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倫敦,冬。
黑色的夜幕帶著尖銳的風(fēng)聲裹挾在原野上,干枯的樹枝輪廓顫動著在偶爾出現(xiàn)的月光下投出大片陰影。
多么美妙的天氣,盧修斯·馬爾福在心里默默的詛咒,盡管他全身都藏在黑色的罩袍里面,但臉上冰冷的面具在寒風(fēng)下持續(xù)著良好的散熱功能,雖然絕不能允許頂著一個通紅的鼻尖好像馴鹿一樣出現(xiàn)人們面前的自己,但他真的很想把這該死的東西拿下來。
親愛的主人最近迷戀上了在夜晚的曠野對叛徒處刑,盧修斯并不熱衷于觀看自己的同類怎樣被一條蛇吞吃下肚,黑夜可以幫助他忽略很多細(xì)節(jié)。不過這原因肯定不會是要體貼我,也許是他認(rèn)為寒冷有助于記憶?對于自家性格越來越喜怒無常的主人想法無從揣測的鉑金貴族不負(fù)責(zé)任的胡思亂想著,妄圖把自己的注意力從臉上冰冷的感覺里分散開。
隨著老帕夫最后一點身體也消失在巨蛇的嘴巴里,今天的處刑終于告一段落。
我想念溫暖的壁爐……好吧,我想待會兒最好一個人悄悄的離開來提早摘下這該死的面具,別再給貝拉那個家伙任何一點關(guān)于去找樂子的提議出口的機會,不然我的臉就會粘在面具上了——反著的。盧修斯盯著跪在黑魔王身邊虔誠親吻袍角的黑發(fā)女子,惡意的想象著面具下面那張美人兒臉變成黑森林蛋糕的樣子。
非常完美。
用冰冷驕傲的語氣和不知所謂的借口嚇走了另外幾名食死徒,盧修斯一手持杖一手勾著一個面具輕快地向反幻影移形咒的邊緣走去,其余的人跟著貝拉繼續(xù)娛樂活動去了——那個熱衷于鉆心剜骨的女人,以后絕對會為她的殘忍付出代價的——提早失聰。因為感受到自己鼻尖處皮膚的異常涼度開始向任何一個人類遷怒的鉑金貴族挑著嘴角冷笑。現(xiàn)在如果誰敢看一眼我的臉的話——我會讓他的大腦永遠(yuǎn)一片空白。
“Stupefy!”
“PetrificusTotalus!”
前方出現(xiàn)了兩個黑影。
人的一生有許多突發(fā)**件,假如它發(fā)生的時機不是那么巧妙的話,你可以在以后的某次酒會或者私人談話中炫耀當(dāng)時自己的本能反應(yīng),這會為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因為人們確信,本能是最能反映一個人真實品行的東西,你要學(xué)會利用這一點,適當(dāng)?shù)南騽e人提供你的‘真實’。
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家族畫像這樣教導(dǎo)過馬爾福家年輕的當(dāng)代家主?,F(xiàn)在它迅速的出現(xiàn)在了這位貴族的腦海中。
哦——不……
我們的鉑金貴族下意識的抬起手臂。
不是右手……自然就不是魔杖。
他迅速的把面具扣在了自己臉上。
……
我恨本能這個詞……
某位倒下的純血貴族在心里□。
躲開了昏昏倒地中了石化咒的貴族僵硬的保持著擰身按臉的扭曲姿勢被拖入樹叢,“至少我還能知道這是怎么發(fā)生的?!彼麩o聲的安慰自己。
一刻鐘過去了
鉑金貴族悲憤的想撞墻,假如他能的話。
兩名鳳凰社的新進成員源于某種不可言說的興奮喝多了酒,于是打算在外面轉(zhuǎn)一圈散散酒氣,然后巧合發(fā)生了,他們走到了食死徒們的處刑地點附近并發(fā)現(xiàn)了反幻影移形咒的波動,于是被酒精沖暈了頭的男孩們決定在這里埋伏,然后擊倒了心不在焉的鉑金貴族。
盧修斯發(fā)誓他一生再沒有比這更丟臉的時刻了,他,堂堂馬爾福家的族長,黑魔王的左右手,巫師界的時尚風(fēng)向標(biāo)……咳咳,被兩個剛畢業(yè)的毛頭小伙子撂倒了!根本原因是因為要擋住自己的臉……
當(dāng)然,放在很久以后,他認(rèn)為這個決定簡直對極了。不過現(xiàn)在后果顯然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圍。那兩個該死的鳳凰社成員甚至不再給他加上一個捆縛咒或者閉耳塞聽,任由他聽到一切!而且在受到幸運女神如此的眷顧后不迅速離開,還意圖繼續(xù)守株待兔,等“下一名邪惡的食死徒自投羅網(wǎng)”,被這樣的人打倒……盧修斯很絕望,而且他很清楚,現(xiàn)在還沒離開的人是不會選擇這個方向的——一切歸功于他完美的恐嚇。
這意味著,他得在這僵直一整夜直到這兩個家伙不再亢奮轉(zhuǎn)而動用他們那少的可憐的大腦為止,接著衣衫不整的被扛到魔法部接受審判或者在鳳凰社接受私刑,沒準(zhǔn)兒解除石化后還會有著一個馴鹿般紅通通的鼻尖。
完美的悲劇……
不過,在那兩個聒噪的生物停止說話后,希望的小火苗又噌的一聲從盧修斯內(nèi)心的灰燼里復(fù)燃了。
輕微的枝葉破碎聲,衣服與野草摩擦的簌簌聲——有人來了。
盧修斯敢用他一整年禮儀課程的血汗發(fā)誓,來的人是個有著良好教養(yǎng)的貴族而不是鳳凰社人員——那個叛徒和泥巴種的大本營;腳步聲很輕,幾乎聽不見枯草被壓碎以外的聲音,而有節(jié)奏的摩擦聲代表每個步伐大小都十分標(biāo)準(zhǔn)——何況這是在野外,沒有良好的教養(yǎng)絕對做不到這點,更別提只會幻影移形和狂奔的鳳凰社成員了。
不過這會是誰?算了管他是誰,只要能讓我脫離這個可悲的境遇……
盧修斯還沒來得及向深處想,旁邊的兩位積極分子已經(jīng)低聲議論了起來。
“黑色的袍子,這個肯定也是食死徒?!?br/>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他……看起來太奇怪了?!?br/>
“得了吧,除了食死徒,誰還會穿著黑袍子大晚上亂跑?”
盧修斯在內(nèi)心深處翻了個白眼,主人,再不改掉您的新癖好的話,對我們的形象真的很不利……好吧,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來人的身份。
摩拳擦掌的鳳凰社成員開始隱蔽的移動,沙沙聲越來越近了,帶著點神秘難言的感覺。這感覺——很奇妙,盧修斯想,好像一片夜晚從那個方向走來似的。
鳳凰社二人組竄了出去,忠實重現(xiàn)了上一回的咒語配合與……一聲額外的尖叫。
盧修斯緊張的等待著,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那個尖叫聲應(yīng)該是屬于鳳凰社成員之一的,在此之前一個清晰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什么,那種語氣像極了念咒——可是他從沒聽過這種發(fā)音的方式。
兩聲倒地聲響起,很好,那個人走過來了,還帶著一整片點綴著星星的夜幕,雖然我看不見他的哪怕一片袍子角兒。
帶著淡淡自嘲的盧修斯徹底放棄了好奇,只是牢牢的記住那句奇妙的語言,馬爾福家在面對利益的時候向來有著點野性的直覺,這幫助他們獲得了不少東西。
然后那個低沉清晰地聲音再度響起:“先生,麻煩您帶我到最近的智慧生物聚居地,好么?”
希梅內(nèi)斯今天很憂郁。
雖然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親身證明了智慧生物們對外來者特別是一個不死生物總是有點警戒心理的。但到達(dá)一個全新的位面不過十分鐘就被人意圖打劫還是第一次,雖然當(dāng)時他確實是注意到了附近的生物反應(yīng),但默默盤算著自己空間里收藏品清單的半巫妖完全沒有在意的將它當(dāng)成了特殊生物的習(xí)性,恩恩,至少兩百年沒有生物向他不宣而戰(zhàn)了。
反射性的甩出一個凋死術(shù)外加一記死亡凝視,看這兩個倒地的家伙,應(yīng)該是人類吧,附近還有一個……環(huán)繞著十分紊亂的魔力波動,生命氣息卻十分微弱的生物。
連這種荒野的夜晚都有埋伏者,這個位面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混亂,也不知道自己的形態(tài)是不是能被接受。剛被‘打劫’過又抓了個消夜的半巫妖憂郁的嘆息起來。不過,看見某種類似石像鬼的人型生物的時候,他覺得這個位面其實挺不錯。
黑色的袍子,面具,手杖。
雖然相比之下他的手杖比前兩個的長了很多也粗了很多,但是卻很符合自己現(xiàn)在的行頭,看來沒有改變外形的必要了。
那么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引路者。希梅內(nèi)斯走向被扭曲著放倒在地面上的生物。
作者有話要說:幕后花絮……
此段里和同學(xué)交流貴族語言的時候,出現(xiàn)了如下對話:
我:貴族語言好難寫……我不會……幫我想下表達(dá)方式吧……
同學(xué):好……
我:就是這里,表達(dá)出Ximenes想要問盧修斯離這最近的人類聚集地在哪
同學(xué):我想想……
五分鐘后,駁斥掉很多建議的情況下
我:現(xiàn)在怎樣了?
同學(xué):我也不會,你就直白的寫吧,實在想不出來了
我:好歹再說一句啊……
同學(xué):你看這樣怎么樣?
同學(xué):在下是否有幸請這位小哥領(lǐng)咱去最近的城市……
我:………………………………
遂定稿。
凋死術(shù)是范圍法術(shù),我將它改成了單體法術(shù),死亡凝視是半巫妖天賦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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