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陸仁,左右手均無手表。
指甲倒修理得齊整。
衣著樸素,普通老百姓一枚,沒有絲毫大家公子的氣質(zhì)。
龐秀英打心底里瞧不起他,可手里端著的金碗又是他的。
心里糾結(jié)著,揚了揚嘴角,笑道:“小陸,你這種有錢人也不買只手表戴?”
聽見稱呼為有錢人,陸仁心頭微窘。
淡淡笑了笑,他說道:“我不是有錢人。”
在黃婷看來這是陸仁在謙虛,對他更有好感,朝他甜甜一笑。
龐家姐妹見黃婷看陸仁時雙眸含情脈脈的,她們很不自在。
輕咳了一聲,龐秀英冷笑道:“小陸,你這么有錢,連一只手表也不買,也太省了吧?”
不待陸仁應(yīng)聲,黃婷接過話茬道:“小姨,他是老實人,你別再打趣他了。”
見她幫腔,陸仁微微一笑。
二人相視時,雖是驚鴻一瞥,卻也頗含情意。
龐家姐妹交換了個眼色,龐秀英繼續(xù)道:“婷婷,話可不是這樣說。賺錢做什么?還不是為了提高生活質(zhì)量?!?br/>
待二人看過來,又接著道:“小陸,恕我講句心里話。像你這種富家公子,一般都有手表。你又拿得出這些金餐具,不會是向人借來的吧?還是鍍金的?”
純金餐具被懷疑。
龐秀文也附和道:“小陸,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要是借別人的金餐具來炫富,我知道了,以后你就別想再到我家作客了。”
租房子住的,并且是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男生,忽然好像很有錢。
黃婷也心里狐疑。
只是單那一批LV包包,就證明陸仁家里不是大富,也算中富。
這么一想,她心里又踏實了。
見陸仁臉色微沉,黃婷嬌嗔道:“媽,小姨,你們不是說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嗎?話那么多!”
龐秀文語氣生冷道:“我說不能說話,那是閑聊?,F(xiàn)在我們說的是正經(jīng)事。”
小姨也冷笑道:“小陸想追求我們的婷婷,作為長輩,我們得幫婷婷把關(guān)。小陸,你說對不對?”
陸仁勉強笑著點了點頭。
嘴里嚼著飯菜,沒心情吃,如同嚼蠟。
正在此時,腦海的虛擬屏幕忽然叮一聲響,顯示有新信息。
點進去打開看,原來是一個任務(wù)。
上面寫道:讓人郁悶,可得到神秘禮包。
看完,正要尋找商城里有哪些手表可買。
只見很多是還沒解鎖的狀態(tài),還無法購買,也瞧不見圖片。
見把陸仁發(fā)呆的樣子,龐秀英放下了筷子,說道:“小陸,你老實說,這些金餐具是不是你借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全把目光投向陸仁的身上。
陸仁還在看腦海的虛擬屏幕,尋思要不要接這個任務(wù)。
忽然感到有人踩了一下腳掌,回過神來,低頭看餐桌下面。
原來是黃婷,她抿嘴一笑。
龐秀英太拽了,陸仁決定氣一氣她,就接了系統(tǒng)的任務(wù)。
見二人眉來眼去,龐秀英又咳一聲,冷道:“小陸,請你不要假裝沒聽見。我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br/>
怔了怔,陸仁問道:“你問我什么話?”
周圍很安靜。
正常情況下,在場的人都聽清龐秀英說的話。
陸仁在看腦海的虛擬屏幕,也聽見龐秀英說話,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小陸,你這是什么意思?長輩的話,你不屑聽?”龐秀英臉色沉了下去。
“小姨,他聽到了的?!?br/>
說著,轉(zhuǎn)頭微微壓低聲音,向陸仁復(fù)述了一遍。
在這對小情侶交頭接耳輕語時,龐秀文冷道:“小陸,我最討厭不老實的人。你如果是向人借來的金餐具,只要你承認,我們也不會計較什么。以后你依然是婷婷的朋友。”
正要說,龐秀英又搶先道:“小陸,先讓我猜猜。你不是借的。這些不是真金餐具,對不對?”
呵呵一笑,陸仁說道:“秀英阿姨,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你家里可能連銀餐具都沒有,見我有金餐具,你受不了。沒事,沒事。以后有機會我可以再借給你用一次。捧著金碗吃飯真的很爽……”
正說著,腳掌又被黃婷踩了一下,才打住。
飯廳的氣氛陡然間降到了零點。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火藥味。
黃婷訕訕道:“大家都顧著說話,飯菜都要涼了。先吃了飯再聊吧。媽,這豬肘子燜得很入味,挺好吃的。”
沒人答話,場面更尷尬。
龐秀英臉面漸漸的紅了,比門神公還要更鮮艷,呼吸也粗重了,眼神冷了兩個檔次。
她一眨不眨的瞪著陸仁,那氣勢跟一頭母老虎在盯住獵物就要出擊一樣。
臉面肌肉微微抽搐,顯示她已作好了反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