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鬧劇
陳曦君想著自家外甥女的情況,急忙打斷了那小二的話:“可是,若之前沒有考過丹盟的煉藥師級別,現(xiàn)在想要參加,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小二難得碰到這么闊氣的主,恨不能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這兩個人。
“去百草堂啊,我們離都的百草堂就有考核煉丹師的資格,若是想考大師階的二級資格,剛好離都就有。我看二位豐神俊逸,器宇軒昂,一看就是人中龍鳳。我這里就有報考咨詢的介紹,不過……”
小二曬笑著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陳曦君笑得一臉無害,自懷中又摸出兩粒彩晶石,放在了桌上。
這小二頓時就跟上了發(fā)條一樣,笑得一臉燦爛,飛快跑著去掌柜的那里拿了一本小冊子遞了上來。
陳曦君看著小子機靈,索性又抓了幾個彩晶給了他。把小二喜得見牙不見眼,自己做主給陳曦君二人又送來了一張離都地圖,上面吃喝玩樂的地方標的清清楚楚,主要的大商家,城主府等重要地址也都標注得很清楚。
芷月看著這張地圖,不禁想起了她之前得的那幾張地圖,想起了曾經在玄黃的那些****夜夜,想起了那個帶她離開南都北冥的男子。
“倒是個機靈的?!标愱鼐粗圃伦呱?,以為她又想起了離開的伙伴,笑著給芷月夾了一筷子菜:“月兒,我看這個煉丹師資格還是考了吧。以后行走用得到。”
看著芷月終于回過神來望向了自己,陳曦君這才道:“我聽說,煉丹師級別越高,享受的優(yōu)惠就越多。比如說住宿吃飯,買藥買裝備,似乎都有折扣的,而且生命安全更有保障,有了煉藥師工會的認可,出外行走,那些不長眼的也能少些。將來有一天,你找到了外甥女婿也能有個相配的身份?!?br/>
芷月突然心中一突,如果說折扣安全什么的那些她可以不在乎,這身份上,她倒是頭一次覺得是不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現(xiàn)在她就這樣冒冒失失去找墨離,但是他家里人呢?愿不愿意他就這樣承認一個來自異界名不見經傳的小女人。就算他愿意,難道他在家族里能沒個長輩嗎?
芷月現(xiàn)在當然不知道墨離老早就將他們的關系在軒轅帝面前透了底,這會兒,她這心里七上八下,全是這個身份問題。
“原來竟這么有用?!避圃锣珒删洌K于抬眼望向了陳曦君:“小舅舅,你說得對,那咱們改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將那什么資格考下來吧?!?br/>
陳曦君見芷月聽得進勸也很高興。他這外甥女外表看起來柔弱,實則骨子里卻是個清高的,她一直說看不慣將人分成三六九等,煉丹制藥本是為了修煉,為了救人,卻要生生弄出了個標準來,難道不考那玩意,還不能煉丹不能救人了嗎?
現(xiàn)在她愿意去考,陳曦君哪兒有不支持的。當即決定吃了早飯就去那兒看看。
離都很大,他們出來的時候還早,便想著四處走走看看。
東華州建筑有個特點,講究精致華美,獨具匠心,不論是酒樓茶坊,街市住戶,都是精巧細致到了每一處細節(jié),就是廊下的彩繪雕梁,亦或是門前一塊看似隨意擺放的花卉盆景,無不在對著外人彰顯著離都的底氣。而這種底氣放在芷月的眼睛里,就是一句話:離都人不差錢。
當然,表面的繁榮不能代表內里就沒有陰私和骯臟的事情。比如現(xiàn)在,就在芷月的眼前,就有一個年紀不大的書生模樣的修士攔著一個女子的車駕,口口聲聲道,要讓那女子還了他的草藥。
芷月本來沒想去管這檔子閑事,可事發(fā)地點就在她的必經之路上。本來這里就像是個散市一樣,兩邊都是搭建精美的游廊,左右是一些木頭搭建的專門為那些零售散賣的商販準備的臨時攤位,頗有些現(xiàn)代夜市的繁華和喧鬧。芷月本就是在這里閑逛,碰到了也只能和一群好事的等在原處,等著這場鬧劇結束。
“你這賤民居然敢攔我家小姐,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嗎?她老人家看上了你的草藥是你的榮幸,又不是沒給你靈石,你再這樣糾纏別怪我等對你不客氣?!?br/>
粗聲惡氣罵人的是一個身高體壯的護衛(wèi)。這女人出門排場不小,除了兩個丫鬟模樣的人護在左右,還有四個護衛(wèi)跟在身后,聽了那護衛(wèi)的話,直將那攔著馬的青衫小子氣得全身發(fā)抖。
“你們簡直無恥,我那可是五百年的熔火草,是拿來換五百年份的藥材煉丹的,你們就丟了兩塊彩晶就想要搶走。簡直是強盜行徑,我要到丹盟去告你們!”
“嗤!臭小子,丹盟的門沖哪兒開你知道嗎。想要訛人就直說。就憑你,也配有五百年的草藥。你認得什么是五百年的熔火草嗎?”守在那小姐身邊的一個丫鬟此刻也出言譏諷道。
那青衫書生更氣了。直接一指那中間紅衣女子手指上的戒指。
“有本事就將那里面的藥材倒出來看。若是沒有五百年份的熔火草,我情愿碰死在這石柱子上。”
書生應該是氣得狠了,性子執(zhí)拗起來,倒讓那個一直漫不經心的小姐第一次抬了眼皮盯了那人一眼。
“一個才筑基的修士,也拿得出五百年份的靈藥來。罷了,既然你這么不要臉面,我還你就是?!闭f著,那女子果真自納戒之中摸出一棵火絨草丟到了那青衫書生的身上。
“行了吧,還不趕緊滾,還攔住這里做什么,找打嗎?”那護衛(wèi)一腳踹向了青衫書生。那書生正握了那熔火草檢查,一不小心被踹到了方才所說的石柱子上,好巧不巧,腦袋正碰到了那石頭下面的基座上,當場鮮血迸現(xiàn),倒在了血泊里。
圍觀眾人一片嘩然,可這女人一行看起來來頭不小,也沒人敢上前看看那人的傷勢。而那傷了人的卻面無表情,絲毫不以為意。那個小姐更是看也不看眼前情景,抬腳就向前走去。
“丑女人,不要臉,丫丫……丑女人,不要臉,丫丫……弄一根一百年的假靈草去換了人家五百年的草藥,現(xiàn)在又傷了人想跑,簡直不要臉。丫丫……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