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馨兒在旁說些話,時間就沒有那般難捱了,轉(zhuǎn)眼間天色已經(jīng)微微亮了起來,蕭洵起身坐了起來梳洗一番,便等著拓跋韶一起過來用早膳。
可是等蕭洵梳洗好了,又坐在那里等了半晌后,也沒見拓跋韶的身影,蕭洵心里有些著急,她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眸定定的望著門外……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正當蕭洵準備讓馨兒去問問的時候,突然張福全走了進來,他向蕭洵行了一禮后,“蕭貴妃娘娘,皇上派奴才來跟你說一聲,云大人找他有事要商,所以今日就不能陪您回魯國公府了。但皇上派了人護送您去,就在城門口等著了,娘娘您用完早膳,直接去城門口便是……”
蕭洵聞言抿了抿唇,之前也確是猜到了拓跋韶可能是突然有了事情,看著張福全點點頭道:“那請公公幫本宮跟皇上道個謝了,也麻煩公公跑這一趟了。”
張福全聽得此話連忙擺擺手道:“娘娘言重了,路上還請小心,老奴想,皇上若是忙完了,怕是會去魯國公府接您的?!?br/>
蕭洵聞言笑了笑,只要今日能見著哥哥就好……
等張福全走后,蕭洵便喚了馨兒,收拾收拾準備去宮門口,馨兒卻是一把拉住蕭洵的手,看著桌上動都未動的膳食,不贊成的說道:“娘娘,馨兒知道您急,可您至少先把早膳用了再去吧……”
蕭洵搖了搖頭,笑道:“我心里記掛著哥哥,真的一點也吃不下,等到了爹爹府上,我再吃些吧?!?br/>
馨兒見狀只好放開手,轉(zhuǎn)身去收拾包袱了,她知道蕭洵此刻的心情,若是逼著她吃些東西,怕也是吃不了多少,馨兒將桌上那盤桂花糕用油紙裝了起來,塞在包袱里,以防到時蕭洵在路上餓了,沒有東西可以墊肚子。
等馨兒收拾好了,蕭洵就帶著她快走到了宮門處,剛到的時候,便看到右軍統(tǒng)領梁勤帶著不少人站在那里,嚴陣以待。
蕭洵走過去后,梁勤立馬行了一禮道:“臣梁勤參見蕭貴妃娘娘,娘娘吉祥,臣得皇上詔諭護送娘娘,還請娘娘包涵則個。”
蕭洵見狀點點頭,抬手示意梁勤起身,“如此這般,便有勞梁統(tǒng)領了?!?br/>
梁勤立馬躬身垂首道:“這是臣分內(nèi)之事,娘娘見外了……”
蕭洵聞言笑了一笑,對馨兒使了個眼色后便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中。
馬車大概走的是官道,一路走下來都路上都什么人,馬車也駛的甚為平緩,半個時辰后,馬車便停了下來,梁勤的聲音也適時在車船外傳來,“蕭貴妃娘娘,魯國公府已到,您請下車吧?!?br/>
蕭洵聞言不由得捏緊了自己的手,掀開簾子朝外看了去,一入眼便是自己的爹爹,還有……站在爹爹身旁那個芝蘭玉樹的男子。
許久未見,他的臉龐比以前更堅毅了些,但他望著自己的眼神卻是絲毫未變,那種珍視和柔情,與他眉間的那股肅殺之意極為不同,但蕭洵僅僅是這么看著,眼淚便流了下來,“哥哥……”
蕭言聞言立馬走上前來,朝還在馬車上的蕭洵伸出手,“阿洵,哥哥扶你下來……”
蕭洵含著淚水,朦朦朧朧之間看著蕭言朝自己伸出的這只手,這只手修長有力,但手心處的繭子卻也極為的顯眼,蕭洵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將自己的手放在蕭言的手上。
蕭言望著蕭洵笑了一笑,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個巧勁,就將她從馬車上帶了下來,此時蕭哲也走上前來,看著梁勤道:“麻煩梁統(tǒng)領一路護送了,還請進府喝口熱茶……”
梁勤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向魯國公稽首道:“魯國公言重了,既然已經(jīng)將娘娘安全送到,在下就要回去向皇上復命了。”
說罷便向著蕭洵行了一禮后,轉(zhuǎn)身騎著馬便走了……
“哥哥……哥哥你終于回來了……在西北是不是很苦,阿洵好想你……”蕭洵緊緊拉住蕭言的手,忍住眼淚,但還是帶了些哭腔的說道。
蕭言看著面前雖穿著宮裝,但卻還是像個孩子似的蕭洵,不由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道:“哥哥在西北過得很好,哥哥也很想你,阿洵……”
蕭哲見狀走上前來,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阿洵,阿言,你們都別站在這了,先進來再說?!?br/>
蕭洵點點頭,“爹爹說的是,是女兒失態(tài)了……”
蕭哲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蕭洵的手,“爹爹知道,見到阿言回來,你心里激動在所難免,小的時候,你就總愛黏在阿言后頭……”
蕭言聞言也是一笑,牽著蕭洵走了進去,走到大廳后,還沒等蕭洵驚訝,云鴻那欠揍的聲音便已經(jīng)傳了來,“小洵洵來了啊,怎么?都這么大了好這么黏你哥哥???”
蕭洵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哥哥才回來,你哪里看到我黏著他了?哼……”
話音剛落,又是一個低沉清潤的聲音傳了來,還帶著微微的笑意,“阿鴻,你怎么這么不明智,在阿言和魯國公面前,你都敢欺負阿洵了……”
蕭洵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微微一怔,她側(cè)過身去,正看到一身白衣的顧南城,他此刻也正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
“南城,你怎么也在這?”蕭洵有些驚訝的問道,問完自己又后悔了,他們都是那般好的朋友,哥哥剛回京,他出現(xiàn)在這里是再正常不過了……
云鴻聽得蕭洵這句話,正準備出言再逗一逗與她,卻不想顧南城卻是極有耐心的回道:“今日阿言設宴請客,我便過來了,沒想到今日阿洵你今日竟也回來了。”
蕭洵聞言點點頭,看著蕭言癟了癟嘴道:“哥哥,你還沒回來之前,云鴻大哥他總欺負我,還變著法的逗我……”
云鴻一聽蕭洵又開始告狀,一臉苦色的看著蕭言道:“言,你可千萬別信她的啊,我對她好著呢,哪敢欺負她啊……”
蕭言聞言,眸子里泛起笑意,他當然知道蕭洵這不過是在開玩笑,不過,他還是肅了肅臉色,沉聲看著云鴻道:“既然阿洵都這般說了,我就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云鴻聞言頓時哀嚎一聲,“小洵洵,你的心真狠!”
話音剛落,廳內(nèi)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蕭哲也朗聲笑道:“像是回到了小時候那般,你們四個啊,都是長不大的孩子哦……老夫要去書房歇歇了,你們年輕人好好聊聊吧,阿洵今日便留下來吃晚飯,吃完了再讓阿言送你回去?!?br/>
蕭洵聞言開心的應了,終于能一家人一起吃一頓晚飯了……
等蕭哲走后,蕭言突然正色的看著蕭洵道:“阿洵,你實話告訴哥哥,皇上是不是對你不好……聽說有個妃子都有孕在身了……”
云鴻聞言也抿唇道:“是那個賢妃吧,手段倒挺厲害,皇上這么多年都沒有子嗣,倒是被她先得了去……”
蕭洵知道蕭言這是在擔心她,又不想讓蕭哲憂心,才會趁蕭哲一走便立馬問了自己。
蕭洵笑了笑,安撫的拍了拍蕭言的手道:“哥哥你莫擔心,皇上他待我很好,賢妃那件事,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蕭言聽得此話,卻還是皺了皺眉,“阿洵,嫁入皇家這件事,哥哥違抗不了,但遇著事了,你也莫怕,哥哥跟二伯都會護著你的,不會再讓你受欺負?!?br/>
蕭洵聞言,鼻子酸了酸,她抱住蕭言的胳膊軟聲道:“我知道的,哥哥?!?br/>
顧南城坐在一旁,聽到這些話,垂下的雙眸暗了暗,阿洵,阿言,若是你們知道了這一切的苦難都是我?guī)淼摹瓡粫尬摇?br/>
“唉,言,你剛回來,有些事還需得從長計議,現(xiàn)在急是急不來的?!痹气櫠似鹗种械牟韬攘艘豢诤?,語氣沉重的說道。
蕭言聽得此話也點點頭,這些事情確是要慢慢來查,自從自己回京后,很多事都發(fā)生了變化,看似無序,但自己卻總覺得暗地里有一只大手在操控著什么……
議事殿內(nèi),拓跋韶伸手揉了揉眉心,想把這些疲累全都驅(qū)逐掉,奈何,事與愿違,再聽完云蕭宏的稟報后,自己一直心煩意亂,文州那邊又出了災情,而文州的那個官員卻一直隱而不報,致使錯過了抑制災情最好的時間,現(xiàn)在災情嚴重,怕還是要往于縣那邊擴散了去……
張福全見狀,遞了一杯茶給拓跋韶,拓跋韶接過之后問道:“蕭貴妃應該還未回來吧?”
張福全搖了搖頭道:“沒有,蕭小將軍才剛剛回來,貴妃娘娘許是有很多敘舊的話要說,奴才猜,貴妃娘娘可能要在魯國公府用了晚膳后才回來?!?br/>
拓跋韶聞言點了點頭,他想也是如是,他笑了笑,還是不去打擾他們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一家人了……
“看來朕今日要一個人用晚膳了啊……”拓跋韶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