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然的我又醒了過來,身上不知什么時候綁上了白色的繃帶。照了一下墻面上的鏡子,擺了一個覺得應該會帥氣的姿勢,配合自己的氣質,沒有覺得自己是凱旋的受傷英雄,而是越看越發(fā)覺得自己像是該被放進展館的猴子版的木乃伊。默默用右手把鏡子打成了碎片,鬼霧很懂的默默示意了一下,感覺像是對先天缺陷的人默哀。
胸口隨著呼吸傳來鉆心的痛,而我透過繃帶的縫隙,自己黑焦的皮膚像是龜裂的大地,密密麻麻全是裂紋,裂開的皮膚中露出發(fā)紅的膿水。鬼爆的威力即使是狼人逆天的恢復力量也沒有完全恢復。隨即就看到鬼影被一群人抬了過來??吹焦碛昂髮Ρ攘艘幌伦约海挥幸痪涓形?,天空飄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
銀色的長發(fā)混著血液糾纏在一切,面色蒼白像是白色的床單。失去了右臂的碗口大的傷口依舊順著胡亂包扎的繃帶淌著血,時不時鬼影因痛苦而抽搐一下。除了落心雨表情復雜待在原地,我們都急忙圍過去,但是突然一個穿著純白色連衣裙的小蘿莉飛速的擠開我們,跑到了鬼影的旁邊,鬼影滿懷憐惜的用僅剩下的一只手摸了摸小蘿莉的頭,顯然這個簡單的動作也幾乎要了鬼影全部的力氣。小檢察官哭著撲在了鬼影的身上。
我們雖然滿臉黑線,尤其是祝融的臉都變成了綠色,但是還是為了鬼影的傷口考慮,急忙喊落心雨來處理傷口,但是我們也清楚,鬼影的右臂很可能永遠無法復原了!
然而落心雨的表情像是剛剛下定了下了決心,微微帶著笑容走了過來。
“啊咧,喂,落心雨你戴錯藥箱了?!?br/>
“額等等,你帶著刀具箱干什么?!?br/>
“阿列阿列……啊,等等,你舉起刀干什么啊,啊啊啊,誰把落心雨拉開啊,要殺人了……”
現(xiàn)場混亂中……………………………………………………………………………………………………………………………………………………………………………………………………
控制住發(fā)瘋的落心雨后,治療好被砍傷的無辜群眾后,以及穩(wěn)定好鬼影和蘿莉檢察官一起去重傷休息室后,競技場的戰(zhàn)斗才重新開始,73號鬼蜮剛剛上場,就用千萬細線撕開了對手女生的內衣,連打都沒打就只好說了認輸。紅刺一邊流著鼻血,一邊在觀眾席上大喊,“就是這樣!”
75號的冰霜女則一上場就在空氣里幻化出萬千冰凌,會組成幾千萬噸重冰龍,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砸成了一灘血水。直到最后冰霜女下場時還顫抖這不停的說,這混蛋沒有刮胡子。76號小孩,不一樣之處在于他根本沒有用魍族的秘術—弒神,而是用了紅刺給他的吃下的神心之聲波,頃刻間震碎了對方的內臟。74號鬼密的對陣則更簡單,一上場鬼密就讓對方陷入了幻境,最后敵方精神失控而失去比賽的資格。
但是誰也比不過落心雨來的干脆利落,還沒上競技場,在檢查口就把對方給砍死了,然后繼續(xù)回來一把刀一把刀的打磨,似乎想把這些刀子都插入鬼影的身體里去。
于是坑爹震驚震驚……之中,不知不覺有輪到我第二次上場了,突然有種赴死的悲壯感,胸口炸傷的疼痛更加劇烈,勉強活動了下筋骨,走向了檢查臺……
競技場最高處的角落,一個人似笑非笑,自言自語道,“本來還想多觀察觀察你們的實力,但是八蠻靈咒的期限要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但是影宗的普拳已經拿來了三劍的轉魄,極北之森的弗拉德也送來了本就屬于空東族的滅魂,加上紅刺身上的斷水,死神儀式已經基本完成了,現(xiàn)在跟鬼宗戰(zhàn)斗的這些貨色只不過是走個形式,避免張藍看出破綻罷了。以為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么,只不過是看不見前面掌控道路的人是誰而已?!?br/>
但是男人還是笑了笑,“不過我真的想知道紅刺給你了鑰匙,如果解開了束縛的那一刻,你的能力究竟強大會到什么地步呢?但是接下來這個人,以你現(xiàn)在八蠻靈咒的水平,還真是想看看你怎么打呢……”
我過了檢查口,代替小蘿莉的檢察官臉像是機器人般的死板讓人提不起一點興趣。最氣人的是,我的對手連等都沒等我提早入了場。
懷著悲憤,生氣,被坑以及送死的悲壯,走入了競技場的中心。當我看見對手時第一反應,他媽的這是個什么情況!
對手一共六個人!
當我呆呆的想著這難道不是犯規(guī)么的時候。觀眾席突然一片嘩然,我清楚地聽到“這個上場的人我見過?!?br/>
我草,難道我沒帶面具也被認出來了么,原來我這么還有這么凸顯的特征啊,是猥瑣眼神,還是低趴鼻梁,還是粗制濫造的嘴唇呢。等等,我一個人參加兩次戰(zhàn)斗,對手犯規(guī)沒犯規(guī)我還沒搞清楚,而我是完全違規(guī)了啊。我會不會被綁去小黑屋,然后讓一群裸女在你面前跳舞,而且只讓看,不讓碰……整個人生就此悲劇啊啊啊啊啊啊??!當我的思維還沒有找到一個正解時,就聽見觀眾席有上說:“他是我鄰居張三?!保ā鞍∵?!”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啊有,我在想。)
又有聲音傳過來“不對不對(我覺得我遇到明白人了)那個是我鄰居李四?。ㄎ铱浚氪返兀。?br/>
“不對,那是我家門口的小黑。”(等等等,怎么感覺像往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了。)
“Nonono(一聽就是喝過洋墨水的文化人,一定要幫我證明我是人啊啊,我懷著滿滿的期盼和淚水看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國外大叔。)然后這位大叔操著一口非常流利的東北腔“這一瞅就這是我們那嘎達的京巴狗!”(我草,連狗這個字怎么都帶上來,你那奇怪的東北腔我就不說啥了了,話說你什么樣的眼神能把我看成京巴狗這么有特色的品種啊?。?br/>
我有點想抓狂,被認出什么的完全是自作多情,就算我第一次戰(zhàn)斗不戴面具,第二次也完全不會被認出來。突然,一剎中,一絲陰冷到極點的氣息觸碰到我的皮膚,怪異扭曲差點剝奪了我的意識,如同膩滑的觸手滑入了胃里,整個人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干嘔了一下。才意識到對面的人有多危險,那氣息是凝練到極致殺氣!
五個穿著破爛黑色斗篷嚴嚴實實的包裹了其中的五個人的臉,最后一個驚艷的女性穿著露臍裝和皮褲像是女王般被五個黑影擁護在其中,而女王隨性的站姿顯得有些詭異,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來。而另外五個人即使連全部都隱藏在純黑臟舊的斗篷里,也很容易吧他們五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人區(qū)別開來。
站在女王最身后的人不可思議的擁有這巨大的暗紅色骨翼,像是潑了血沒有洗凈的寬闊幕布??諝庵蟹v著鐵銹味也讓我懷疑這紅色的色調來源。而巨翼的右邊站著的人明顯要正常多,右手舉著一束剛剛綻放的玫瑰在胸前的高度,那個人的站立的感覺也透露出一絲高貴的氣質。骨翼左邊則叮當叮當作響的手銬成為突出的特點,明明是敵人,卻被銬上了手銬,而露出的被銬住的雙手則能清楚的看見一道一道沒有愈合的傷口泛著發(fā)黑膿水,讓人反胃。前面女王左右兩邊一個瘦瘦小小,但是憑著直覺也能發(fā)覺他斗篷袖子里藏著殺器。而右邊的人則高大威武,碩大的斗篷也只能勉強覆蓋他的小半身。露出了穿著緊身短牛仔褲的下半身和咸濕大叔標準配置的—濃密的腿毛,和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一半的書。書名(《金瓶……》)
但是最令人不安的還是坐在角落的人,一把接近兩米半的巨長鐮刀似隨著呼吸逐漸發(fā)光暗淡,像是喘息著的野獸隨時準備切斷所有人的喉嚨!
握住鐮刀而露出的手指像是失去活性很久的死肉,勉勉強強的掛在指骨上般,像是死神的每個因素的設定都說明了這個家伙的極度危險。掃視了一下觀眾席,想從紅刺那種猥瑣大叔的眼神里找到些同類的理解,結果看了幾個來回,發(fā)覺他媽的紅刺根本就沒在觀眾席中,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紅刺竟然他媽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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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角落紅刺和鬼蜮
“你既然在冥界還能用原代神心的能力,應該說你還沒死吧。”紅刺站著倚著墻,雙臂交叉在胸前,接近庸懶的姿勢,但是語氣確是冷的像是冰凍千年的湖般寒冷。
“沒有,只是我躲在張藍身后時,一下失去了意識,醒來時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里。在最后模模糊糊的記憶中,只感覺在雨劍墓穴中背后突然多了一個人?!惫眚怆S性的說出答案。
紅刺只是低頭思索了一下,饒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你既然莫名其妙到了冥界,群能知道你躲在張藍后面即使被“神滅”攻擊的你也不會死,你還知道些什么!”紅刺的語氣突然尖銳的像凝練到霧狀般的殺氣,鬼蜮在此時只感覺如果不說真話,下一瞬間也許就回被紅刺肢解成碎片。
鬼蜮的臉上掙扎了幾下,嘆了一口氣“死神儀式的對象不就是張藍么,他是被靈“選中”的人?!?br/>
“靈,你也知道。”紅刺的臉上寫滿了驚奇,“那你是……”
完全寂靜的五秒……
“皇……靈!”紅刺興奮的連說話都在顫抖,“你完全可以……”紅刺的話突然被鬼蜮打住了?!拔抑滥銈兿敫墒裁矗惴判?,在大局勢中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只是我有一個問題,在雨劍墓穴里突然多出又消逝的那一個人,到底是誰!”
紅刺平復了內心的激動,“那應該是稱為神的男人,影宗當家!他也終于現(xiàn)身了。雖說他是對手,在死神儀式中,我們必須要和某些敵人聯(lián)手?!?br/>
“別我們,我們的,我們都只是為了各自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野狗?!奔t刺剛想要說話,鬼域便讓他打住“別想問我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不該碰,而且你也碰不起?!闭f完鬼蜮轉身離開,剩下紅刺默默的在原地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