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將軍的尸體,被怪物們瞬間分食。
飛起的人頭不等落地,就被一頭最強壯的怪物爭了去,一口咬碎。
同時,一顆金丹從怪物的牙縫中逃出。
龍將軍的金丹想要逃走。
這里是冥界,沒有絲毫靈氣可言,人族金丹,在冥界中無法存活,很快會被冥界之力磨滅。
云缺可沒打算放過這顆金丹。
即將祭出飛劍的同時,頭頂出現(xiàn)一片黑影。
一頭小山般龐大的怪鳥掠過天空,一口將金丹吞沒。
十余丈長的肉翅一震,便遙遙遠去。
七級!
云缺感知到那怪鳥的氣息,堪比七級大妖。
龍將軍的金丹落進這等冥界怪物的肚子,死得徹徹底底。
「罪有應得。」
云缺望著遠去的怪鳥,送給龍將軍最后的四字評語。
先將掉落一旁的辰龍劍收起,又找到控制蠱皇的小蛇怪蟲,最后費了好半天力氣,才在一只怪物嘴巴里挖出龍將軍的儲物戒。
登上一塊巨石,云缺極目遠眺。
附近除了獸群之外,看不到半點門長老與蠱皇的蹤跡。
「沒眼睛確實不方便,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就亂跑,回不去可怨不得我。」
云缺自語了一句,開始研究起小蛇形態(tài)的蠱蟲。
蠱皇是一份難得的戰(zhàn)力,已經(jīng)被打造成類似傀儡的存在,若能為己所用,不亞于盲蛇的戰(zhàn)力。
夢境中,云缺曾經(jīng)鉆研過天蠱術。
盡管時間不長,以他過人的天賦,已經(jīng)初窺門徑。
高深的施展不出,基礎的蠱術問題不大。
嘗試著催動蛇形蠱蟲,云缺默默感知。
現(xiàn)在還無法用蠱蟲控制蠱皇,但兩者之間的天然聯(lián)系,讓云缺分辨出一個方位。
確定方向后,云缺跳下巨石一路尋去。
死劫之力,在冥界中有著極強的保護力,可避免被怪物所傷,只有云缺一個人的話,他能在冥界隨意走動。
不過時間無法太長。
催動死劫之力是有代價的,每一次動用,都會燃燒壽元。
死亡的力量,需要以生機來換取。
離開獸群后,云缺立刻散去身上的死劫之力,恢復人身狀態(tài)。
接下來的行進,變得愈發(fā)謹慎。
沒有死劫之力籠罩,云缺在冥界怪物眼里又成了美味的血食。
單靠劍脈是無法遮蔽氣息的。
遇到怪物,云缺會選擇繞開,直走出三十多里的距離,才在一片怪石嶙峋的區(qū)域找到靜立不動的蠱皇。
門長老則毫無蹤跡。
「溜得可真快。」
云缺還以為能在蠱皇附近看到門長老,順便帶他回去,結果周圍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愧是一身反骨的門長老。
遭遇強敵,只管自己開溜。
不過這一次,油滑的門長老倒了霉,他怎么也沒想到會被云缺帶到冥界,沒了云缺手里的定界盤,他可回不去人間界。
將蠱皇收入儲物戒,云缺想到一個問題。
蠱皇是蠱國的核心,擁有了蠱皇,是否能控制蠱國里的蠱民?
天蠱宗打造的蠱國大陣,威力實在恐怖,過半靈劍宗的長老險些被困死其中。
若能將蠱國弄到手,那才是一份真正的殺手锏。
「天蠱宗……」
云缺低語的聲音充滿殺意。
即便十里坊市之戰(zhàn),天蠱宗一方能全身而退,云缺也沒打算放過
這些冷血的家伙。
站在原地沉吟了稍許,云缺繼續(xù)沿著一個方向行進。
不是為了找門長老,而是打算找一找父親元神的下落。
冥界可不是說來就來的地方。
即便有定界盤在手,云缺也無法隨時都能抵達此地。
定界盤開啟的通道是隨機的。
沒人知道通道后面的情況,如果通道后連接著冥界某處險地或者一些強大怪物的巢穴,即便動用死劫之力也將十分兇險。
漫天的狂沙中,云缺越走越遠。
這一路,除了看到各種形態(tài)的怪物之外,還發(fā)現(xiàn)一棵類似巨型柳樹的怪樹,長在一大塊巖石上。
每一條樹枝的頂端都生著一只怪眼,從附近經(jīng)過,立刻會被成千上萬只眼睛盯住。
那種感覺,只能以毛骨悚然來形容。
云缺繞開很遠,才脫離怪樹的視線。
途中還遇到一條小河。
河水是紅的,猶如鮮血一樣,水面不斷冒著氣泡,不知河底棲息著什么東西。
云缺御劍飛躍血河。
剛飛到一半,竟從河底沖出來一條長著兩只人手的怪蟒,頂著一張人臉,四顆鋒利的獠牙大張。
怪蟒一下咬空,卻不肯放棄,用手去抓,結果被云缺一劍斬斷了雙手。
人面蟒的雙手掉落河里,被一群生著狗頭的怪魚爭搶一空。
越過血河,云缺立刻落地。
在冥界,飛行是一種找死的行為,天空中存在的怪物比地面的都要可怕。
吞噬了龍將軍金丹的那頭怪鳥就是例證。
回頭看了眼詭異的血河,云缺繼續(xù)前行。
走了大半天之久,除了奇形怪狀的怪物與詭異的風景之外,沒發(fā)現(xiàn)任何人形的東西。
「該回去了。」
云缺略有些遺憾的看了看四周。
冥界之大,怕是不比人間界小,想要以如今的修為找到父親元神,談何容易。
算算時間,十里坊市的大戰(zhàn)應該差不多結束。
失去龍將軍與蠱皇,天蠱宗寶器宗一方的實力幾乎腰斬。
而靈劍宗一方,不僅李閑云到了,劍首琴上章也在,天涯劍閣注定沒有好果子吃。
潰敗,已成定局。
找了塊巖石稍作休息。
在冥界行走,對云缺這種人族生靈來說,十分艱難。
這半天時間,云缺差不多走出兩百里路。
劍脈的特殊,才能讓他堅持這么久,換成個正常的筑基修士,走這么遠,早被冥界氣息壓制得動彈不得。
趁著休息的時候,云缺查看了一番龍將軍的儲物戒。
斬殺龍將軍的收獲,遠超之前殺過的任何結丹強者!
辰龍劍比巳蛇劍午馬劍的等階都要高,達到上品法寶的程度,與陳詞的天泉劍同階。
單單這件法寶的價值,就無法估量!看書菈
龍將軍儲物戒里的資源,云缺粗略估計了下,不算法寶的話,價值應該超過了三百萬靈石。
儲物戒里還有三件法寶。
一金一銀兩把長劍,劍身上刻著名字,金戈劍,銀蛇劍,均為下品法寶。
還有一把奇怪的斷劍,只有一少半。
斷劍十分古老,遍布斑駁,從氣息分辨在下品程度,但這把劍很古怪,殘存的劍身上竟生著一張嘴!
嘴巴很大,類似熊虎一類,絕非門長老那種人的嘴巴。
而且不會說話,一拿出來就開始吞嚼,好像餓了許久想要吃東西似的。
「劍的嘴
巴?什么怪東西。」
云缺莫名其妙。
好奇之下隨便找了顆低等靈草喂給嘴巴,結果嘴巴吃進去后又給吐了出來。
云缺想了想,拿出塊低等煉氣材料。
劍上的嘴巴吃得極快,吞嚼了兩下,堅固的材料便不見了。
云缺又拿出把下品飛劍。
這次吃得更快,一口將飛劍吞掉,隨后還張著大嘴,想要再吃。
「原來愛吃劍,吃灰吧你!」
云缺直接將怪劍收進儲物戒的角落,不打算再看見這怪東西。
吃別的沒什么,吃飛劍,這不是砸場子么。
云缺自己還要吸收飛劍修煉呢,哪有多余的飛劍喂它。
隨后在儲物戒里翻出個奇怪的令牌。
令牌本身是一件極品程度的法器,兩面分別刻著龍鳳二字。
「龍鳳令?莫非真有龍鳳軍?」
云缺疑惑著令牌用途的時候,門長老正被捆成粽子模樣,被一群怪物帶到了一間高大陰森的殿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