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錯了!”蘭斯洛特說道。
“我錯了?”奧古斯丁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感情。
“沒錯!”蘭斯洛特說道:“絕對的秩序永遠都不會適合迦南學(xué)院,不僅如此,學(xué)院的未來也都掌握在所有的學(xué)生手里,并非決策者?!?br/>
“這只會讓所有的神族越來越像一盤散沙。”奧古斯丁的語氣突然加重。
“您高高在上太久了?!碧m斯洛特單膝跪下,向奧古斯丁行了一個中世紀歐洲貴族對君王所行的禮儀,“所有的人也都對您惟命是從太久了?!?br/>
“王國需要絕對的秩序?!眾W古斯丁說道。
“可王國之中的臣民需要自由?!碧m斯洛特說道:“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變成像吸血鬼那樣從一誕生開始就認祖歸宗的種族?!?br/>
“你就是我不可能將神族后裔作為轉(zhuǎn)換對象的最好證明?!眾W古斯丁的眼神依舊空洞。
“因為沒有對您認祖歸宗嗎?”蘭斯洛特起身。
“永遠不要停止說服我。”奧古斯丁突然間詭異的笑了一下轉(zhuǎn)而說到:“等級評定還需要多久,我已經(jīng)等不及要去羅馬大教堂禮拜,順便欣賞那里的馬賽克畫了?!?br/>
姚遠看了看蘭斯洛特又看了看奧古斯丁,完全沒有搞清楚他們兩個剛才在亂七八糟的說了些什么,不過蘭斯洛特的到來一掃方才壓抑的氛圍,而且姚遠一見到蘭斯洛特就覺得吉爾和安吉麗娜大概是已經(jīng)把玫瑰莊園的地下酒窖打掃干凈了。
“紅色警報!”米迦勒聲音一時間響徹整個鍛模人島,“福曼校長開啟了遠程視頻通話。”
米迦勒說完之后,直接在爆破試驗場的巨大標識牌上投射出了福曼校長的影像,不斷閃爍著的畫面時不時的還能看見幾個跳動著的雪花點。圖像抖動的很劇烈,足以可見這在拍攝的那端并不太平。
“哦,老天,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你們,我真的是太開心了?!奔幢闶窃谶@樣的情況下福曼校長依舊不忘記紳士般的寒暄,如果可以忽略他背后不斷升騰的火焰和被燒的不斷‘噼啪’作響的樹木的話倒是可以想象福曼校長正在某座小山上散步。
“目前為止,我在考查距離博帕爾40公里的桑吉佛教古跡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小麻煩?!备BiL說道。
“校長!趕緊說正事!”冷月初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狂猛的火焰在其雙手間奔騰生落,如一只展翅奮飛的巨鳥,扇著巨大的雙翼。
在這樣狂猛的攻勢下,一個肉眼可見的黑色身影飛快的在烈焰的燒灼中穿梭,身形如一柄詭異的利刃,在風(fēng)中肆意切割著,幾次想欺近冷月初卻均被她釋放出來的烈焰逼退。
“想不到還有人能在冷月初的神諭?鳳凰下如此游刃有余。”格尼斯教授詫異的說道。
“我姐姐還沒有用全力呢!”冷群耀聚精會神的盯著面前的景象,看到里面那個眉眼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人正在神色凝重的釋放著澎湃的火焰,自信滿滿的說道。
冷月初是冷群耀的親姐姐,憑借自身攻擊范圍極廣的五星級攻擊系神諭?鳳凰在畢業(yè)之后直接進入到戰(zhàn)略部下屬的特別行動處,成功的執(zhí)行了幾次任務(wù)之后直接調(diào)任到行政秘書處,成為了福曼校長的助理秘書,一直協(xié)助福曼校長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進行考察活動。
在冷群耀的眼里,姐姐冷月初是無比優(yōu)秀的,自從父母相繼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不幸犧牲之后,冷月初就成了冷群耀唯一能夠依賴的親人,一直以來冷群耀都是在踩著他姐姐的腳步不斷完善自己的人生,同樣以優(yōu)異的成績順利畢業(yè),成功的被戰(zhàn)略部看中,可能唯一讓冷群耀覺得遺憾的就是自己的感知系的神諭?星辰帶給他的注定不會是像他姐姐那樣能夠拼殺在任務(wù)的第一線,只能在迦南學(xué)院的背后,默默奉獻自己的力量。
“馬爾斯在嗎?”福曼校長問道。
“隨時聽候您的調(diào)遣?!瘪R爾斯?斯特林壯碩的身材出演在福曼校長的投影前。
“哦,我的戰(zhàn)神,有你在真好,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情報處在我到印度之前沒有把‘神權(quán)王座’也派人到印度的消息通知我呢?”福曼校長雖然這樣說,但是可以從語氣里察覺不到絲毫責怪的意思。
“這是我的失職,我竟盡快派遣特別行動處的成員前去支援?!瘪R爾斯說道。
“還沒有失職那么嚴重,我只需要接下來情報處可以給我提供準確的信息就可以了。”福曼校長邊說便躲避神諭?鳳凰所濺射的火球,“還有,神權(quán)王座中又增加幾位全新的攻擊系神諭的擁有者,我特地讓月初減弱攻擊的強度就是希望你們能盡快的分析出該神諭的特點,估計這段時間的視頻足夠你們分析了。”
“我會盡快給您答復(fù)的?!瘪R爾斯說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福曼校長看一眼眾人,然后將目光鎖定在姚遠身上說道:“原來姚遠也在這啊,難道你是在進行血統(tǒng)商數(shù)等級評定嗎?我可等著你給我一個驚喜呢?!?br/>
“目前還算理想。”姚遠謹慎的回答著,心里卻不斷暗想,看著老頭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那里還用得著什么支援,不是擁有吊炸天的七星級神諭嗎?這個時候不用來1V5,難不成那七顆星的評定是用來嚇唬人的嗎?
“請問校長還有什么需要嗎?”馬爾斯問道。
“如果可以,那就讓姚遠也參加這次特別行動小組吧?!备BiL說道:“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跟這個小家伙來一次長談了?!?br/>
福曼校長說完便朝眾人揮了揮手,結(jié)束了這段遠距離視頻通話,而姚遠怔怔的盯著早就暗下去的提示牌已經(jīng)徹底石化了,這那里是要迫不及待的跟自己來一次長談,分明就是盡快把自己送到戰(zhàn)場當炮灰嘛。十幾年前的一個九月一號,姚遠背著小書包屁顛屁顛的走進學(xué)校,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很多年后的今天,被這幫人用藝術(shù)特招生的名義騙到了這么個神經(jīng)病扎堆的學(xué)院里,一天正常的大學(xué)生活還沒有體驗過呢,首先是被刺激,再次是被威脅,然后是被恐嚇,到了現(xiàn)在成了**裸的送死,就算是為國捐軀好歹也要死在自己國家的領(lǐng)土上好不好,跑到人家印度阿三的地界上再怎么犧牲也不會壯麗的?。?br/>
這時,姚遠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董存瑞,雷鋒,偉大領(lǐng)袖毛主席還有自己的老媽。
“你怎么哭了?”走到姚遠身邊的蘭斯洛特問道。
“我不想死?!币h哭哭啼啼的說道:“我答應(yīng)帶著老媽在大本鐘下合影,在泰晤士河上劃船的,我還沒結(jié)婚,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呢……”
“閉嘴!”蘭斯洛特忍無可忍的說道。
“斯特林部長,請允許我作為這次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崩淙阂惓远ǖ恼f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姚遠的,就像把他從中國帶來一樣?!?br/>
“不可以!”斯托克副校長斷然道:“姚遠據(jù)對不能作為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姚遠的任何意外都是迦南學(xué)院莫大的損失?!?br/>
這一刻姚遠覺得一向有些苛刻的斯托克副校長和藹可親極了。
“但是福曼校長希望將姚遠編入這支特別行動小組。”馬爾斯說道。
“難道你不清楚姚遠對于迦南學(xué)院的意義嘛?”斯托克副校長幾乎有些聲色俱厲。
“他對于迦南學(xué)院的意義就是作為一個學(xué)生應(yīng)該遵守學(xué)院的規(guī)章制度?!瘪R爾斯說道:“學(xué)生在讀期間完成相應(yīng)的特派任務(wù)才能獲得相應(yīng)的學(xué)分,這是對學(xué)生綜合能力的考驗,如果僅僅是因為姚遠擁有等級偏高的神諭就不派他執(zhí)行所有的特派任務(wù),他是永遠都不可能畢業(yè)的?!?br/>
“這一點我清楚?!彼雇锌烁毙iL說道:“我只是覺得作為剛?cè)雽W(xué)的新生,姚遠還不適合成為特派任務(wù)的對象。”
“校長可以直接任命特派任務(wù)的人選,這是理事會賦予校長的權(quán)利?!眾W古斯丁說道:“而且方才卡帕理事也已經(jīng)說了,姚遠的身上肩負著輪回的宿命,所以這次前往印度的任務(wù),恐怕他是非去不可了?!?br/>
“可是……”斯托克副校長還有有些擔憂。
“我知道你在擔心西蒙會再次不顧后果的開啟明王計劃。”奧古斯丁說道:“不過神權(quán)王座突然出現(xiàn),一定會打破西蒙的所有部署的,像孔雀大明王這樣的純血神族,無論是我們還是神權(quán)王座都會對她的力量垂涎三尺的?!?br/>
奧古斯丁說完朝姚遠和蘭斯洛特所在的方向看去,沉吟了半晌說道:“作為理事長,我同意西蒙的決定,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蘭斯洛特也必須成為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負責保護姚遠的安全?!?br/>
姚遠看了站在身邊的蘭斯洛特一眼,心中想道,有他在,自己才是真的死得更快!
(注:羅馬大教堂是羅馬基督教的中心教堂,是歐洲天主教徒的朝圣地與羅馬教皇的教廷,位于梵蒂岡。是全世界第一大圓頂教堂,其中的馬賽克畫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藝術(shù)。教堂的四壁鑲嵌著巨大的馬賽克畫,由無數(shù)馬賽克瓷片拼貼而成,線條流暢,色彩艷麗,層次豐富,畫面生動,是世界藝術(shù)史上登峰造極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