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想要推搪:“真是對不住,我本來就不會喝酒,剛才又喝過了兩杯,所以……”
馮四少拉起她的手,硬把酒杯塞進她手里,“今天第一次碰面,榮小姐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以后有機會,我少不了經(jīng)常來捧你的場?!?br/>
“不、不是……”錦繡手忙腳亂地剛要推開他,忽然又頓住,這個馮四少,可無論如何不能得罪。他是jing察署署長的公子,要是得罪了他,只怕連百樂門都要跟著遭殃。
馮四少已經(jīng)不由分說,幫她斟了滿滿一杯酒,“來,洋酒會不會喝?”
錦繡看著那一大杯琥珀se的酒液,還沒喝已經(jīng)覺得暈了。正在進退兩難,有個侍應(yīng)走了過來,“榮小姐,剛才左二爺找過你。”
左震?錦繡咬了咬嘴唇。上次因為被客人灌酒,已經(jīng)惹出那么大的亂子,差點砸了百樂門的生意不說,謠言又傳得滿天飛;這回不一樣,馮四少也是出了名的難纏,惹上他,對左震又有什么好處?
更何況,今天晚上這場舞會,本是英少為了拿到跑馬場經(jīng)營權(quán),特地為了迎接法國使團才舉辦的,上層政要名流云集,要是因為她的緣故,鬧砸了今夜的舞會,英少面子丟光了不說,這么長時間以來花費的無數(shù)心血,就統(tǒng)統(tǒng)都泡進了黃浦江。
馮四少聽說“左二爺”三個字,也不禁停手,有點猶疑起來:“外面好像有人說,榮小姐跟左二爺是……”
“沒有的事!”錦繡一口否認,“我不過是百樂門一個舞女,二爺是二爺。”
“說得也是。”馮四少又笑起來,“我也跟左二爺有點交情,他打牌喝酒倒是經(jīng)常,沒聽說還上舞廳跳舞。”
錦繡岔開了話題:“既然今天馮四少這么賞臉,我就奉陪一杯,以后還請四少多關(guān)照?!?br/>
說著端起杯,滿滿一杯酒都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喝酒就喝酒!有什么大不了。
好辣!舌頭喉嚨都麻了,連胃里都好像燒起了一團火。
“味道還不錯吧?呵呵,再來一杯!”馮四少又拿起酒,錦繡冷汗都下來了,再這么喝下去,非喝醉不可;可是顧不得那么多,為了英少的跑馬場,今天也只能閉起眼,豁出去算數(shù)。
夜已經(jīng)深了。
百樂門依然燈火通明,晚宴已經(jīng)到了尾聲,賓客們已經(jīng)散了七八成,左震總算有機會可以坐下來歇口氣??墒欠叛墼谡麄€大廳里掃了一圈,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錦繡呢?
晚會剛開始的時候,明明還見她跟明珠在一起,本來他帶她來這里,就是為了讓她有機會跟明珠見一面,所以沒過去打擾她們。誰知道不過一會兒工夫,錦繡就不見人影了,問過幾個侍應(yīng),也都說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