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理學(xué)的角度上分析,兩個人在感情交往中互相認(rèn)識,互相理解。當(dāng)兩個人的思維,觀點,見解,理想,追求,愛好,感受,品味,興趣,交際,學(xué)識等方面取得基本上的一致。并且喜歡著你的喜歡,了解著你的了解,心心相印關(guān)懷關(guān)愛對方。那么,彼此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便能理解對方的想法,知道事情的規(guī)律和方向。兩個有著愛情的滋潤。長期心靈相交,自然能心靈相通。
起初,白露以為汪萌萌所說的心靈感應(yīng),是自己所理解的這一種,然而汪萌萌卻說,她跟那個人有著可以互通的“痛感”,白露便意識到事情可能遠(yuǎn)比自己想象中的復(fù)雜。
“你確定你們也會有痛感上的互通嗎?”白露直視著汪萌萌,問,“不是巧合,也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真正的痛感互通?”
“我當(dāng)然確定!”汪萌萌一臉黑線,“我又不是被虐狂,那么喜歡替人分擔(dān)痛苦。你不知道,剛開始的時候,我有多糾結(jié),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br/>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已經(jīng)確認(rèn)過了?你們之間的心靈感應(yīng),是真的?”白露的驚訝,已經(jīng)到了難以至今的地步。
“對,”汪萌萌點頭,“所以,我想問你,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汪萌萌記得,那天在自己心情異常低落的時候,一向不會主動向她問好的人陸丹,竟破天荒地給自己發(fā)來了一條“晚安”的消息。
雖然內(nèi)心感覺到有被關(guān)心的溫暖,但冷靜過后的汪萌萌,卻不知為何,心頭涌上了一股難言的愧疚。
沒有道理讓陸丹去承擔(dān)自己的痛楚,那份痛,太沉重,連汪萌萌自己都透不過氣,又怎么能讓陸丹去分擔(dān)呢……
汪萌萌低落的模樣,全都被白露看在眼里。汪萌萌不像是在開玩笑,白露也相信汪萌萌絕對沒有捕風(fēng)捉影。
況且,汪萌萌已經(jīng)告訴她,這種情況已經(jīng)兩個月有余,這證明汪萌萌能夠做的測試和確定,都已經(jīng)做過了。
“對方知道這件事情嗎?”白露問。
“不知道?!蓖裘让葒@了口氣,“我覺得……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可思議。我嘗試過以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方式情景重現(xiàn),以為這樣可以中斷我和他之前的聯(lián)接,可惜一點兒用都沒有。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可以解決這種連接的辦法。畢竟,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對方也會因此而沮喪,就太無辜了?!?br/>
這倒是。
想象一下,如果這種連接真的存在的話,一方痛而另一方也會疼,一方開心,另一方也高興,雖然聽上去很浪漫。但假如一方正在做喜歡做的事情,而另一方在吵架的話……感覺一定很奇怪。
“那么,你們到咨詢來吧?!卑茁断肓讼?,然后做出了決定,“我們幫你們做一下疏導(dǎo),看看這種連接到底是怎么產(chǎn)生的?!?br/>
如果這種現(xiàn)象真的存在的話,那么在心理學(xué)上,可謂是一大重要發(fā)現(xiàn)。
只不過……
“我不確定他會不會跟我一起去,甚至……”汪萌萌猶豫了一下,又說,“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我?!?br/>
就連白露這個身為心理咨詢師的專業(yè)人士,都不敢相信這種疼痛互通的心靈感應(yīng)連接,普通人,相信它存在的可能性,就更低。
況且,剛剛互有好感的兩個人,突然就被一方拉去心理咨詢室,這種行為,想想都會覺得奇怪吧……
且不論,這種達(dá)到疼痛互通級別的心靈感應(yīng),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有其他更神秘的連接。單單是這世上好不容易有一個男人,能夠走進(jìn)好姬友的心,就已經(jīng)讓白露覺得這個人倍加珍貴了,她又怎么能輕易讓汪萌萌與對方產(chǎn)生隔閡呢?
“那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卑茁断肓讼耄?,“你呢……找個地方約他出來,我假裝和你們偶遇。然后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聊聊天,讓我這個心理學(xué)專業(yè)人士來看一看你們兩個的狀態(tài)到底是什么樣的,能不能找到解除你們‘關(guān)聯(lián)’的方法,你覺得如何?”
“好主意!”汪萌萌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高興地攬住了白露,“我家白女王真是最聰明的人!”
白露看著汪萌萌那毫不加掩飾的笑容,只感覺到由衷的欣慰。
她欣慰的并不是自己能夠替汪萌萌分憂,而是因為她看得出,汪萌萌在提起那個人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眼里有光的人,心里,通常都是有愛的。
她這個從來不開竅的姬友,終于擁有了愛情,真好。
真好。
汪萌萌此時的心里也是這樣想的。
其實,與陸丹解除聯(lián)接這種事情,汪萌萌近來已經(jīng)想得越來越少了。這不是一件好事,因為當(dāng)她開始喜歡并且習(xí)慣于分享陸丹心情的時候,事情往往就偏離了公正。
竊取他人的憂思與歡喜,原本就不對,把自己的負(fù)面心情付之于對方,就更加不對。
汪萌萌覺得,如果白露能夠幫助她解除這種關(guān)聯(lián)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么,她至少應(yīng)該告訴陸丹這件事情的真相。
對,就是這樣。
一旦下定決心,汪萌萌心里積壓的愧疚,終于緩解,臉上的表情,也輕松了起來。
接下來,她需要想的,就是怎樣把陸丹約出來了吧。
主動去約陸丹,這是汪萌萌從來沒有想過的。這和約學(xué)長歐陽鐸不一樣,歐陽鐸畢竟是相識多年的熟人,但陸丹,他的世界離汪萌萌遠(yuǎn)之又遠(yuǎn),突然接近,恐怕只會讓陸丹覺得詫異。
那要……怎么約他才好呢?
與白露分開后,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汪萌萌一直在冥思苦想。
看電影?
好像有點怪怪的。
吃飯嗎?
好像也很奇怪。
最正常的,就是喝咖啡了吧?
可是……憑白無故,為什么要請人家喝咖啡呢?陸丹也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再者,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一塊兒,汪萌萌恐怕連話題都找不出來。
唉,這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剛才就應(yīng)該咨詢一下白露這個“資深”人士。
在胡思亂想中,汪萌萌回到了公司。
她剛剛把摩托車停在公司門口,便瞧見了站在門口的二哈。
“二哈?”汪萌萌意外,“你怎么站在這兒?”
二哈的臉,黑得堪比鍋底,他抱著雙臂,眉毛揚得高高的,臉上仿佛掛著大寫的“不爽”。
“屋里冷,我待不住?!?br/>
“???”汪萌萌莫名其妙:“空調(diào)壞了?”
“空調(diào)是沒壞,是莫名其妙來了座冰山?!倍f著,用拇指指了指公司,“就在里面呢,估計這會屋里已經(jīng)可以溜冰了。”
什么跟什么呀。
汪萌萌委實聽不懂二哈的話,她懶得再去理會,舉步走進(jìn)了公司。
當(dāng)門被推開的剎那,汪萌萌不禁笑了出來。
怪不得二哈說屋子里冷,待不下去,原來公司真的出現(xiàn)了一座冰山。
而那個冰山,正是陸丹。
陸丹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那張玻璃桌前,長腿優(yōu)雅地伸展著,雙手放在桌上,手邊,放著一杯咖啡。
米可站在桌邊,滿臉都是惶恐的尷尬。
看到汪萌萌進(jìn)來,米可像見到救星一樣地奔了過來。
“萌萌,你可回來了!陸先生在這里等了好久了!”也許是被這屋子“冰”得太久,米可的話語里都是渴望著解脫的急切。
她簡直開始懷疑自己當(dāng)初到底是哪根弦搭錯了,以為自己會有溫暖這座“冰山”的可能?,F(xiàn)在,她只求汪萌萌快點解救自己,在這屋子里多待一秒,她恐怕都會被凍成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