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東見女兒猶豫了,連忙又補充道,“是不是爸爸讓你為難了?如果為難就算了。蘇航工作那么忙,估計也沒時間?!?br/>
田糖不忍心看著爸爸失望卻裝著無所謂的樣子,她揚唇,坦率道,“爸,我跟你說實話。你也知道我跟他剛結婚沒多久,在此之前我們是沒什么感情基礎的。所以,我并不能確定他會不會愿意來參加?但是,我能向你保證的是。我一定會邀請?zhí)K先生的,至于來不來那就看他的意思了?!?br/>
田向東心疼女兒,寬慰道,“沒事,爸爸都了解這些情況的。真的不能來也沒關系。”
“嗯,反正我盡力吧。他若是真的不來就算,反正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自轉(zhuǎn)。對吧?”田糖爽朗的笑著,有些俏皮的眨著眼眸。
田向東被逗的大笑,“嗯,我糖糖的性格真是直爽。爸爸喜歡?!?br/>
“那是?!碧锾歉揶淼?,“也不看看是遺傳了誰的基因,咱家基因好?!?br/>
父女兩說說笑笑的時間過的也快,就在這個時候。
餐廳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驚叫聲,然后歇斯底里的哭聲傳來,“不要離開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沒了你,我真的會活不下去的?!?br/>
在環(huán)境如此高雅的西餐廳內(nèi),發(fā)出這樣的聲音,足以引起騷動了。
大家紛紛側目看過去,只見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情緒激動的拉著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臂,聲淚俱下的挽留著,“我很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求你不要離開我,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眾人圍觀的眸光讓中年男人臉色的尷尬的漲紅一片,他試圖將女孩子的手掰開。
可是年輕女孩子像是抓住最后一絲希望般緊緊的抓著男人的手臂,哭著哀求著他。
餐廳內(nèi)用餐的客人,已經(jīng)開始對兩人指指點點的。
看中年男人的穿著應該也是個事業(yè)有成的男人,男人很懼怕別人的議論,惱怒的壓低聲音呵斥,“放手!”
女孩子楚楚可憐的搖頭,“不,我不能放手。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只有你了……你……你不能離開我。我求求你了,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中年男人已經(jīng)很不耐煩,“放手!給你自己留點尊嚴好不好?”
“我不要尊嚴,我只要你……”女孩子愛的那么卑微,連眼神里面都滲透出柔弱。
中年男人最后沒辦法只能狠狠的甩開女孩子,女孩子猝不及防撞到身后的餐桌,痛的她驚呼了一聲。
有些顧客看不下去了,紛紛對著男人指指點點。
中年男人受不了了,懊惱的低吼,“別再糾纏我了!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只是玩玩而已。玩不起就不要玩!”
田糖看著女孩子凄楚的模樣,心有不忍。依著她的性格,真的很想沖上前去吐槽那個中年男人幾句。不管怎么樣,在這樣的公眾場合也不能對一個女孩子這么失態(tài)。
可是,她剛起身的時候。對面的田向東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言語間有些慌亂,“糖糖,我們走?!?br/>
田糖有些看不下去,“那個男人太過份了,真的是太沒風度了。那個女孩實在是卑微……”
田向東不等她說完,就已經(jīng)放下幾張毛爺爺,著急的拉著她離開。
田糖一步一回首,實在是有些氣不過。
田向東眸底閃過一抹難堪,“快走,你現(xiàn)在是孕婦。不要多事給自己惹麻煩,感情的事,外人是幫不到忙的?!?br/>
坐進父親的車內(nèi)后,田糖深呼吸,“也是,感情的事情,外人也無可奈何。我還是回公司,安心研究我的仙人掌面膜吧。”
田向東面色有些蒼白的擠出一點笑容,“嗯?!?br/>
田糖注意到父親臉色不對,她忙問,“怎么了?爸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田向東搖頭,“沒……爸沒事?!?br/>
田糖看父親臉色蒼白,額頭還有汗水滑落,她聰慧的細想。果然就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里了,她抽出紙巾幫父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爸,都過去了。我想告訴你的是,不管以前怎么樣,你一直都是我的好爸爸。”
她細心的想到爸爸可能是在餐廳看見那一幕,觸動了他的回憶??赡馨职帜贻p時候,也經(jīng)歷過剛才的畫面吧?她的父親年輕時候一直很花心,可終究是她的父親。他很疼愛她,她沒法去排斥討厭自己的親生父親。
田向東有些尷尬的側眸看了一眼這個聰慧的女兒,他聽的懂女兒的暗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爸爸現(xiàn)在改了?!?br/>
田糖嘆息,給父親一個擁抱,“我知道,我都知道?!?br/>
父女兩吃過午餐回到公司后,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臉色也都有些不對勁。
田向東是在懺悔自己的過去,剛才餐廳里面的那一幕,觸動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心弦。記憶中那張蒼白,無助,凄楚的面孔,當初也是這么哀求他的??伤敃r實在是累了,倦了,他提出了分手……
坐在辦公桌前,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腦海中,總是浮現(xiàn)那個女孩的身影……
田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著手機在發(fā)呆。
她在猶豫,到底要怎么開口跟蘇航說這件事?
大概五分鐘后,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了蘇航――――蘇先生,你到目的地了嗎?
短信發(fā)出去之后,就仿佛石沉大海一樣,毫無反應。
田糖又等了一會,又編輯了一條短信,“蘇先生,在嗎?你在嗎?給點回應好不好?我有事想要跟你商量?!?br/>
可是,高冷的蘇先生還是毫無反應。
她看了看時間,這個點飛機應該早就在美國機場降落了啊。
深吸一口氣,她給蘇航發(fā)了最后一條短信,“呼叫,呼叫,緊急呼叫。蘇先生,江湖救急。周四晚上,我們公司舉辦周年慶典。我真誠的邀請你參加,可以嗎?”
這一次,十分鐘過后蘇航回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