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機看了看,現(xiàn)在才晚上6點,時間確實早了一些。想著自己來這異世這么久了,還從來沒有到電影院看過電影,洛伊人便應(yīng)道:“好啊……”
聽到女孩肯定的回答,鄧澤一眼里泛起點點笑意,拿出兜里早就被攥地皺巴巴的電影票,他說:“那我們走吧?!?br/>
排隊進到里面,電影剛好開場.
銀幕上一開始還挺正常,洛伊人捧著爆米花吃得正香。但是慢慢的,隨著屏幕一黑,情況就漸漸變得不太正常了。
先是男主角失手殺掉了女主角,然后突然有一天,女主角就披著黑發(fā)穿著一身白衣從他家的電視機里爬出來了。
滿以為這樣的恐怖的畫面一出現(xiàn),洛伊人就會像吳杰超說的那樣主動撲到他懷里。
可是,事實是他真的想得太多了。
洛伊人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里的爆米花咬得嘎嘣響,甚至在看到電影里面女鬼出現(xiàn)的時候還時不時發(fā)出笑聲。
鄧澤一:“……”
微微往旁邊坐近了一點,鄧澤一小聲地問:“你不怕鬼?”
洛伊人奇怪地看了鄧澤一一眼,又塞了一把爆米花到嘴里,“那有什么好怕的,旁邊劇組就是拍鬼片的,我經(jīng)常去那串門??吹侥莻€無頭女鬼了嗎?我客串的。”
看著電影里面那個正張牙舞爪的無頭女鬼,鄧澤一咬著牙說:“嗯……演得挺好的。”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很快結(jié)束,而洛伊人面前的爆米花桶也空了。
一路沉默著坐了電梯又下到地下停車場,鄧澤一在快要走到駕駛座前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而繞到另外一邊為洛伊人打開車門。
“小心碰到頭?!蔽⑽⒂糜沂址鲎≤嚳颍嚌梢坏穆曇艟驮诙呿懫稹?br/>
洛伊人剛要坐進車里,突然聽見鄧澤一這堪稱可以說是溫柔的聲音,實在是被驚住了。當下,腳下一個趔趄,竟然在平地上被自己的右腳給絆倒了。
就在她的臉將要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的時候,腰上一緊,她眼前一片光影閃動過。下一秒,人便又重新穩(wěn)穩(wěn)地站到了地面上。
“小心點?!?br/>
不舍地收回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鄧澤一暗暗地攥緊了右手,不消一秒,就感覺手心濕淋淋的。生怕面前的小姑娘發(fā)現(xiàn)了,他忙把手用力地往褲子上蹭了蹭。
洛伊人此時正低著頭,這個方位讓她的眼睛剛好就對上了鄧澤一正在用力擦手的動作。
已經(jīng)有這么嫌棄了嗎?連扶了她一把都要趕緊擦手……
低頭看著腳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煩躁,洛伊人忍不住踢了踢腳下的小石子。
“上車吧?!?br/>
“……”無視鄧澤一為她拉開的前車門,洛伊人啪地一聲打開后車門就坐了進去。
看著車里頭低頭玩手機的小姑娘,鄧澤一隱約覺得她好像生氣了。
難道是……他惹她生氣了嗎?
心里有些發(fā)慌,鄧澤一前前后后地把今天發(fā)生的事都想了個遍,只能怪自己太笨拙了。
兩人一路無話,車子停在了公寓樓下。
洛伊人往駕駛座的方向低低地道了聲謝,就拿起自己的包下了車。
看著洛伊人消瘦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樓道里,想著這完全脫離計劃的一天,鄧澤一不禁煩躁地點燃了一顆煙。
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看著那有些可笑的撩妹三招,鄧澤一撥通了吳杰超的手機。
還未等吳杰超出聲,他就聽到電話那頭可以媲美北極冰川的聲音:“吳助理,你的三倍工資取消,工資倒扣三個月?!?br/>
一聽到自己期待已久的工資沒了,吳杰超的聲音一瞬間就拔高了三個度,“boss你別掛電話啊,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說……”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啪的一聲,電話就被掛斷了,留下吳杰超為自己三個月的工資哭暈在廁所。
*
不管這世界發(fā)生了什么,生活依舊在繼續(xù)。
距離上一次見面,鄧澤一已經(jīng)連續(xù)兩個星期沒有見過洛伊人了。
無數(shù)次,他想去找她,但是又怕像上次那樣惹她生氣。
這兩個星期里,公司正在年終審核和籌備來年的新項目,作為總裁,他前前后后已經(jīng)不知道加過多少次班。滿以為用工作就可以麻痹自己,但是當他好不容易閑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會想起洛伊人。
又是一年年會。
酒店大廳里,平時穿著職業(yè)裝的高管們紛紛換上了名貴禮服,衣香鬢影,好不熱鬧。
端著酒敬了一輪,鄧澤一已經(jīng)有了些醉意。正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想清靜清靜,可是事實證明,今天晚上就是有人不想讓他如意。
鄧智武右邊挎著譚明月,二個人端著酒直直地正往他這邊來。
“澤一,想不到你竟然在這躲清閑,身為公司的總裁這可實在太失禮了啊。”典型的倚老賣老,標準的鄧大伯口氣。
站直身體,鄧澤一從路過的服務(wù)生那里端過一杯香檳,“這里是DL公司年會,鄧副總應(yīng)該稱呼我為鄧總。對了,過完了今年,您今年都快60高齡了吧,是時候該準備退休的事情了?!?br/>
“你……”又一次被鄧澤一戳到痛處,鄧智武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卻被身邊的譚明月給扯了扯袖口。
想到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鄧智武收斂了一下臉上剛剛露出來的怒容,努力撐起一抹笑容,“對了,澤一,大伯記得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看明月這孩子多懂事,說是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你打開看看吧。”
說著,他身邊的譚明月紅著臉捧出了一個用粉色蝴蝶結(jié)裝飾著的禮盒。
而這時候,因為譚明月大明星的身份,他們這個本來偏僻的小角落倒吸引來了大廳里接近半數(shù)的目光。
感受到其他人投射到他身上那幾乎快要把他戳穿的目光,鄧澤一眉梢漸冷,沒有說什么,只上前一步接過了譚明月的禮物。
見狀,譚明月頓時露出了驚喜的微笑。
然而,她的笑容只堅持了三秒,便徹底僵在了嘴邊。
因為,鄧澤一接過她的禮物后,都沒有正眼看過一次,便直接扔進了角落里的垃圾箱里。
咣當?shù)囊宦?,禮盒精準進洞,因為慣性垃圾桶甚至還面原地晃了一晃。
沒有心情看大廳里面其他人的臉色,鄧澤一右手插兜,便徑直走出了大廳。
指甲把手心掐地生疼,譚明月剛要追過去,卻在看見鄧智武的手勢時瞬間停住了腳。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待會伯伯會另外送給你一份大禮。”
看著鄧智武那渾濁發(fā)黃的雙眼,想著這人以往的行事風(fēng)格,譚明月不由自主地就信了。
剛剛走出大廳,往右一拐,前面就是洗手間了。
可是,剛走到男女洗手間的岔口,鄧澤一卻不禁停住了腳步。
那股熱潮又洶涌而來,將身上的大衣往下拉了拉,鄧澤一轉(zhuǎn)身望去,便見那人就站在他的前面。
小姑娘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兩條白嫩的雙腿在薄透的輕紗下若隱若現(xiàn)。一抹正紅色的唇,把她整個人襯得火辣極了。
在這里遇見,兩人都有些尷尬。
克制住自己不往她纖細的雙腿上看,鄧澤一喉頭不自覺得滾動了一下,首先開了口:“最近過得還好嗎?”
“嗯,還好。”如果不算今天遇上的那個大色狼的話,她過得確實還好。
燈光昏暗,鄧澤一并沒有看出洛伊人臉上的異色,再呆下去怕自己控制不住,鄧澤一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便往前走去。
在洗手間里洗了把臉,鄧澤一剛出洗手間,迎面便遇上了公司里的銷售經(jīng)理。一聽對方說公司正在接洽的一位合作伙伴正在酒店里想和他談合作的事,鄧澤一便跟在他身后上了樓。
而那邊的洛伊人正在洗手間里瘋狂地洗著自己的手,今天她本來只是來參加年會的,沒想到竟然碰上個好色的公司高層,一言不合就來揩油。要不是大廳里人太多,她當時就要打人了,不過那個老色狼也沒得什么好處,她臨走時踩的那一腳夠他喝一壺的了。
想到這里,洛伊人在洗手間里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出了洗手間,洛伊人拿起手機,想要給王哥他們打個電話,卻在拐角的地方遇到了鄧總的助理。
“洛小姐,在這里遇見您真巧,我們boss想找您談一下下一季廣告的事,請您移步一下樓上?!?br/>
“談廣告?找我經(jīng)紀人就可以了啊,為什么要找我?”感覺到這個助理說話有點問題,洛伊人不禁問道。
額頭上落下滴冷汗,吳杰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繼續(xù)說道:“我們boss說這是行業(yè)機密,需要高度保密,您的經(jīng)紀人我們會稍后通知他。剛好我們今天有空,您要不要去見見他?”
想想好像也對,洛伊人不疑有他,點點頭,便跟著吳杰超上了樓。
一路上了電梯,最后他們停在了一個酒店房間門口。
插上門卡,吳杰超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洛伊人道了聲謝,便進去了。
誰知,她前腳剛踏進了門,后腳就聽見背后響起了門被鎖上的聲音。
意識到不對,洛伊人搖晃門鎖,試圖想要開門出去,但是門外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門就是推不開。
正在洛伊人試圖使用蠻力撞開房門的時候,她的背后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洛伊人警覺地轉(zhuǎn)身一看,便見鄧澤一就站在她的身后。
“鄧澤……”
還沒等她喊出他的名字,眼前便是一黑,后背猛地一痛,她整個人就被撲倒在了門板上。
前面被人壓著,后面又有門板擋著,洛伊人伸出雙手,想要推開這身前不知什么原因發(fā)瘋的人。
雙手亂揮間,卻不經(jīng)意碰到了某個灼灼發(fā)燙的物件。
像是遭到了雷擊般,洛伊人的手突然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