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的在過去,眼看著小半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夏青青的胳膊倒是好得非常快,讓醫(yī)生給拆了線。不過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夏青青知道自己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能夠在阿恒的身邊,陪伴了他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很滿足了。如果下半年公司發(fā)展穩(wěn)定的話,也許她會考慮,在解放軍醫(yī)院附近租一個房子,時常能夠過來陪伴靳遠恒。
夏青青訂了回去的機票,最后一天陪在靳遠恒的身旁,夏青青格外的珍惜。
夏青青覺得,怎么看靳遠恒都看不夠似的。
“阿恒,今天我就要回去,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過來看你?!?br/>
夏青青不著痕跡的輕輕嘆息一聲,然后仔細的凝視者著靳遠恒的面容,對著靳遠恒開口說道:“阿恒,許多人勸我,不要再繼續(xù)浪費時間,勸我學(xué)會放棄,可是,阿恒,你告訴我,我怎么樣才能夠放棄你?我做不到的……”
“即便他們說的我都懂,有可能你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可是我就是固執(zhí)的相信你,不會那么狠心的丟下我!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醒過來的,雖然,有的時候我自己也會想,有沒有可能就像他們所說的那樣,你這輩子都清醒不過來,如果那樣的話,我該怎么辦?”
“他們說,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優(yōu)秀的男人,即便是錯過了你,我也一定會遇到其他的像你一樣珍惜我疼愛我的人,他們說我還年輕,我不能夠一直等下去,即便是我能夠一直等下去,我父母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就這么單身一輩子的。他們說我不應(yīng)該讓身邊的人擔(dān)心,我應(yīng)該盡快的抽身而退?!?br/>
“阿恒,你知道嗎?我聽過這么這么多的話,可是卻從來都沒有一秒鐘動搖過。即便是我心中也曾想過,你會不會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可是后來又轉(zhuǎn)念一想,即便是你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我也愿意一輩子都陪在醒不過來的你的身邊。一輩子照顧你!即便是全天下的人都放棄了你,我也絕對不會放棄你的,阿恒!”
“你知道為什么嗎?阿恒?”
夏青青緩緩的靠近靳遠恒,然后將唇貼在靳遠恒的耳旁,開口說道:“因為啊,你就是我的一輩子啊,你就是我的生命??!”
“我們認識了20多年,這20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是說放下就放下的呢?這20年里,我早已經(jīng)不僅僅將你當成是我的愛人,你對我而言,還是不可以分離的親人啊!”
“阿恒,我不想要給你壓力,但是我還是從心底里面希望,你能夠早些醒過來,那你醒來了,我們就結(jié)婚,我想要早點給你生個孩子,然后把孩子撫養(yǎng)長大,如果是男孩子就讓他繼承我們兩家公司,如果是女孩子,就由著他的興趣啦,當然我們還可以生一個男孩子,一個女孩子,這樣剛好湊成一個‘好’字,阿恒,你說這樣好不好,所以快點醒過來吧……”
夏青青說完之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直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人,只是,看了半晌,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人,卻依舊沒有一點兒動靜,
夏青青勾了勾唇,輕輕的笑笑,笑容中有無奈,有苦澀。
沒關(guān)系的,阿恒,我說過了,我一定不會逼迫你。沒關(guān)系,我會等你,一直一直等下去。
夏青青低頭,在靳遠恒的額頭上,還有唇角輕輕的碰了碰。
“阿恒,我走了,過段時間還會再回來看你的?!毕那嗲嗾f完之后,站起了身,最后深深的看了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病房。
只是,夏青青還沒有走出病房,從病房的墻邊便走出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夏青青愣了一下,定睛一看,這是那個警衛(wèi)。
那個警衛(wèi)目光有些復(fù)雜,直直的看向夏青青,開口說道:“你要走了是嗎?什么時候還會再回來?”
夏青青聽見那個警衛(wèi)的話,心中同樣有些復(fù)雜,眼前的這個警衛(wèi)似乎是喜歡她,可是夏青青卻并沒有因為旁人喜歡她,感覺到一絲的興奮,反而覺得有些困擾。
眼前,正是靳遠恒的病床,阿恒看見這一幕,倘若有意識的話,心中一定會不舒服的吧……
夏青青仔細斟酌了一下,然后開口對著那個警衛(wèi)說道:“是的,我要回去了,至于什么時候回來我也不知道??偠灾?,我是不會放棄我的男朋友的,只要有空,我就會抽時間趕過來陪他?!?br/>
夏青青表明了自己堅定的立場,而那個警衛(wèi)聽見了夏青青的話,俊朗的容顏上上,帶了一絲的傷心。
他這段時間一直跟在夏青青的身旁,保護著夏青青,小心翼翼的不讓夏青青知道。
他自己以為,只要克制住自己的心都在默默的保護著夏青青就足夠了,可是他實在是低估自己了。
從那天看見夏青青被那個精神病患者威脅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和別的女人不一樣,自己的心中就是莫名的對夏青青充滿了好感……
韓默從夏青青對靳遠恒的態(tài)度之中,可以知道,夏青青是個對感情十分專一的人。
夏青青自以為用這種果決的方式可以拒絕得了他,但是卻殊不知這樣的態(tài)度,卻更加的讓韓默覺得夏青青這樣的女孩子十分的可貴、十分的難得,心中不由得對夏青青更加的充滿了好感。
韓默也看出了夏青青的為難,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對著夏青青開口說道:“實在對不起,但是有句話我還是想要告訴你?!?br/>
“對不起,我要趕飛機沒有時間,有什么話下次再說吧,好嗎?”夏青青的心中已經(jīng)猜到了眼前的這個警衛(wèi)會說什么,只能找理由拒絕。
夏青青一點兒也不想當著靳遠恒的面,被別的男人告白。
夏青青說完了這句話之后,轉(zhuǎn)身便要離開,只是,正在與那個警衛(wèi)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個警衛(wèi)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夏青青的手腕。
“等等!夏小姐!”韓默一時情急之下握住了夏青青的手腕,夏青青頓時一驚。
“放開我!”
聽出了夏青青聲音之中的害怕,韓默有些自責(zé),怪罪于自己的沖動。
韓默立刻松開了手,目光之中帶上了愧疚,看著夏青青開口說到:“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太過激動了,但是我還是希望夏小姐能夠騰出一分鐘的時間,聽我說出這句話,我一定不會耽誤小姐太長的時間的?!?br/>
夏青青有些無奈。
韓默卻已經(jīng)開了口,“夏小姐,從那天你被那個精神病患者襲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你,我想要一直在你的身旁保護你,但是我看得出來你很愛你的男朋友,所以你才會對我是那種拒絕的態(tài)度。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你的身旁,默默的保護著你,越是了解你,我就更加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歡,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但是,我心里卻又十分清楚,你的心里恐怕只有你的男朋友,所以我不想要強求你?!?br/>
夏青青聽見了韓默的話,心中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真的不需要,也不希望惹上這樣的事情,既傷害別人,也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只是面對著眼前這個人的一腔真心,夏青青的心中卻還是難免覺得愧疚,襄王有意,神女無心,最終受傷的也只會是眼前這個善良的男人。
“對不起,請原諒,我沒有辦法給你這個機會,你也知道的,我一定不會離開我的男朋友的。我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裝得下一個人。而這個人,只能是阿恒?!毕那嗲嚅_口說道。
韓默即便是心中已經(jīng)猜得到答案,可是聽到了夏青青的話,卻依舊是忍不住踉蹌了一下,面容有些難看,眼底的傷心,不加掩飾。
“對不起?!毕那嗲噙€是補充了一句。
韓默心中還是有些不甘心,即便他知道能夠讓夏青青這樣的好女孩,如此深愛的男人,一定不會是個差的。
可是,韓默的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想,為什么自己沒有辦法取而代之呢?她的男朋友很有可能,這輩子都這樣子昏迷下去,那段時間韓默也對于靳遠恒的病情有所了解,知道靳遠恒已經(jīng)成為了植物人,并且已經(jīng)很長時間都沒有醒過來了。
想要讓植物人蘇醒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否則,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每有一個植物人從昏迷中蘇醒都會成為新聞?都會成為醫(yī)學(xué)上的奇跡?
什么是奇跡,就是很難發(fā)生的事情!
這樣低的幾率,韓默從潛意識里面覺得,很難會發(fā)生在靳遠恒的身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么夏青青繼續(xù)苦等著又有什么意義呢?
韓默知道,如果論條件的話,自己很有可能比不上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讓夏青青日思夜想的男人,但是他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可以好好的活著,可以蘇醒著陪夏青青說話,可以保護她。
而這些,都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夏青青的男朋友所給不了的,就應(yīng)該就是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了吧?
韓默心中這樣想著,如果真的能夠得到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的喜歡,如果真的能夠得到他的青睞,那么利用這一點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