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在座的這三個人中,只有江靜竹有駕照,她要是不想開,那基本就沒辦法了。在這里等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等到車。
但事實證明我想錯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距離江靜竹打電話不到半個小時,一輛六個座的商務車就緩緩的開了過來。
“王叔,麻煩你了?!苯o竹禮貌的對司機點了點頭,接著回過頭對我說道:“這位是我爸的司機,他會直接把咱們送到公司?!?br/>
我一指那輛孤零零的粉色豪車,“那這個...”
江靜竹隨意的瞥了一眼,接著說道:“放這吧,一會我讓人拉公司去?!?br/>
“好吧?!蔽衣柫寺柤纾趧⒚鞯暮竺孀狭诉@輛價格和之前那個不相上下的商務車。
坐上了車,江靜竹逐漸的后怕起來,身子止不住的抖動起來??粗业难劬?,好像是想要說些什么。
江靜竹叫王叔的司機通過后視鏡看了幾次,想了想,沒有說話,反而升起了前面和后面的一個隔板。
怪不得人家能當成公司董事長的司機呢,就憑這份覺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一...”
江靜竹張了張嘴,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對著江靜竹點了點頭,“你想說什么就說吧,這里也沒有外人?!?br/>
江靜竹深吸一口氣,“那個車...究竟是什么情況?。俊?br/>
我幽幽的嘆了口氣,“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用那輛車撞死了人,然后掩蓋了那場車禍。導致被撞死的那個人怨氣不散,就附著到了車子上?!?br/>
“那個車現(xiàn)在....”
我笑了一下,“放心吧,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被我消滅了?!?br/>
“只是消沒消失我就不確定了?!蔽以谛睦锬募恿艘痪洹?br/>
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現(xiàn)在我也想明白了,即使是最弱的阿飄,也不可能這么痛快就被消滅了,說實話我都沒出什么力氣,車里的阿飄就消散了,而且后備箱里原本冒出怨氣的源頭也不見了。
所以即使江靜竹沒有叫車來,我也不會讓她再開那輛車了。
江靜竹咽了一口唾沫,面帶緊張的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
我微微一愣,接著反應了過來。她之前說這輛車平常都是放在公司的,那鑰匙就是代表著被她爸爸保管...
我抿了抿嘴角,“現(xiàn)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說不定是一場誤會呢?!?br/>
“誤會...嗎?”
江靜竹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道:
.......
到了地方,江靜竹來不及和司機打招呼,下了車就匆匆的直奔公司前去。
我苦笑一聲,對著司機說道:“王叔,這次麻煩你了?!?br/>
王叔對我笑了笑,沒有說什么,開著車走了。
“還愣在那里干什么,快點跟上來啊!”江靜竹在不遠處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我看著這幢高聳入云的大樓,能打下這么大家業(yè)的,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來了!”
江靜竹在這里猶如來到了無人之地,這一路上所有的人看到江靜竹,絲毫不感意外,反而很恭敬的對著她打了個招呼。
我在后面默默的看著這一幕,江靜竹在這里威望很高嘛,很顯然不是因為江靜竹的能力,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種可能了。
“看來江靜竹的父親對她很是寵愛嘛?!笨吹竭@一幕,我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那種可能就可以了。”
來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外正站著一位秘書。見到江靜竹,面帶難色出聲阻止道:“董事長現(xiàn)在正在待客...”
江靜竹臉色不變,“讓開!”
“可是...”
“我讓你讓開!”
......
江靜竹啪的一下推開門,掃了一圈里面,對著最里面的一位兩鬢斑白,但五官高挺的男人面色陰沉的說道:“我找你有點事?!?br/>
男人面色驚愕了一下,接著笑瞇瞇的說道:“誰又惹我家小公主生氣了?”
江靜竹并不答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
男人沉默了一下,對著周圍的幾個人露出一絲歉意,“不好意思,你看...”
周圍那幾個人也十分懂事的站了起來,“那江董,我們換個時間再來?!?br/>
“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把幾個客人送出門外,接著回過頭看向江靜竹,視線重點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接著看著江靜竹說道:“說吧,出什么事了?”
江靜竹撅著嘴,“我那個粉色的車你是不是開了?”
“粉色的?”男人一愣,接著笑著說道:“怎么可能,那輛車又不符合我的氣質(zhì)?!?br/>
“你真的沒開嗎?”江靜竹又問了一遍。
男人沉默了一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出聲說道:“出什么事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深吸一口氣,“我從來就沒有開過你那輛車!”
“那別人有沒有開過?”
“你到底想說什么?”
江靜竹的眼圈瞬間紅了,“那個車上有個阿飄你知不知道?”
“什么?”男人微微一愣,接著把目光投向我,問道:“你是...”
我輕咳一聲,還沒有說話。
江靜竹就在旁邊說道:“這是我一位朋友,奶奶那件事,就是他幫忙解決的?!?br/>
男人瞬間睜大了瞳孔,急忙走了過來,抓著我的手緊緊搖了兩下,“我媽那件事,多謝大師了?!?br/>
“我也沒做什么?!蔽矣行┎缓靡馑?,接著正色的說道:“在江靜竹的車里,確實有一個阿飄,要不是我有個朋友發(fā)現(xiàn)了,等到出事的話就晚了。”
“我明白?!蹦腥撕笸藘刹?,接著看向江靜竹,臉上露出一絲疼愛,“你剛才是不是懷疑爸爸了?”
江靜竹小臉一紅,“我才沒有!我只不過擔心你做了錯事...”
男人揉了揉江靜竹的腦袋,“嚇壞了吧,你放心,這件事爸爸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接著男人回到辦公桌,打了幾個電話,“小趙,你去把所有開過公司樓下那輛粉色蘭博基尼的人都給我叫來。”
沒一會進來了三個人,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董事長把他們叫過來是什么事。
“靜竹的那輛粉色的車你們誰開出事了?”男人一臉嚴厲的看向三人。
三人猶豫了一會,紛紛搖了搖頭。
男人怒極反笑,“不準備說點什么嗎?”
三人中一個年過半百的男子誠惶誠恐的站了出來,“董事長,那輛粉色的我們都開過,但確實沒出什么事啊。”
男人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指著男子,“你先說說,你開車都干什么了?”
男子想了一會,接著說道:“有一次我有個文件落家里了,因為早上的回憶要用到,你就給了我一個鑰匙,讓我開那個車回家取來?!?br/>
“我回到家取回文件就回公司了,一點時間都沒有耽誤?;貋砗笪揖椭苯影岩墙o您送回去了?!?br/>
聽到這話,男人面色稍暖,對著男子點了點頭,“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這么一回事?!?br/>
“行了,你回去吧,下一位。”
這時又走出一位像是剛大學畢業(yè),臉上青澀還沒有下去的男生。
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見到董事長,那個男生有些緊張。只見他咽了咽唾沫,磕磕巴巴的說道:“上個星期,您讓我開車好好陪一位公子逛了逛,逛完的第二天我就把車還給公司了?!?br/>
男人面色不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最后一位,“孫經(jīng)理,到你了。”
孫經(jīng)理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前您派我出去談生意,以不能讓別人看不起的理由,允許我開著那輛粉色的蘭博基尼,但我嫌那輛車太花哨了,就給停在了家里?!?br/>
“接著過了兩天,等我回到公司上班的時候,我就給開了回去?!?br/>
聽完三個人的描述,男人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三人,“現(xiàn)在都說完了,沒有人承認曾經(jīng)開著這個時候出過事。但是只有你們幾個曾開過這輛車,現(xiàn)在出事了,你說我找誰去?”
這時候,那個孫經(jīng)理又站了起來,“不知究竟出什么事了,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擔下來吧,可以從我的績效里扣除?!?br/>
“你以為只是車壞了這么簡單嗎?”男人一臉陰沉,“你也不會好好想想,就算車丟了,我難道會把你們叫到這里來嗎?”
“那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孫經(jīng)理顯得很是不解,“一個車能有多大事!”
“死人了?”男人瞥了孫經(jīng)理一眼,“這個事大不大?你現(xiàn)在還想擔下來嗎?”
孫經(jīng)理臉色一僵,不再說話,默默的退回隊伍里。
男人不屑的恥笑一聲,接著看向江靜竹,“沒有行車記錄儀之類的嗎?”
江靜竹搖搖頭,“我的車上就沒有裝那些東西。”
“這就不好辦了?!蹦腥四﹃掳停又蝗粏栂蛭?,“大師,你有什么辦法嗎?”
我苦笑一聲,“要是那個阿飄我沒有一下子消滅了,說不定還能問出什么。但是現(xiàn)在被害人已經(jīng)消散了,也問不了什么了。”
男人見我的樣子就知道沒戲了,只見他幽幽的嘆了口氣,對著那三個人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先不要外傳?!?br/>
三個人剛要回去,我突然叫住了他們,“這三個人里面,別人都只是用了一天就還回來了。只有孫經(jīng)理是用的時間最長的,在這么長的時間里,足夠干一些比如重新粉刷的事了...”
孫經(jīng)理臉色一變,“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已經(jīng)說的很明確了,那幾天我都在外面,根本就沒用?!?br/>
“真的嗎,有監(jiān)控能證明嗎?”我眼睛緊緊盯著孫經(jīng)理。
我之所以這么篤定,就是因為劉明剛才在我背后悄悄的說道:“孫經(jīng)理背后隱隱又一股怨氣?!?br/>
由于那股怨氣實在是太微弱了,我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還是在劉明的提醒下,找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的。
所以即使孫經(jīng)理最后證明和這件事沒有什么關系了,身上那股怨氣也騙不了人,說不定還和別的事情有聯(lián)系。
所以在這個時候,咬孫經(jīng)理就可以了。
果然,一聽我這話,孫經(jīng)理臉色微變,接著說道:“我上哪證明去,誰會在家里安監(jiān)控啊!”
“不對吧?!边@時,一直在默默觀察一切的男人說來一句,“我怎么記得孫經(jīng)理的家是別墅啊,難道車里連個監(jiān)控都沒有嗎?”
“額...車庫里確實有監(jiān)控,但是這都多長時間了,早就覆蓋了。”
孫經(jīng)理看著男人,解釋了一句。
聽到孫經(jīng)理這近乎辯解的話語,我愈發(fā)的覺得孫經(jīng)理知道些什么。
“孫經(jīng)理,能帶我們幾個去你家看看嗎?”
我看著孫經(jīng)理,出聲問道;
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剛才突然想到,要說阿飄最恨的人是誰,那肯定不是車的原主人江靜竹,而是撞死她的真正兇手。
我剛才看了一眼孫經(jīng)理,見他身上沒有一點陰氣,推出孫經(jīng)理的身上也不可能跟著阿飄。
要是沒在身上,那說不定就在家中。
我現(xiàn)在去孫經(jīng)理的家中,說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孫經(jīng)理冷哼一聲,“完說這么多不是在解釋什么,而是因為確實和我沒什么關系。但要是就這么被你們闖進家中,那我以后還這么做人?”
“哦,你是這么想的啊?!蔽尹c了點頭,瞇著眼睛,“但要是被警察闖進去,你不是更不能做人了嗎?”
“難道真要混到那一步嗎?”
孫經(jīng)理有些惱怒起來,“你說的那些都是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僅憑你一言,就說那個車曾經(jīng)撞死過人,然后就怪罪我們幾個。那我還說是你撞死的呢!”
“你這么說也沒錯?!蔽倚α诵Γ暗椰F(xiàn)在可是有證據(jù),但你有嗎?”
孫經(jīng)理一滯,“證據(jù),你有什么證據(jù)?”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蓖晷Σ[瞇的看向孫經(jīng)理,“現(xiàn)在你還在堅持不要讓我們一嗎?”
“而且我要提醒你,我只不過是說去你家看看,并沒有說搜查。你現(xiàn)在這樣,讓我很難不去懷疑啊?”
孫經(jīng)理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好,但我希望,去的幾位不要說些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挑了挑眉毛,,“放心,我懂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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