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齡感到迷茫,哥哥分明就是有秘密,但是他選擇不告訴自己,只想自己一個人面對。而且這個秘密至少是沉重的,她聽他的口吻就能感受到了。
甚至需要殺人。
然而,如果只是暫時不能離開京城的話
和齡動了動,從盼朝胸前弧度地掙出來,她看著他的眼睛道“那哥哥,我什么時候能出宮”她可以不管他隱藏下的那些事,但是關(guān)于自己她是一點兒也不愿意再在這宮里了。
前些時候還覺著新鮮,現(xiàn)下卻不是。這座宮廷仿佛是張著獠牙潛伏在暗處的洪水猛獸,身處其中的人,稍不注意就要被吞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更何況宮里等級制度森嚴(yán),主是主,仆是仆,一個行差踏錯便要喪命。
她如今還什么都沒做呢,卻也要被牽扯進(jìn)御花園的井尸案子里去,該找誰理
屋子里沉默了一息,盼朝只覺無奈,前頭他要把和齡帶出宮去已經(jīng)十分不易,畢竟她是實實在在存在于坤寧宮的宮女,消失就消失那也要安排的好。
現(xiàn)下更“好”了,涉及了御花園的人命案子里,又幾乎是同時引起了蕭皇后和樊貴妃的注意,在這樣的情況下,若還妄想著把和齡偷出宮去,簡直是癡人夢。
“你瞧清眼下形勢么,皇后為何派人請御醫(yī)給你看病抓藥,她有什么企圖是單純的覺得你合她的眼緣”
他突然這樣問道,弄得和齡抓了抓自己頭發(fā),她腦袋間歇性的又疼起來,攢眉道“皇后娘娘確實很古怪,我瞧著前一時她還一副怒極了要處置我和安儂的模樣,因為我們給坤寧宮丟人了可是,等她看清了我,竟然就猝然間變作了另外一個人,和風(fēng)細(xì)雨的,叫我不必跪著了,接著就讓人請御醫(yī)去了,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離奇?!?br/>
顧盼朝忽然也感到一陣頭疼,與和齡的不同,他是心理上的疲倦產(chǎn)生的幻覺。
瘦長的食指在眉心按了按,看來皇后這回是把主意動到和齡身上來了,可是皇后是一國之母,統(tǒng)御六宮,他的手再長也伸不進(jìn)坤寧宮里,這個局到底該怎么破
來去,還不都怪權(quán)泊熹
此人不但掌握了他們兄妹的身份,如今還害得和齡即將被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這與自己的意何止是背道而馳,簡直找不著北了。
做哥哥的,即便希望妹妹過好日子,呼奴喚婢,穿好的吃好的,可絕對不希望她在憂患中度日。而和齡一旦被皇上遇見,那必然會使得六宮嘩然,皇帝恢復(fù)女兒的帝姬之位自不必,興許還要幫助她回想起從前的事。
從前
顧盼朝眉峰緊鎖,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和齡回想起過去,他只希望她無憂無慮不地生活下去,等他把樊貴妃了結(jié)了,就帶著她去她想去的地方,然而目下的局勢卻逼得他離那一步越來越遙遠(yuǎn)了。
他不自覺捏緊了拳頭,那張儒雅的面容上鮮少出現(xiàn)兇狠的神色,至少在她跟前是不會的。
和齡看進(jìn)眼里,覺得納罕,搖了搖他道“哥哥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嗎”
她拋向他的問題一向都如同如沉大海,這回也不例外。
顧盼朝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怒氣,再看向和齡時連眼波都是柔軟謙和的,溫聲道“暫時是出不去這皇宮了,即便皇后娘娘壓下安倩的案子,樊貴妃卻不會善罷甘休,牽涉進(jìn)這里頭,平白怎么離開 ”
和齡知道哥哥的有道理,她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其實心里也清楚,只是抱著希望問一問,哪怕有了希望也好。
她埋怨起自己來,是她自己倒霉,皇后娘娘起初的不錯,怎的樊貴妃抓人不抓別個,偏生就抓自己和安儂,這里頭決計是有講究的,只是她們不明白罷了。
顧盼朝隱約做了某個決定,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只好樂見其成了。
他知道和齡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遂起身繞著地心走了走,腦海里電光一閃,轉(zhuǎn)身耐心告誡和齡道“有一宗兒我必須提醒你。”
“是什么,”和齡正脫鞋往床上鉆,聞言仰脖兒乖巧地道“哥哥只管講便是?!?br/>
“那個權(quán)泊熹,錦衣衛(wèi)指揮使?!?br/>
“他怎么了”
他似乎從她的眼里看見一簇亮光,然而細(xì)看之下,卻并不見,依稀是看差了。
只得按下這層心思,接著道“妹妹萬不可再與他有所來往,要不是他,和齡便不會深陷這后宮。你記住,是他權(quán)泊熹處心積慮,一手促就成這如今的局面”
他話里有深意,眸光忽爾沉甸甸仿佛一口歷經(jīng)數(shù)千年的老井,井的邊緣青苔叢生,泛著潮濕灰暗的光澤,他的聲音從井底游弋出來,“將來無論發(fā)生什么,皆緣他而起?!?br/>
和齡不可能把他的話理解透徹,她雖然也怨懟泊熹偏她他是哥哥,又借著這兄長的身份把她騙進(jìn)宮里,但是句實在的,她總是一見著他就嚷嚷著叫他走是不錯,可女人的話都是反的。
她自己知道,她沒有那么討厭他。要她今后再不與泊熹來往,她起了猶豫,張了張口,心翼翼道“哥哥,我,我便是想同他有什么瓜葛也是不能的,我總有一日要離開這宮廷,興許很快咱們還會離開京城,我和泊和權(quán)大人是不會有來往的 ”
盼朝心中猛地一沉,他撩起床帳扳住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她好似受到驚嚇,瞳孔稍稍放大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外露,指尖松弛開,溫暖的掌心覆在她肩頭輕輕撫了撫,嘆氣輕笑,語氣里卻盈滿了揮之不去的凝重色彩,“你這么笨,容易叫人給騙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哥哥是真心實意待和齡的,永遠(yuǎn)都不要輕信旁人?!?br/>
和齡頷首,唇角抿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望住哥哥恍似深潭一樣漆黑的眸子。
顧盼朝莞爾,催眠似的,復(fù)道“權(quán)泊熹不是好人,他打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另有目的。所以和齡答應(yīng)哥哥,從今往后都不再理睬他了,記住么”
和齡心里有一丟丟的不情愿,可是天大地大哥哥最大,跟哥哥比起來,泊熹顯然不夠分量了,于是重重點了頭,“記住了,以后不會睬他的?!?br/>
“好妹妹。”他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神情里流露出一縷悵然,喃喃道“阿淳果然同時候一樣聽話?!?br/>
作者有話要來不及檢查錯別字了只能再修改。。為了我的三更之約
感謝土豪么么大
典清扔了一顆淺水炸彈
xi扔了一顆地雷
aya扔了一顆地雷
還有臨近高考,某微年親就不要看文啦,好好考試啊光輝燦爛的明天
三更的我真是太勤奮了555
泊熹“怎么這樣,又不寫到我,還要黑我,和齡不會睬我了前有狼盼盼哥后有虎蕭澤,我自己也糾結(jié),什么時候才能和和齡手牽手呵呵呵累愛好么?!?br/>
作者“誰叫你是楠竹,現(xiàn)在楠竹都是不好當(dāng)?shù)?nbsp; 得能吃苦哇”
泊熹“我不想話。作者居心叵測就是在黑我,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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