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賭場的三樓,都是獨立的包間。
一群身著不凡,長相參差不齊,但都是吊兒郎當,帶著看戲的玩味眼神。
中間的賭桌上還有一堆撲克牌,以及一堆名牌豪車的車鑰匙。
“季少,你贏了哥兒幾個五輛新車,這小妞劃了你最愛的車,我這心里總算是爽了啊。哈哈哈……”一長相清俊的男子看著坐在正中間五官好看的挑不出一點瑕疵的男人,興災樂禍的大笑著。
“衛(wèi)生巾,你是沾上了姨媽血么?嘴這么臟!”俊美的男人一雙桃花眼斜睨著那先笑的男人。
蘇斐立刻閉上了嘴,“靠!季當旿,老子說了多少次別這么叫!信不信老子翻臉?!?br/>
季當旿一臉嫌棄,“從初中翻到現(xiàn)在,都沒見你翻過去。臉太大也是個好事。”
“你……”蘇斐氣的指著他,憋不出一個字。
其他三個男人就坐在一旁,憋著笑不說話。
誰都知道,千萬別有事沒事跟季當旿吵嘴,那是絕過吵不過的。
程初禾就站在他們面前,緊抿著唇,安靜的當著空氣。
在這里,總比在地下一層好。
這些公子哥,是紈绔了點,但至少是有熱血的。
前世,她在夜場流連的時候聽過這個季當旿的名字,他是臨江市季家最小的兒子,也是最玩世不恭,最難管教的一個。
而且,他對所有送上門的女人來者不拒。
這些,都是前世的聽說,并未見識過。
她厭惡那些多情花心,見異思遷,喜新厭舊的男人。
可此時,她多希望這個男人真如聽說的那般對女人……來者不拒。
“你刮花我的車,怎么算?是私了,還是報警?”季當旿終于正視這個緊張兮兮,又挺直腰桿的女人。
語氣輕輕,絲毫沒有為他那千萬豪車的有一點心疼。
程初禾緊握著手不說話,心臟被石頭壓的難受。
在那幫保鏢出現(xiàn)的時候,侯大強就跑了。
她也沒有期望候侯大強會幫她說句話。
但眼前這個季少除了對女人來者不拒,還不好惹。
誰要是惹了他,他也不打不罵,但是能搞到你心神不寧,惶恐不安。
久而久之,不是瘋了,就是跑了。
跑還得跑遠些,要是被他找到了,他會變本加厲。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故意跟她開的玩笑,誰的車不劃,偏偏劃了他的車。
“私了怎么了?”程初禾繃緊身子,逼迫自己不要躲避季當旿的眼神。
季當旿揚起了劍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除了額頭上有一塊紅腫,五官倒是精致,眉眼如畫,朱唇似櫻桃,膚若凝脂,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女人。
白色t恤也掩蓋不了她發(fā)育飽滿的胸部,發(fā)白的牛仔褲包裹著兩條修長筆直,腿型完美的長腿,白色的平底鞋,看起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唯一讓他有點興趣的是她明明害怕的很,卻佯裝鎮(zhèn)定。
“為什么要刮我的車?”季當旿不答反問。
“仇富?!背坛鹾滔胍矝]想。
“哈!”一旁的幾個人笑了。
季當旿挑眉,又問:“停車場豪車不下五十輛,為什么偏偏是我的車?”
“看不順眼。”程初禾說完,咽了咽喉嚨。
她真怕這個人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那時,她背負的將是更重的東西。
“哈哈哈,那么多車停在下面,就看不順眼你的車。早跟你說讓你低調點你不聽,你看,這就叫無妄之災?!碧K斐沒心沒肺的笑了。
其他幾人也大笑起來。
季當旿輕飄飄了掃了一眼過去,他們捂著嘴,臉上的笑意不減。
懶得管他們,褐色的眸子落在程初禾身上,“你刮了我的車,要么我報警,要么你賠我五百萬。自己選吧?!?br/>
她跟個木棍一樣一直拄在那里,緊揪著衣擺的手出賣了她看似平靜的表面。
“我沒有錢賠,我還在上學,也不能進警局?!背坛鹾痰拖铝祟^。
從侯大強跑后,心上壓的那塊石頭算是輕了一點。
至少,前世的命運已經偏離了。
只是這未知的未來,她依舊恐懼不安。
因為接下來她要做的決定,同樣不會美好。
“但……我可以用我自己抵債。”說完,她抬起頭盯著季當旿。
季當旿有些意外的挑起了眉梢,手搭在桌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玩味的看著她。
蘇斐幾個意味深長的噢了一聲,“季少,香車換美人,劃算呀?!?br/>
“早知道我也該買輛一樣的車了?!?br/>
“有這樣的美人愿以身抵債,多刮花幾輛車子都不算什么。”
“哈哈哈,就是?!?br/>
“閉嘴!”季當旿聲音陡然變冷。
哥兒幾個便收了聲,但臉上的笑意變得曖昧邪惡。
程初禾被他們說的紅了臉,那是羞愧所至。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季當旿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單手插在兜里,走到程初禾面前,“跟我走?!?br/>
“喲嗬!季少,今晚玩的開心喲!”
“人家是小姑娘,可要溫柔一點,輕一點?!?br/>
“哈哈哈……”
程初禾跟在季當旿后面聽著這些聲音,她早該免疫的。
畢竟前世她聽過比這更露骨,更下流的聲音。
可,依舊羞愧難當,覺得恥辱。
她現(xiàn)在做的跟前世做的沒什么兩樣。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前世她是被侯大強威脅著送去給別人抵債。這一世,是她主動要求以身抵債。
債主不一樣,但依舊沒逃脫前世的命運。
季當旿走向那輛被她刮花的跑車,“上車。”
程初禾繃著一顆心上了車。
“你叫什么名字?”
“程初禾。”她小聲回應。
季當旿愣了一下,皺眉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