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diào)查過了,瑞爾斯他們的基因在被迫斷裂重組,重組的過程中還參雜了人類的基因代碼?!笔⑾臄v扶著瑞爾斯落席,隨后又抬手給離落治愈了她身上的傷:“本來就很疼了,然而他們的精靈基因又在排斥外來的人類基因的代碼,所以就更疼了?!?br/>
“至于譜尼……”盛夏往依舊活蹦亂跳,似乎沒有絲毫受到影響的譜尼那里看了看:“至今看來,應該是他現(xiàn)在的身體本來就帶有人類的基因,所以產(chǎn)生了某種抗體,所以導致他并沒有什么不適?!?br/>
“哼,傻人有傻福?!彼鱾惿琅f嘴上不饒人。
譜尼聳了聳肩膀,知道索倫森他們現(xiàn)在身體不適,也就沒再說什么花刺激索倫森。
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能讓他隨意開玩笑的時候了。
“曉得了,這就得看他們自己的抵抗能力了?!睖\憶若有所思的嘖了嘖嘴,轉(zhuǎn)而看向離落道:“倒是你,小梨子你怎么會受這種傷?大意了?”
“……夜影叛變了?!彪x落一句話回答的簡潔,幾乎以此噎住了淺憶。
淺憶張了張口,一時間異常理性的他,此時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其她人更是各自轉(zhuǎn)移了目光。
畢竟,被從不設防、從未想過的人背叛,她自己該有多難過啊。
淺憶選擇了轉(zhuǎn)移話題,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困惑的問了一句:“確定是漠然了對吧?有同僚么?命運之輪的碎片在她們手里?”
離落捂了捂自己已經(jīng)被盛夏治愈好了的心口,抬頭淡淡的道:“漠然確實是叛徒,假雷锘十有八九就是毒蔓溪,雖然她并沒有承認自己就是過去的那個毒蔓溪,但我能肯定我不會認錯人,現(xiàn)在她一直嚷嚷著自己叫什么骨生花?!?br/>
“至于命運之輪,命運之輪的碎片她們那群狠毒的家伙,藏在了布克萊的身體里,估計要想順利取出,恐怕他的身體……”
“那……小律呢?怎么小鳥也不在?還有那個叫做布克萊的精靈?!?br/>
離落頓了頓:“……漠然帶走了小律和布克萊,安冉冉……徹底變成了鳳還朝,已經(jīng)撕開時空,去追她們了,夜影,毒蔓溪,都跟著漠然離開了,漠然的刀上有著麻醉,我……對不起?!?br/>
“難辦了,安冉冉她有時候真的太過于莽撞了……”淺憶揉了揉眉心:“當然,我自然也不能保證,如果我在現(xiàn)場,我會不會追過去。”
安冉冉終究是安冉冉,不能讓他以絕對的理性去待之。
“那現(xiàn)在……我們需要怎么做?”
“讓我想想。”漠然雙手合十,將下巴壓上手背,靜靜的垂眸細想:“我本來以為,以小律小鳥再加上夜影和你的力量,對付漠然是綽綽有余的,就算她到時候拿命運之輪的碎片來要挾你們,她的成功性也不算多大;我本來以為,只要小律她過去的話,我們絕對是能穩(wěn)住全局,就算八音星系的守護破了、漠然那邊會有毒蔓溪這個強力的幫手,她也能夠?qū)⒁磺邪饣卣?,代你們力挽狂瀾,我才沒有立即趕過去,可我卻算錯了原本最不會反轉(zhuǎn)的一只棋——夜影?!?br/>
“是我的錯……”
“啊,這不怪你。”淺憶揉了揉離落柔軟的紫色長發(fā):“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們家的小梨子其實已經(jīng)很棒了的,對吧?”
“我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會有失策的情況?!彪x落微微的抽泣了一聲:“但是眼睜睜的看著小律她們被帶走的時候,我只能那么無力的看著,我……”
“可別,小梨子已經(jīng)盡力了?!彼顾W學著淺憶的腔調(diào),微微抬手,憑著感覺摩挲到了離落的臉,她的臉上絲絲黏黏的一片,都是她的眼淚:“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都會過的很艱難,但是,恐懼和自責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我們該為自己而活,為信仰而戰(zhàn)。”
“萬萬沒想到,總有一天我還能被自己的死對頭這般安慰?!彪x落有些別扭的抽泣了一聲。
卡斯修他自始至終都是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的,他被帶走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最愛的戀人,心里的難受滋味其實并不會比離落少。
“給我一點點時間,我會想好接下來我們具體應該要怎么做,怎么走?!痹鹊乃悸吠耆淮驍?,要重新梳理過來,尋找到新的出發(fā)點和必經(jīng)之路,這確實是個很不容易的挑戰(zhàn)。
“你慢慢想,我們一起嘗試著幫你梳理?”卡斯修終于開了口。
“嗯?你請。”
卡斯修的心理素質(zhì)還是很不錯的,到現(xiàn)在還能鎮(zhèn)定下來,沒有絲毫亂陣腳的表現(xiàn),淺憶有些欣賞的輕笑了下,倒也真不愧為是安冉冉看中的人。
“首先,妝殘的八音星系的守護屏障已經(jīng)破開了,這就讓八音律推入了風口浪尖,一個很不安全的地方,我甚至覺得,現(xiàn)在八音星系李已經(jīng)混進來了什么東西,就算沒有,估計也在外面蠢蠢欲動。”
——病毒擴散帶來的是新的世紀,精靈變異終將席卷宇宙各地。
“這一點你們放心,得知守護屏障破碎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開了瞳術(shù),我的瞳術(shù)如今覆蓋了整個八音星系,只要有外來東西進來,就算是一只蚊子腿兒,也別想逃離我的眼睛?!?br/>
眼中與骨髓間的疼痛感,已經(jīng)愈發(fā)強烈了,卡斯修的額前凝結(jié)出一行冷汗,卻還是咬牙繼續(xù)道:“好,其次,命運之輪的碎片至今還算在漠然他們手里,大家依舊危在旦夕,小顏她們還身處在漠然的控制之下,這兩點是目前的大忌?!?br/>
“嗯,對?!?br/>
“我們對你們八音律內(nèi)部的事情了解的不算多,但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們也能明白一些,鳳歸云是你們的主心骨,漠然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一箭雙雕,安冉冉卻也順著……”繆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嗯,各位,有東西過來了?!睖\憶咂了咂嘴。
“嗯?”
他低下眸子,輕輕的揉弄了一下眼睛,一只水晶球凝聚在他的面前,其中投射著交錯般的光與影……以及一艘銀色的大飛船。
“……是賽爾號!”離落狠狠的拍了下淺憶的胳膊,淺憶憋憋屈屈的揉了一把胳膊,小聲抗議:“疼……”
“賽爾號?”
“嗯?可信嘛?”淺憶撐了下巴,淡定的問道:“可信的話那我就放進來了?!?br/>
“放心吧,可信的,都是熟人?!弊V尼彈了彈水晶球上的賽爾號。
“那行?!睖\憶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就讓他們順利進來吧?!?br/>
“我去接,省事。”妝殘從凳上站起,輕輕的抬手彈了彈衣袖間的灰塵。
“正有此意。”
“一個人難免會遇到危險,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陪你過去?!弊V尼隨著妝殘一同站起。
時空裂縫很快便在妝殘的面前展開,妝殘和譜尼依次進入黑暗裂縫,與此同時水晶球中賽爾號的面前也出現(xiàn)了一個偌大的黑洞。
“羅杰船長,這是???”負責此次飛船總駕駛的賽小息不確定的往羅杰船長那里看了一眼。
“這……”
好在妝殘和譜尼很快邊從黑洞中走了出來,她站立于一旁,抬眸望向賽爾號飛船的控制室,在接觸到卡露露等人的目光之后微微的點了點頭,不緊不慢且很優(yōu)雅的彎下了腰身,做出了一個“歡迎”,“請進”的動作。
譜尼則靜靜的在她的身后守著,眼睛多了一些往日的冷淡薄涼,但卻并沒有什么敵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心情應該不會怎么好。
“哈!羅杰船長!是譜尼和妝殘!派特博士說的果然沒錯,八音星系……真的就在這里!”阿鐵打激動的回頭道。
卡露露快快樂樂的和身邊的賽小息一擊掌:“八音律居然在歡迎我們進去!”
“應該是因為你們是雷伊、譜尼他們的朋友吧,看來精靈們這段時間,和八音律相處的還很是友好?!迸商夭┦侩p手抱臂,仰頭望向天花板,頓時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嗯,我們先進去吧。”羅杰船長下了最后的命令,他有些不自在的回頭看了一眼滿地掙扎著的精靈,微微的蹙了眉。
希望大家……不會有事。
重逢來的猝不及防,但也毫無辦法。
米瑞斯閉著眼睛,盡管耳朵如今已經(jīng)疼的直發(fā)漲,但勉強還是能夠聽到飛船落地的聲響:“賽爾號的大家……到了?”
“嗯,到了?!?br/>
“雷伊!”羅杰船長率先叫了雷伊的名字。
雷伊等精靈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很是蒼白,派特博士急急忙忙的下了飛船,有些悵然若失的嘆了氣。
“派特博士,精靈他們這是……”
“你們等下……自己去看結(jié)果吧?!迸商夭┦坎蝗痰拈]上了眼。
“怎么?外面的精靈也?”晨曦對雷蒙教官側(cè)目而視道。
“是,所有的精靈,派特博士發(fā)覺,精靈們都突然被擴散而來的力量,侵入了身體里,那是一種很奇特的病毒,同時,天蛇星這里出現(xiàn)了奇怪的異動,派特博士建議我們一同來這里一趟,也許可以找到八音律和戰(zhàn)神聯(lián)盟的蹤跡,我們就過來這里看了看,果不其然。”
“哦哦?!睖\憶禮貌的笑了笑:“那……他是怎么知道,精靈身上被侵入的是病毒?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們八音律身處何處的?”
“首先,我是一位資深的精靈學者,是賽爾號上有著最高權(quán)威的精靈訓練大師,我會因為精靈被病毒篡改基因,而感到心痛,因為我尊重精靈,精靈學者的職業(yè)道德,第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要學會、懂得尊重精靈。”這次,派特博士的嘴里,沒有再冒出假話來。
“那第二個問題呢?”
“至于第二個問題,原諒我無法正面回答你們,但我已明白,我早已經(jīng)成為了主人的一顆棄子,被主人廢棄在賽爾號上,這些年來,是賽爾號扶持了我,我不會再背叛賽爾號,主人就像是我的父親,我絕對不會出賣我的父親,暴露他的行蹤,但是,也請相信,我不會做出任何對你們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