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臨淵看著坐在涼亭納涼的人,“有三天沒有登臺,外面全是來聽你唱曲的人,還是不愿意出去嗎?”那晚之后她便以生病為由不再登臺。僅僅三天的時間讓紫軒居地位不斷攀升,她的一曲更是用黃金來計算。
荼蘼轉(zhuǎn)過頭來,“現(xiàn)在可是白天,你不是說過不喜歡在白天接生意嗎?”當初自己來的時候可是聽得很清楚,紫軒居只會在晚上接生意,其他時間一概不接。是什么讓他改變主意,選在白天接生意?
“白天你就可以看清臺下的人,也不需要趕時間不是嗎?對了,還可以找一個不錯的良人。”左臨淵微微一笑。
白天接生意不僅可以為她節(jié)省時間,又可以與那些青樓錯開。即使讓她們在晚上做生意,也搶不走自己的客源。她們的人中可是沒有第二個荼蘼。
“不喜歡?!陛鞭乱痪湓拰⑺蛉肷顪Y。想要自己在白天接生意?不可能的事,她才不要在陽光下工作。陽光會將那些人丑陋的嘴臉清晰映入自己的眼中。這樣自己根本唱不出動聽的歌曲。說不定連發(fā)音都發(fā)不出。
“你喜歡便好,不過荼蘼,你的衣著是不是有些怪異?要不要換成女子衣裳?”左臨淵鼓足勇氣問道。雖然她穿男子外衣一點也不難看,還是換回女子衣裳比較好。自己也用擔心衣裳會平白無故失蹤。
荼蘼低頭打量身上的外衣,她喜歡穿男子的外衣是因為它們不像女子衣裳那般繁瑣。只要隨意披上便可,完全不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來穿衣裳。兩者比較之下,她將左臨蘭為自己裁制的衣裳丟在一邊,偷走左臨淵的外衣。
“改天我讓臨蘭教你穿,也不知道你哥哥是怎樣教導(dǎo)你,居然一直給你穿男子的衣裳,將來你有了夫家之后該怎么辦?總不是一直穿著自己夫君的衣裳吧?婆婆一定會認為你不賢惠?!弊笈R淵笑著說道。
輕易地從她的臉上看到答案。算起來荼蘼也不小了,是時候教會她為人婦的禮教,否則真的會被未來的婆婆趕出門。原本美好的家庭也會因此而破滅。不得不說荼蘼的哥哥一點也不為妹妹著想。
荼蘼剛準備回答之際,眼角看到本該不應(yīng)出現(xiàn)的人,臉色霎時褪去紅潤,只剩下嚇人的蒼白。什么也來不及和左臨淵說轉(zhuǎn)身向著大門跑去。怎么會這樣?不是說永遠都不會出現(xiàn)在贊成的面前嗎?
“荼蘼?你要去哪里?”左臨淵摸不著頭腦地目送她離開,荼蘼究竟看到什么?為何如此匆忙要出去?她看那里沒有人啊,不會連花都看錯吧?也許真的要找大夫來為她看看,不能讓她繼續(xù)拖下去。
突然之間他想起一件事,“荼蘼不要出去,外面可是坐滿找你的人。臨蘭可是特別交待不能讓你出去?!鼻f要聽到自己的話,不然臨蘭會拔了自己的皮。只可惜荼蘼非但沒有聽他的話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
“荼蘼,快停下來。你在做什么?自投羅網(wǎng)嗎?”左臨淵連忙跟上前想要在她到達大廳之前將她帶回來?,F(xiàn)在的她可是臥床不起,絕對不可以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但是他忽略此時荼蘼穿著不是女子那曳地的長裙,而且荼蘼跑起來的速度并不比一般的男子慢。
加上他在起身之前還耽擱了一些時間,導(dǎo)致他沒有能夠在荼蘼踏進大廳前攔下來,看著她就這樣沖進大廳。
大廳里的左臨蘭與緋櫻同時被她嚇了一跳。“怎么出來?不是叫你好好在房間休息嗎?”不愧被稱為小狐貍,左臨蘭只是一愣便作出反應(yīng)。兄長從來都沒有靠得住的時候,連一個荼蘼也攔不住,真沒用。
“荼蘼姑娘?!辈簧倏腿艘谎郾阏J出來人的身份,連忙向著她面前涌去。在花街只有荼蘼會穿著男子的外衣,化著淡淡的妝。緋櫻和左臨蘭全被他們推到一邊,手足無措地看著這混亂的局面。
一只蒼白無血色的手從荼蘼身后伸出來,一把將她拉到后面?!斑@是什么情況?不是說過不得吵鬧的嗎?怎么剛離開就吵成這個樣子?”獨孤翔笑瞇瞇地看著混亂成一片的局面。原來凌落也有失察的時候。
“左臨蘭,閉門謝客三天。”凌落捉住荼蘼的手頭也不回離去。丟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左臨蘭顏面長嘆,哥,這次不僅是你死了,連我也被你牽連了。好端端的為什么不攔住荼蘼?現(xiàn)在可好了,上面的人生氣,我們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獨孤翔笑嘻嘻地拍拍她的肩,“勞煩兩位姑娘將這些讓凌落生氣的客人送出去。下次可不要隨便讓客人進來,尤其非開門時間。凌落可不怎么喜歡不守規(guī)矩的客人。至于左兄跟我來一趟,相信凌落有話要對你說?!?br/>
凌落不喜歡甚至厭惡不守規(guī)矩的人,若不是今天在場的無辜人員太多,又是新店剛開始,不想讓司空允軒千里迢迢跑來。否則一把藥粉撒過去,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出這個紫軒居。
凌落將人拖回書房,“為什么要跑出去?”如果自己沒有忘記的話,剛才跑在她身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看她的體質(zhì)也不是那些人喜歡的體質(zhì)。會讓她如此輕易上當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荼蘼白著一張臉,“我看到他了。我真的看到他了。小姐,我不要繼續(xù)留在這里,一點也不想留在這里。”只要自己留在這里一天,那人也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她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留在紫軒居。
“今晚不用登臺,回房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早隨我回江南。”凌落也不跟她廢話。本來就想著帶她回去。
畢竟江南更加適合她,二哥那里也有不少的空缺。既然她都說不愿意留在這里,那么自己也不會讓她留下。
“凌落,我將人帶來了。”獨孤翔像是算好了時間帶著左臨淵推門進來。丟下來不及了解情況的左臨淵,帶著另外一個麻煩離開書房。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他怎么越來越有管家的氣質(zhì)?
左臨淵目送兩人離去頓時松了一口氣,很直接地坐在她的對面,“有什么問題?”支開所有人是想知道別的事情吧。不知還有什么是她所不知的?
凌落倒也直接,抬頭看著他,“荼蘼之前是不是認識一個男子,二十歲左右,像你這般的高。”問清楚才能更好地解決,不是嗎?身為她的上司,有時候也要為屬下著想一下。
左臨淵點點頭,“的確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在一個月前已經(jīng)失蹤了。在他失蹤之前,荼蘼和他不再有任何的聯(lián)系。不知道為什么兩人匆匆散了。荼蘼應(yīng)該不喜歡那人,現(xiàn)在卻一聽到他的名字就嚇得臉色蒼白?!?br/>
“那就是不喜歡?!绷鶄€字干凈利落地斷了結(jié)局。連申訴的機會也沒有。連人的面都沒有見到,光聽名字就那種反應(yīng),讓她相信兩人是相愛都不行。至少不是所謂的兩廂情愿,說不定連恐嚇都夾雜其中。
左臨淵有些哭笑不得,“世上哪有你這般不講理的人?不能光聽一面之詞來判斷,那是會吃虧的。也許是他在臨走之時做了什么讓荼蘼害怕的事吧?若不喜歡又怎么會在一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連這個也不懂?!?br/>
小孩子?凌落白了他一眼,“荼蘼明天隨我回去,這里交給你和左臨蘭。讓我知道你們將這個弄垮,等著扒皮?!备艺f自己是小孩子?那好,自己就讓他看一下小孩子的報復(fù),看他還敢不敢小看自己。
左臨淵愣了愣,離開也好。至少也可以轉(zhuǎn)換一下心情。荼蘼雖不說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她與子諾也需要分開冷靜一下?!澳悴挥玫锐慈还??”
藕粉可是天天跟著那個尉遲翊然到處跑,她這樣一聲不吭離開會不會狠了一些?
“他有人接,不需要搭順風車。”凌落面不改色丟給他一本賬冊。一路上包吃包住還要花錢買藥,自己可是連一個銅板也沒撈著。
若不是看在藕粉喜歡他的份上,早就一腳踢飛他。虧本生意只能做一次,天天做,她會變成乞丐。
“我讓緋櫻幫她準備一些衣服和干糧。你需要什么?”左臨淵也明白她的苦處。自家丫環(huán)卻跟著別人家的公子到處跑還不能罵。這氣憋得可郁悶。他就發(fā)發(fā)好心幫她把路上的東西準備好。
凌落猶豫了一下,彎腰從書桌的暗格里抽出一份清單。左臨淵接過來一看,差點沒把下巴給嚇掉,“你確定這里真的能找到?”密密麻麻都是一些零嘴,平日里都不見她吃零嘴。這是從那里找來的清單?一天時間還真不能將上面的找齊。
“二哥讓信鷹送來,無論如何都要找齊。”凌落下了死令。那只無尾熊可是說了找不齊他就天天睡在自己的床上。為了確保以后的睡眠質(zhì)量也只能委屈他辛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