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外公手術后也有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來,看著外公的身體一天一天好起來,還有外公外婆跟路振倫相處得越發(fā)的融洽的樣子,她這心里也總是覺得暖暖的。
感覺好像自己真的,重新又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而給她這一切的人,便是路振倫?,F(xiàn)在俞可芙對路振倫的感動已經(jīng)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為此,她又一次很好奇的問他,為什么他要對她這么好。
當時他剛離開醫(yī)院沒多久,路振倫在開車,她則在副駕座上百無聊賴的翻看手機。
路振倫沒有看她,連想都沒想,就回答她:“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我難道還對別人好!”
俞可芙怔愣,這個答案應該是讓她高興的??墒撬齾s高興不起來,只感覺心里有什么涼涼的東西在蔓延著。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這么回答她的問題了。這讓她覺得很困惑。
她不知道為什么兩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可以結為夫妻,他還可以對她這么好,只因為她是他的妻子。難道這一切的基礎不應該是感情么?
俞可芙想不明白,也不想繼續(xù)胡思亂想了,只能轉頭對他笑笑,然后轉過頭去看窗外。
望著窗外的閃爍的萬家燈火,她心里無法自抑的升起了一股惆悵。外公住院了這么多天,她未曾受到父親打來一個關心的電話,更遑論父親會來看望外公。
這一點,俞可芙真的覺得很傷心跟失望。不管怎么說,他都是外公的女婿,也就是外公半子。他因為有自己的苦衷不能負擔醫(yī)藥費,她并不怪他,但是他連看望都不來看望一次,真的讓她覺得很失望。
她決定,明天給父親打電話。
俞可芙特意挑了中午給父親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聽,聽筒里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帶著幾分驚喜。
“小芙!”
“爸爸,是我,您最近工作忙么?身體怎么樣?”俞可芙現(xiàn)實關心父親的情況。
“爸爸挺好的,沒什么問題。”
“那,爸爸,你什么時候抽個時間來看看外公外婆吧。外公已經(jīng)做了手術,現(xiàn)在身體恢復得挺不錯的。老人家雖然嘴上都沒有說,但是他們其實還是挺……”
電話那端的俞洪聽了女兒的話之后,臉色就變了。他心里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是他也沒辦法,只能愧疚的找了個借口打斷俞可芙的話:“小芙啊,爸爸晚點再打電話給你好不好?現(xiàn)在公司有點急事,爸爸必須要去處理。你也知道現(xiàn)在公司的情況很……”
俞可芙沉默了,一顆心猛地往下沉。她是迷糊沒錯,但也不是那么騙的。父親明顯就是在找借口,在逃避,她不會聽不出來。
她苦笑一記,吸了吸鼻子,淡淡對俞洪說,“那爸爸去忙吧?!?br/>
掛上電話,她整個人都要虛軟了,她還從來沒有覺得這么失望過。
傍晚路振倫下了班,過來接她一起去醫(yī)院,她一臉悶悶的不樂的樣子,立刻引來了路振倫的注意。
他問她,“怎么了?”
“沒,沒事。”俞可芙輕搖頭,不是不想跟他說父親一直不愿意去看望外公外婆的事情,而是覺得說出來了很丟臉。
路振倫看得出來她不想說,心里有些不悅,但是并沒有追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轉身去上車。
兩人到了醫(yī)院,就看見外公跟外婆在庭院里散步。外公的情況恢復得很好,所以這兩天醫(yī)生已經(jīng)允許外公離開病外,到外面走動了。
這個消息可讓外公高興得很,他早就嚷嚷著自己天天呆在病房里要給悶出病來了,現(xiàn)在能出來散步,自然是已有空就跟外婆一起出來走走。
下了車,俞可芙一手拿著別墅大廚準備好的晚餐,一手高興地對外公外婆揮手。
“外公,外婆,來吃飯啦!”她朝他們喊,臉上是大大的笑容。但是站在他身邊的路振倫卻清楚看見,她雙眼里沒有什么太多高興的神采。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心事,只是她不愿意告訴他,這點他覺得很不高興,但是以他的性格他也不會主動問出來。不過他有他的方法。
外公外婆看見是俞可芙跟路振倫來了,也慢慢朝他們走來了。
四個人在庭院里問候了幾句后,相偕回到了病房。然后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外公突然對他們說,他想出院了。
俞可芙聽了,立刻就放下手里的筷子,反對,“外公,您身體才恢復,怎么能現(xiàn)在就要出院?”
“醫(yī)生都說了,我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可以出院了。再說了,天天把我關在這醫(yī)院里,我都要給發(fā)霉了……”外公聽見俞可芙反對,也不高興了,像個孩子似的嚷嚷道。
“外公!您不是還能到庭院里去散步么?再說了,您在這不是認識了不少人嗎……”
“那能一樣嗎?這醫(yī)院里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到哪兒都是病人,你就不怕我在醫(yī)院里傳染上其他的疾?。俊蓖夤嫌蜅l的說道,一點都不害怕俞可芙。
俞可芙聽了,根本無言以對,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路振倫。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以來,外公外婆對路振倫的話簡直已經(jīng)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搞得她都有些懷疑,路振倫才是外公外婆的外孫了!
路振倫接收到她求救的目光,伸手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然后才淡定的說道:“這樣吧,明天讓醫(yī)院給外公做個全身檢查,如果確定真的已經(jīng)沒什么大問題了,就可以準備出院了?!?br/>
“還是阿倫通情達理?!蓖夤犃寺氛駛惖脑?,立刻贊同的附和,還不太高興的昵了外孫女一眼,表示有些不悅。
俞可芙被外公那一眼看得有些委屈,但是轉念一想,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因為這一切看起來好幼稚。
想到這,她淡笑,轉頭去對看路振倫,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通過外公這件事情后,俞可芙發(fā)現(xiàn)路振倫這個人優(yōu)點真的比缺點多了很多。
次日,因為外公要做全身檢查,俞可芙便跟路振倫報備,自己要來醫(yī)院全程監(jiān)督。路振倫沒有異議,還讓她好好看著老人家。
檢查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來了,外公的身體確實恢復得很好,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醫(yī)生也同意他這么盡快出院了。
外公知道了這個結果,自然是高興得不得了,一直念念叨叨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了。他高興得晚飯都多吃了小半碗。
俞可芙原本還擔心就這樣讓外公出院會留下什么后遺癥,但是看著今天發(fā)生的一切之后,心里也沒有那么多的擔心了。
路振倫知道她還是不放心,拉著她的手,告訴她,他會讓那個看護一起到外公外婆家去照顧外公外婆。
俞可芙聽了,心里有著小小的感動。對路振倫這個人,她是越來越有好感,也越來越覺得阿香說的是對的,他真的是個好人。
第二天,外公出院,路振倫特意沒有去上班,來跟俞可芙一起送外公外婆回家。
回到了外公家,因為屋子里好些日子沒人住了,家具上全都是灰塵。俞可芙便讓外公外婆先到小區(qū)里去散步,然后自己挽起袖子,開始做大掃除。
路振倫要幫忙,俞可芙卻把他推出去,讓他去陪外公外婆,說是怕他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不會大掃除倒是被灰塵給掃了。
她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一臉俏皮的樣子,讓路振倫忍不住覺得好笑。他挑挑眉,挽起袖子,拿過長掃把開始掃天花板上的蜘蛛網(wǎng)。他一邊掃還一邊煞有介事的說,“偶爾仰仰頭有助于預防頸椎病,但是墊腳多了可是會抽筋的。”
俞可芙有些無語,努嘴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拿拖把。一邊還在心里憤憤的腹誹:有雙大長腿就很厲害是吧,那就讓你掃個夠!
大掃除完之后,俞可芙跟路振倫又去超市采買了很多食材,回來煮飯。兩人渾然不覺,他們的狀態(tài)儼然就像是一對老夫老妻一般。
煮好晚飯,俞可芙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給俞洪打了電話,她希望他可以來吃這頓團圓飯。但是俞洪根本連她的電話都不接。
俞可芙失望的掛上了電話,心里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已經(jīng)徹底對父親失望了。
“還在發(fā)什么愣呢?快點出去吃飯吧,可就等你一個了。”路振倫見她在廚房里遲遲沒有出去,便進來找她。
“哦,我洗好手就出去了?!庇峥绍降蛻?,轉身去洗手,心里依舊很難過。
路振倫將她的一切舉動都看在眼里,心口有絲微微的疼在蔓延。方才她打電話的時候,他人已經(jīng)站在門口,只是沒有進來打擾她而已。
這個傻女人,既然人家已經(jīng)不稀罕拿她當家人了,她又何必還這么傻的拿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呢?
他們不當她是家人,他路振倫回給她所有她想要的溫暖。
“你怎么了?干嘛這么看著我?”俞可芙洗好手,就見他眸光深深看著自己,不禁奇怪的問。
“沒事,出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