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來!”突然長平對著房頂壓低聲音喊道。
“幾日不見,長侍衛(wèi)的功力見漲呀!”伴著爽朗的聲音,一條黑影掠入屋內(nèi)。
“屬下參見三皇子!”長平聽到聲音,馬上對著進來的華服貴公子行禮。
“起吧。康哥,好些了嗎?”二皇子來到床前,隨手拉過椅子坐在床前。
“休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殿下怎么出驛站了,沒人跟蹤嗎?”對于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毛頭小伙子,姬康,也就是子臣,還是有些擔心的。
“聽說這策城晚上有許多好玩的地方,本皇子想見識見識,樂呵樂呵,男人嗎,誰不喜歡?所以,魯陰國的三皇子現(xiàn)在正在花街里的某個安樂窩?!比首有Φ靡荒樀靡?。
“殿下高明!”
“好了,康哥,別說我了,說說你吧,怎么跟齊越太子對上了?”
“當時二皇子設(shè)計殿下出使魯陽,父王怕殿下在途中遭遇不測,這才請命相隨,而為兄則留在京城牽制二皇子。幾經(jīng)交手,重創(chuàng)了他的幾位近臣,現(xiàn)在朝堂可謂熱鬧的很,這而熱鬧為兄可消受不起,這才離京準備在策城和殿下匯合。誰知昨晚在城外遇到了齊越太子,當時他只帶了一名隨從,好像要去見什么人,想到他在魯陰與惠妃走的那么近,雖說是互相切磋棋藝,可誰信呀?為兄便暗中跟了上去,誰知對方警惕性太高,被發(fā)現(xiàn)了,這才交手,也是為兄學藝不精,才變成這個樣子,唉!”姬康一口氣把事情經(jīng)過講明,想到當時的戰(zhàn)況,還是心有余悸。
“對方好像沒有置為兄于死地的意思,這才得以脫逃,后來長平到一個小藥店抓藥,小藥童見抓的都是外傷藥,才好心建議歐陽醫(yī)館的夏大夫是治療外傷的翹楚,可以來試試,為兄這雙腿才得以保全。”姬康說的平淡,可誰都知道雙腿對于一名武將的意義。
“康哥哥,剛才那個大夫長得真像父皇年輕的時候,是吧?”為了轉(zhuǎn)移這個些許沉痛的話題,三皇子無心的提問,卻不知說到正題上。
“呵呵,殿下也這么覺得?”姬康看著三皇子年輕的臉,好像要透過他看到什么。
“對了,令師可曾與殿下聯(lián)系過?”也許梅前輩能查到更多。
“恩,前兩天師傅突然現(xiàn)身,在驛站和王爺密談到半夜,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毕氲絿绤柕膸煾?,三皇子還是怕怕的。
姬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兩人又閑談了一會兒,三皇子這才起身原路返回,飄逸的身姿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可誰知他的一來一去全都沒有逃過暗衛(wèi)的監(jiān)視。誰的暗衛(wèi)?當然是住院住的無聊至極的齊明澈的暗衛(wèi)。
話說鎮(zhèn)國公府的二公子在自家勢力保護的一畝三分地兒住個院還需要暗衛(wèi)保護嗎?當然不是!這暗衛(wèi)是老太君派的,不是保護而是監(jiān)視,監(jiān)視小兒子在醫(yī)館是不是乖乖養(yǎng)病。知子莫若母,小兒子可不是能整天躺在床上的人,果不其然,在被暗衛(wèi)制止強行下床的齊明澈后,老太君越發(fā)覺得這暗衛(wèi)設(shè)的很有必要。
老太君見到暗衛(wèi)的時候,心下一緊,以為小兒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沒想到卻是這個。平王世子,那個不輸明都的孩子?老太君思前想后,愛才之心占了上峰,吩咐到:“此事不得生張,只要不涉及兩國國情,就隨他去!”。
所以,第二天一早,齊明澈本著同是病友,理應(yīng)惺惺相惜的原則,實際上是他無聊的頭上快長草了,去拜訪姬康的時候,暗衛(wèi)并未阻攔。
面對熱情過火的齊明澈,姬康強裝的儒雅差點破功。護國公的二公子,那就是佘老太君的小兒子,姬康真是醉了,慕名看個病都能遇到這么‘重量級’的人物,話說,你們魯陽國的達官貴人都這么親民嗎?姬康連連苦笑,看來得想想辦法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要是被人認出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呀!
看著喋喋不休的齊二公子,姬康想趕人都插不上話,倒是恰好來查房的風輕若給他解了圍。
“齊二公子?”風輕若出聲提醒說的正歡、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病號,然后指了指‘請勿喧嘩’的標示語。
“明白、明白、我明白!”被逮個正著的齊明澈趕緊命一瘸一拐地回病房繼續(xù)長草。
風輕若例行查房,邊詢問邊記錄,時不時囑咐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長平一一應(yīng)著。姬康靜靜的看著風輕若的娃娃臉,逐漸與壓在心底的那張可愛的臉重合,下意識緩緩伸手就想去摸。
“主子,您要什么,小的給您拿?!遍L平看到姬康的動作,以為他要什么東西。
“哦,沒什么?!遍L平的話把姬康拉回現(xiàn)實,這事也不急于一時,還是先自保要緊。
“風大夫,請準許我今天出院,我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只是不便相告,請行個方便。”
對于姬康的請求,風輕若沒有太多的驚訝,也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雙眉微蹙,把傷口又檢查一遍,仔細看看了病歷,這才開口。
“行不行方便不在于我,而在于你。你的傷怎么養(yǎng)、怎么恢復都交待給你了,你要是非要走,我可以給你開出院證明。”
“那就謝謝風大夫了!”姬康沒想到事情這么順利。
風輕若刷刷幾筆開好證明,遞給長平,“拿著這個去分診大廳找黃管事去辦手續(xù),辦完隨時可以走。”吩咐完就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卻頓住,頭也沒回的說:“傷口不要沾水……保重!”最后兩個字說的似有千金重,然后向前院走去,腳步卻沒有平時的輕快。
“保重……”姬康沒想到風輕若會這樣說,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嘴里反復呢喃著這兩個字,好像要呢喃出這兩字里的深意。
風輕若經(jīng)過分診大廳,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吩咐黃三盡快給姬康辦出院手續(xù)。
手術(shù)還沒一整天,這就能出院?黃三表示不解,但還是照辦,不該問的不問,這點做下人的自知,黃三還是有的。
黃三不敢問,半夏可敢!半夏一覺睡到快午時,因為心里記掛著病人,所以簡單梳洗后就來到醫(yī)館,可病人卻沒了。完全不符合出院條件的病人生生出院了,并且還是一向穩(wěn)重的師兄答應(yīng)的,你說,有著崇高職業(yè)道德的夏大夫能不急嗎?
風輕若看著前來要個說法的半夏那出離心憤怒的微紅小臉,不緊不慢的解釋,好像已經(jīng)說過好多遍那樣順理成章。
“師妹,我知道二床的情況不能出院,但他強烈要求,說怕仇家找上門連累醫(yī)館。你也知道現(xiàn)在是敏感時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他術(shù)后恢復良好,你可以看記錄的,只要靜養(yǎng),與其讓他在醫(yī)館擔驚受怕、提心吊膽的,不如放他去,你說呢?”
呃,好吧!望著風輕若那完全為病人考慮的真誠眼神,半夏表示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