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到明天我就又見到張超楠了,一個走路左搖右擺醉醺醺的張超楠。(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我看著他和一群人從ktv門口走出來,他被風吹得站不穩(wěn),一下子向左傾一下子向右傾。霓虹燈下我居然看不清他的掛在臉上的表情,只是在十幾米外的路燈下呆呆的看著,那個和站著都需要人扶著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張超楠。我看著他一邊搖擺一邊和那群人比手畫腳的說著什么。
我一下子就懵了,張超楠,在干嘛?
好幾分鐘后,那群人才招呼了一輛車離開了,剩下張超楠一個人站在原地,他一動不動。我想上前去,可是身體卻在抗拒我這個想法,我和張超楠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們兩個,在同一邊的人行道上,像兩個點,彼此不動,任時間流逝,任馬路上的車輛來往。我能感覺張超楠在看著馬路的對面,而我,則死死的看著張超楠。我以為我們會這樣子持續(xù)下去,沒想到下個瞬間,張超楠就轉(zhuǎn)過了頭,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我。
直到張超楠走到我面前我都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看著他從剛剛的左搖右擺到現(xiàn)在筆直的走向我。走到同一個路燈下,我開始能看見他的臉,還有臉上的表情,但我知道,我看不見他眼睛里的東西。他還是那個深邃的張超楠,即使偶爾散發(fā)光芒,但終究歸于黑暗。
“你怎么會在這?”張超楠朝我笑了笑。
“你呢?”我沒有回答他,我也不想回答他,因為比起他問我的,我更想知道我問的問題的答案是什么,張超楠只是簡單的和朋友來ktv而已嗎?只是我覺得這有點不合情理,但又不覺得哪里有問題。
“我在這家ktv打工啊,做服務員?!睆埑艺f道,“剛換了衣服,順便送那些客人出來而已。”
“哦。”其實我還想問一件事,“我,看見你好像醉了,剛剛?!蔽矣悬c不確定的對張超楠講道。
“???”張超楠略顯驚訝,“我說你眼神真好,那是裝的啦。”張超楠習慣性的把雙手插進口袋,我才發(fā)現(xiàn)他還帶著他的那個單肩書包。
“哦?!?br/>
“你現(xiàn)在要回家嗎?”張超楠見我沒多大反應便對我說道。
“恩。你下班了?”
“你腦子是干嘛了,我剛不是說了嗎?是啊,我下班了?!睆埑拥?。
“恩,那我回家了?!闭f完我就轉(zhuǎn)身準備回家,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張超楠說的話有沒有讓我信服,我還是感覺哪里怪怪的。
“那個,我能去你家過夜嗎?”張超楠突然說道。
我一下子轉(zhuǎn)過頭,“哈?我家?”
“我,不想回去?!睆埑届o的說道,聲音很小,小的好像出口就被風吹散開了一樣,物理書上說聲音在空氣中的傳播速度約為340m|s,而我離他才兩米遠,卻好像隔了幾千米一樣,他的聲音,在幾秒后才出現(xiàn)在我耳朵上,一字一句的敲打著我的耳膜。
十一點的晚上,在大城市里的人們才開始他們紙醉金迷的夜間生活的時候,圣光這個小鎮(zhèn)已經(jīng)安然入睡了,像一個被爸爸媽媽哄上床睡覺的孩子,早早地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我們,正走在這個孩子的夢境里。
街上的人漸漸的稀疏了起來,馬路上來往的車輛也躲進了夜晚的簾布里,偶爾開過的車也不用一路響叭高歌前進了,他們只是安靜的行駛,伴隨著陣陣的引擎聲還有亮著的車燈。我和張超楠安靜的走在人行道上,和放學時一樣,不同的是這次是我走在前門,張超楠跟在我后面,我沒有再東張西望,只是看著不遠處前方的地面,看著我走過路燈時一下被拉長一下被縮短的影子,幸好它不會發(fā)出聲響,否則它一定會像一個頑皮好動的孩子吵醒這個即將入眠的小鎮(zhèn),用笑聲或尖叫聲毫不留情的撕破這個小鎮(zhèn)上熟睡的人們的夢。
張超楠走在我后面半響都沒有發(fā)出聲響,要不是我還能聽見他的腳步聲以及偶爾出現(xiàn)在我視野中的他的影子,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走了。我沒有回頭去看他,我總覺得這樣的氣氛有點古怪,我們這樣一前一后的走著,好像是電視上常出現(xiàn)的那種鏡頭——媽媽帶著犯了錯的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孩子低著頭慚愧的走在媽媽后面,而媽媽,在夜晚的襯托下變得暗淡,即使鏡頭在拉近也看不出她臉上的任何表情,只是給人一種在思考的感覺。我很討厭這種壓抑的場景,想回頭對張超楠說些什么。
“這么晚了去你家會不會麻煩啊?”張超楠搶先說了句話打破了這該死的沉靜感。
“啊?哦,沒事,他們今天都不在家,我一個人守家?!蔽肄D(zhuǎn)過頭對張超楠說,順便把步伐也減慢下來。
“那你家有什么好吃的沒,我今天放學到現(xiàn)在什么也沒吃?!睆埑f,“哦,喝了一盒牛奶而已?!彼噶酥笗锏哪呛信D?。
“誰叫你自己不去吃,現(xiàn)在哪有什么商店啊?”
“我說你是不是晚上都不出來的啊,現(xiàn)在也就十一點多啊,怎么可能沒有商店!”張超楠用肯定句的語氣說了句話后很干脆的加快了步伐,“我知道哪里有開?!?br/>
過了馬路后的一個街角口,果然有開一件便利店,上面寫著二十五小時營業(yè)。張超楠像是餓死鬼一樣撲了進去,拿了個購物籃說了句“凌波微步”就開始在商品之間游走穿梭了起來,所到之處尸橫遍野,民不聊生??芍^聞著傷心見者流淚,連收銀員看得臉色都開始發(fā)青了起來。張超楠若無其事的跑過去結(jié)賬,不一會兒神采奕奕的走出來,對我說了句:“走,去你家?!?br/>
我看著張超楠簡直無法直視,感覺身體里的查克拉正在流逝,有句話說得好,“和外星人打交道需要消耗查克拉?!?br/>
“我說你在磨嘰什么啊?!睆埑吡藥撞睫D(zhuǎn)過來對我說道,“對了,你家怎么走來著?!?br/>
“話說張超楠,和你打交道不僅要消耗查克拉,還得學會霸王色霸氣外加開掛來增加我的靈壓才行!”我指了指我家的方向?qū)埑f道。
“哎呦,你在說什么啊,我不看的啦!”
“那你看哪個啊?”
“。”張超楠大包小包的拎著一邊走一邊跟我說道。
“張超楠你真是夠幼稚的。”說著我也走了起來。
“好吧,我沒告訴你我也看那個,真人版的那個?!睆埑f完還開始連說帶唱了起來,“古娜拉黑暗之神---變?!?br/>
“張超楠那個是黑魔仙的啦?!蔽易咴谇懊嬲f道。
“我說的就是黑魔仙的啊,誰要做哪些白癡的小魔仙?!睆埑榔べ嚹槹Y再次發(fā)作,“我說,你也看哄~~”
“我,······”
“吱吱吱,夏席啊夏席,沒想到你口味怎么重啊,這也看???”張超楠嫌棄的說道,還發(fā)出一些怪聲。
“張超楠你可以下地獄嗎?”我繼續(xù)看著前面人行道。
一陣風把地上的樹葉卷起來,像一個小型的龍卷風,在圣光的夢境里游蕩,聲音很小,驚不著人們小心易碎的夢,只是,如果這是夢,那么明天的黎明將會抄著鐮刀不帶一絲憐憫地把它從夜晚的華麗舞臺,親手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