人,難不成是劍影?聽說劍影十分神秘,很少有人見過?!蔽浯蟠ㄆ婀值?。
云缺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不會是劍影,因為劍影不會流血,而那怪人會。
武大川帶著隊伍折返,遠離了這片山脈區(qū)域。
云缺獨自站在山坳中良久。
他能感覺得出,怪人應該沒有使出全力,還有力量隱藏著!
“不人不妖,究竟是什么東西?”
怪人絕非燕國劍宮弟子,否則逃不過結丹長老的感知。
由此能斷定,對方不是從燕劍宮的萬仞樓抵達的化境。
那么就是從其他三處劍宮進的化境。
可是這里有個疑點。
四國劍宮進入化境的起始地,均為化境一角,從推演沙盤即可看得出,四處劍宮弟子進入化境后相隔極遠,不應該很快相遇。
云缺吸納劍氣用了一個時辰,武大川和宦知等人才剛剛抵達這片山脈,那怪人又是何時到的呢。
如果從其他起始地出發(fā),不停不歇的狂奔一個時辰都未必能抵達此地。
難道說……
云缺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聳人聽聞的想法。
那怪人也許去年就進了化境,始終逗留于此,整整一年沒出去!
云缺的想象力向來豐富,但如此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葬劍之地每年只開一次,終年籠罩劍雨。
進入前,必須凝煉出劍氣蓑衣方可抵抗。
即便云缺凝煉的劍氣重甲,也支撐不到一年時間就會逐漸消散。
如果真要逗留化境一年之久,就要硬抗一年的劍雨洗禮!
這可不是躲個地方就能避開的。
化境劍雨看似如淅瀝小雨,其實無處不在,山石間,樹木內,溪流里統(tǒng)統(tǒng)存在。
只要抵達化境,必然會被劍雨籠罩,避無可避。
“長毛,鱗片……”
云缺想起怪人渾身覆蓋的長毛與鱗片。
對方或許真有可能逗留在化境一年之久。
不論如何,怪人的出現(xiàn),為葬劍之地平添了一份兇險,所以云缺才讓武大川等人莫要前行,遠離危險。
“摘心又有何用呢。”
云缺點手收起雪痕劍,望向怪人逃走的方向。
怪人之謎,越發(fā)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