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好大一陣叫好的轟鳴,屋內(nèi)三個人才驚醒過來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夜安夢一抹臉頰,竟然已是一臉淚水。
因他外祖家與曾王一系交好,曾王很早就知曉夜安夢的才華,一直比較看好夜安夢。甚至于收他做個義子。
義子畢竟不是親子,也沒有什么皇室血統(tǒng),曾王爺就是一口氣收上十個八個的,也不會太放在心上的。不過有些好的物件東西也會遣人送來給夜安夢開個眼界,算是盡一點義父的職責(zé)。
曾王雖沒有實權(quán),在眾多封王中間也是屬于勢弱的一支,但總歸是陛下幼弟,自然也有許多人沖著曾王的面子,極力親近夜安夢。因此良曲佳音也是聽聞過不少的。
夜安夢自謂也曾聽過不少曲目,竟然聽的如此入神,不知道曲目何時結(jié)束的,這還是頭一遭。
“怪道有人說,聞一首好樂,三月不知肉味?!币拱矇魮u頭嘆道。
其后屋外又傳來各色曲目,夜安夢已經(jīng)無心多聽。
這次被請來宴席的,都是此次同榜的舉子,未來官場上要相互扶持,自然應(yīng)當(dāng)好好招待,可是拿出這么一首,這意思就很古怪了。這種曲目,姚家說的一點都不自夸,真的是難得一聞,恐怕真的宮中都拿不出這樣的曲目來。
現(xiàn)在可不是當(dāng)年,儲位廢立還要看世家的眼色。世家雖然還有極大的影響力,能夠影響朝政走向,但是此次重開科舉,又點了當(dāng)初極力主張科舉的夜家子孫做狀元,今上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這個時候姚家公然演奏這種曲目,無異于是一種叫囂。
這首曲子完全可以表明了姚家的一個態(tài)度,它,以及它所代表的世家,才是真正源遠(yuǎn)流長。想這世道變化了多少年,這片土地上更替了多少朝代,甚至連上古圣人本身都已經(jīng)成為傳說的今天,竟然還能在姚家聽見上古時期圣人賞賜的曲目。這簡直就是在**裸的告訴天下,無論周皇玩出多少花樣,姚家,以及這些背后的世家,也將永世屹立不倒。
被子里捂得久了,身子也緩過勁來了,再加上邊上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小竹子,夜安夢覺得自己恢復(fù)的差不多了,自然不好在別人家多呆著了。
待他起身,更換好小竹子帶來的衣物,姚任幼也適時的在門外敲響了門。
姚任幼來也是與夜安夢說這事的,“夜兄今日在我府上受此驚嚇,姚某心有不安,如今天色黯淡下來,外面也略微有些寒涼,太醫(yī)交代過不能讓夜兄受風(fēng)。夜兄不如在我府上歇上幾日。左右這些日常用具,府上也是有的。便是夜兄常吃的藥物,也配得齊的。”
夜安夢哪里敢答應(yīng)他。就憑著他一更好衣物姚任幼就能準(zhǔn)時出現(xiàn)的速度來看,姚家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在這樣的府邸里住著,還住上個幾日,恐怕住完之后,夜安夢在姚家眼里就再無一絲隱秘可言了。
因此任憑姚任幼的話說的全面,夜安夢還是找到一個理由,“姚兄好意,夜某十分感動。也十分想叨擾姚兄幾日,只是明日里義父要往京外出游,昨日便遣人來說要順路來我府上一坐,指點這宅院建造一事。長者將臨,豈可缺席。還望姚兄諒解?!?br/>
姚任幼也沒指望真將夜安夢留下來。一直都聽說這位天才身子骨弱的風(fēng)吹吹就倒,萬一真在姚家出事了,姚家還要擔(dān)心個名聲問題。
所以姚任幼也隨意的笑笑,并沒有堅持挽留,“我看夜兄這身裝束,可是好一些了?花廳里還有許多同年未曾離席,夜兄若是身子骨不妨事的話,倒不如到花廳坐著。也甚過在這屋子里悶坐著?!?br/>
夜安夢雖說感覺身體好一些,但是想回到花廳鬧騰確實不大可能了,“天色也晚了,還是不打擾了?!?br/>
“也罷,左右像田兄、曾兄也都回府去了。”姚任幼裝著若無其事的提上一句,“不過夜兄總歸是在我這里受了驚,就此離去,確實叫我心里不安。不如在房內(nèi)稍后一二,待我吩咐下去準(zhǔn)備好車馬,也免得夜兄路上風(fēng)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