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零眼神冰冷,只淡淡道:“今日為第三日,我只要見到莫凌,否則…”眼眸如有針尖射出,卜神子頭腦一沉,多出一行字:殺無赦!
渾身一個激靈,再看雨零時眼中忌憚難以掩飾。她剛才是將思想伸入了我的大腦?那豈不是說,她若想殺自己…
卜神子不敢再想下去,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恐怕要強太多了。
“我再試試。”卜神子只好繼續(xù)尋找。期望能在金符的能量耗盡前能找到吧。
日落西山,期間卜神子上百次嘗試,連紀老也來相助,他也沒能再發(fā)現(xiàn)任何進入里面的天才的氣息。而一旁的雨零已等得不耐煩了,不過她還是遵守說的,第三日內(nèi)沒有找卜神子的麻煩。
只是黑暗降臨,午夜已至。雨零動了!
雙眼那層朦朧虛幻,環(huán)形氤氳向外發(fā)散。卜神子如同魔怔一般,兩只眼睛盯著雨零的雙眼,身體一動不動。
一旁的莫龍看著卜神子的瞳孔,它正一點一點的渙散。這是真的要要他的命啊。
莫龍忙上前擋在雨零面前,對方完全無視他,雙眼就像穿過了他身體直視卜神子。
“停下,能打開這條通道的只有卜宗主,你難道真的想莫凌永遠困在里面?!”莫龍咆哮大吼。
可雨零依舊不搭不睬,她話已出,絕不會收回,說了殺無赦卜神子便活不到天亮。
“既然這樣,就別怪老夫動手了?!蹦埓笫忠粨],連空氣都稀薄了一些。
“陰至,光隱!”話落一掌推出,打在雨零與卜神子之間。那里兩道若有若無的半隱束顯現(xiàn),這是雨零對卜神子做出的攻擊,被莫龍實質(zhì)化了。而那一掌之威轟在上面,半隱束劇烈搖晃,不過只一會兒又恢復正常。
莫龍眉頭一皺,看卜神子的眼中,那瞳孔已快擴張到極致,若再不打斷,卜神子可就真的置于死地了。
“莫三少,我們一起來?!奔o老手握金符,那里金光大顯,對著莫龍道。
“好?!贝饝宦?,又是一掌打上,同時,紀老也把金符拍了出去。
兩人狂暴的力量在整個堂室洶涌。雨零身周一團迷霧包裹將這些力量盡數(shù)擋在外面,但對卜神子的攻擊卻被兩人削減大半。
卜神子猛的噴出一口血水,倒在地上,神情疲憊,大口喘息。
雨零瞇起眼,“你們當我不敢連你們一起殺嗎?”衣襟無風自動,那眼前朦朧略微變淡。
紀老見狀忙上前道:“還請息怒,大可不必如此認真啊。卜神子乃卜家現(xiàn)在唯一還存活的血脈,很多東西普天之下也只他一人具備。就像這個通道,沒了卜神子其他可不敢說能打得開呀?!?br/>
莫龍在旁不語,看著雨零眼前那層朦朧。曾經(jīng)真就一眼便摧毀十萬人的靈識嗎?剛才這朦朧隱退,莫不是她是這層朦朧掩蓋雙眼的真威?呵,真想看看朦朧下那雙眼睛究竟長什么樣呢!
雨零笑了一笑,“這也簡單,我將他平生記憶全部掏出來,然后附入你的意識,由你來打開通道不就行了。這樣你還得到了卜家傳承豈不兩全其美?!闭f話的語氣與玩笑無異,可若能看見她的臉,幾人怕就不這么想了。
紀老以為雨零放過了卜神子,也不介意其話中調(diào)侃意味,笑道:“雨姑娘說笑,老頭子這么大歲數(shù)了,哪里還學得了那些玄妙莫名的符法,還是卜神子靠譜些?!?br/>
而地上癱軟的卜神子現(xiàn)在才從迷糊中清醒,頭痛欲裂像是少了些東西,細細感受又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對上雨零那雙眼才豁然醒悟。靈魂,是靈魂缺損過半,難怪自己難以集中神識,這就是傳說中的魂不守舍?再看雨零,心中頓生怨恨,這女人是要叫自己魂飛魄散呀!好狠毒的心。
似乎是察覺到了卜神子的目光,雨零望過去,正瞧見對方仇恨的眼神。而卜神子被雨零發(fā)現(xiàn)也不回避就那么與她對視。
雨零輕輕一笑,眼中氤氳再生,不過片刻又止住。卜神子只感剛才那一下差點就將自己整個靈魂給剝了去,而且極其迅猛。
劇烈的喘息,抬頭看向雨零拱手道:“多謝不殺之恩。”
雨零淡淡道:“不必謝,我本是打算殺你的,只是剛才見你還有點骨氣,死了多少可惜,便暫且放過你。不過一會兒天君來了,我的話可說不上算了?!?br/>
幾人聞言神色一滯,就這時,紀老朝旁墻面看去,那里的外面正是藏書塔的入口。
天君真的來了?!
一身白衣勝雪,腳踩墨綠錦靴,面容溫和的中年男子推開房門向屋內(nèi)幾人徐徐走近。
雨零上前一拜:“天君大人。”
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紀老與卜神子也同時躬身一禮,“天君!”
而莫龍則是在幼君進門的那一刻不自覺的退了一步,盯著幼君身周散發(fā)的氣息。這…才過了八年,如今他怎么給我種窒息的感覺?難道他的實力又精進了?
幼君走到他們身前,看了莫龍一眼。莫龍經(jīng)不住這目光往前亦是道了聲,“天君。”
幼君擺手,“我與你大哥莫爵乃結(jié)義兄弟,你喚我一聲兄長即可?!?br/>
莫龍點頭喊道:“幼大哥?!庇拙c頭。
倒不是幼君擺譜,而是一些規(guī)矩該有的還是要遵循,不然要是太謙和,讓他們覺得大家地位相等了,一會還怎么說事兒呢?。?br/>
掃過幾人后,將目光轉(zhuǎn)向卜神子擺在地上的符盤,那上面黯淡無光,一些金符甚至已經(jīng)開始潰敗,化作青煙消散。
“凌兒是不是帶不回來了?”平淡的一句問話,幾人卻是身后發(fā)毛。
卜神子連忙道:“天君可否再容我些時日,我一定能將凌侄兒安全的帶回您身邊的”
淺淺一笑:“不是我不容你時間,而是莫凌容不得等待啊。你要準備多久?”
卜神子皺著眉,“如果實力完整,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可以再做出一個符盤用以牽引之力,只是現(xiàn)在…”說著看了眼雨零。
幼君見他眼神,已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沒有立刻讓雨零將對方缺失的靈魂還回去,而是搖搖頭說道:“一個月太長了,我給你七天時間可辦得到?!?br/>
聽到這話,紀老罵娘的心都有了。中部的人難道都這副德行?一個是十天成三天,現(xiàn)在又來一個一個月只給七天。那金符是大白菜啊,說弄出來就能弄出來的?別說七天了,就算一個月卜小子也要被廢個半死才只是有可能搞得出來,期間還不知道要消耗天材地寶才能補上那精血呢。七天,做夢。
想著,對幼君道:“天君這會不會太苛刻了。金符的制作需要煉制之人精血才能產(chǎn)出,卜神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七天不可能完成得了啊?!?br/>
“那便十日?!?br/>
紀老還想說被幼君止住,“不必多言,我空閑時間不多,能給十日已是極限?!?br/>
看了眼卜神子,“我又何嘗不希望來到這里就能見到凌兒,只是你們沒有完成三日之約。如今牽引失敗,那些天才子弟必然人心惶惶,不抓緊時間,遲則生變?!?br/>
說完對雨零示意,雨零點頭,兩眼中放出無形波紋向卜神子。
頓時懸在心間的索命鎖被拉斷,卜神子渾身一輕,雙目清明,那缺失的靈魂又回來了。
微微拘禮答謝。幼君與雨零兩人已經(jīng)走了出去。
來到齊天書齋外,兩人走在下坡路上,幼君走在前面,也不回頭的問道:“都看到了些什么?”
雨零開口:“卜神子的實力不低,我剝奪的那半靈魂寧死也不讓我查看記憶,好在他之前受了點傷,我也借此看到了卜家的一些秘辛,還有關于那未知空間的由來?!?br/>
與幼君前后差半步走著,“那片空間其實不是他發(fā)現(xiàn)的,而是有人告訴他的。只是方法很奇特,他是在夢中得知的?!?br/>
“十幾年前,他為了得知卜家被滅的真實原因,借禁術占卜,可惜占卜不成反被反噬,身受重傷,也就是在那次后,他陸陸續(xù)續(xù)的做了一個完整的夢?!?br/>
雨零回想著從卜神子那里得到的記憶,細細品看,將瑣碎小事剔除,只余下重要的展示。
手在半空一揮,一張畫面呈現(xiàn)。
初入視野中的便是一頭猛獸,它身負墨綠鱗甲,頭頂兩只大角,張著血盆大口在廢墟中前進。若姑蘇容他們在此定能認得出這只猛獸,麒天獸!
麒天獸對著蒼穹咆哮,在視線盡頭站著一位男子,看不清面容,不過從他擁有的氣質(zhì)來看,此人必是久居上位,俯瞰萬眾的掌權之人。
一人一獸打得是天翻地覆,從天入地再進海,無處不是戰(zhàn)場,無處不含風暴。
明顯的是,那男子并未使出全力,因為從頭至尾他都是單手應對麒天獸的攻伐,可饒是這樣,麒天獸也不是對手,身上被打得皮開肉綻,那層鱗甲也削去大片。
這不禁讓幼君想起了天尊,曾經(jīng)他與天尊對決,對方同樣是單手對付自己,自己雖然不像麒天獸這樣一面倒,可也總是破不了天尊的防守,最后只得是被耗盡靈力無法再戰(zhàn)。
畫面一轉(zhuǎn),打斗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名書生走在街頭,仔細瞧他的臉面倒與卜神子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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