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睜開眼睛,我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躺在公寓床上。
嗓子又干又澀,我感覺剛剛在夢里發(fā)生的一切就跟真的一樣,恐怖的老伯……神秘的男子……
甚至,連那個作嘔的腐尸味兒,都觸目驚心的印在腦海。
房間內(nèi)的窗簾沒有拉開,昏暗的氣氛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感覺有什么東西從天花板上滴下來,落在臉上。
我伸手一摸,竟然是腥稠的鮮血!
我強忍住心頭的恐慌,忙不迭地沖進盥洗室里,打開水槽反復(fù)洗臉,不停地默念“錯覺,一定是錯覺……”
直到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我才停止自虐,瞥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嚇得雙腿直發(fā)軟。
脖子上一塊紫黑色的淤痕異常顯眼,湊近一看,分明就是人手硬生生掐出來的形狀。
原來不是夢,我是真的被鬼纏上了!
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沖擊著身體,我閉上眼睛,昏迷前的記憶有些混亂和模糊,既真實,又像一場怪異的夢。
想的入神時,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驚叫著縮起身子,以為又碰上不干凈的東西。
“月月,你沒事吧?別嚇我?!毙煸迫阋荒樉o張的看著我。
聽見她的聲音,就像看見遠在他鄉(xiāng)的親人一樣安心,我伸手抱住她,偷偷擦掉眼角的淚霧。
徐云茹顯然被我的熱情嚇著了,拍了拍我的后背,略帶責備的語氣說:“月月,406病房又沒有患者,你跑進去做什么?還衣衫不整的暈倒在床上……”
我一聽,震驚得掉下巴,且先不管我為何會衣衫不整,但我明明記得406房有一位患癌病人來著。
“小茹,你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人”?”
“沒有?。“α?,你前兩天休假,肯定還不知道吧?”
徐云茹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邊將我扶起身一邊惋惜地說:“紅顏薄命呀!那個患癌的女孩倒是個美女,可惜想不開自殺了,她的爺爺經(jīng)受不住打擊也哽氣了,死前還曾在醫(yī)院大鬧一番,說是咱們醫(yī)護人員沒將病人看好?!?br/>
原來如此!
真是哭笑不得,敢情我成為鬼魂泄恨對象了。
近年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們的壓力太大,醫(yī)患關(guān)系越來越緊張,很多時候明明不是醫(yī)院的過錯,卻被患者家屬強行冠上惡名。
蠻人鬧事,講理協(xié)和,冤鬼索命,該怎么辦?
“月月,你……確定沒事?這脖子上的爪痕……”徐云茹見我皺著眉頭發(fā)愣,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
我沒有將昨晚的經(jīng)歷告訴徐云茹,她膽子比我還小,要知道醫(yī)院有鬼,肯定不敢去上班,我只能含糊的說自己遇上色狼了。
在醫(yī)院遇上好色之徒并不稀奇,更何況我除了脖子有傷痕,身體并無恙,徐云茹深信不疑,“沒事就好。我已經(jīng)跟護士長說了,讓你和李莉調(diào)班,今晚你就待在公寓好好休息。”
我朝徐云茹遞了一記感激的眼神,她是個孤兒,我和她相識在大二那年,生性樂觀的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世而感到自卑孤僻。
相反,她比周圍的任何人都活得更灑脫。
第二天一早,盡管我在脖子上抹了層厚厚的遮瑕霜,但仍然掩蓋不了那道刺目的痕跡,無奈之下,我只好拿出絲巾圍在脖子上。
公寓離醫(yī)院很近,步行只需五分鐘,我通常是一邊埋頭吃早餐一邊趕路。
路過某棟商業(yè)大廈時,倏地傳出一聲怪異的悶響,朝我迎面走來的幾名女學生突然尖叫起來,許多路人紛紛往這邊跑來。
我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預(yù)感,明明不想湊熱鬧,可還是忍不住回頭瞄一眼。
不看不打緊,一看嚇出尿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