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承身體微微一僵,緩緩抬手摟住我,聲音沉沉入耳:“嗯,我們都會好好的!
我點點頭,輕輕放開他。
陸北承低頭看著我,捏一捏我的鼻尖:“我都已經(jīng)回來了,怎么還愁眉不展的?放心,一旦有空,我就立即來看你,乖。”
“誰稀罕你來看我。”我別過頭看向一旁。
“不稀罕?我偏要來看你!
“趕緊去上班吧!”我推了推他。
“我走了,自己小心一點。”陸北承摸摸我的腦袋,邁開長腿走出了房間。
看著房門被關(guān)上,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墜入冰窖,又冷又空。
我抬手捂著胸口,深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臟隱隱作痛。
他永遠都是這樣,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什么都不說,哪怕他根本就沒有在我的視線里,依舊能輕而易舉的牽動我的心。
可惜我們這一輩子,沒有緣分長相廝守。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永別吧!
再見了,阿承。
我轉(zhuǎn)身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忽然想起股權(quán)的事。
陸北承在陸氏集團的股權(quán)還在我手里,我得還給他!
我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了陸北承的電話。
鈴聲響起沒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了,陸北承溫沉的聲音傳過來:“小妖精怎么了,這么快就想我啦?”
“你在哪兒,走了嗎?”
“嗯,剛出車庫!
“在小區(qū)門口等我,我找你有事。”不等他回答,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回到房間匆匆換了衣服,鎖上門就往樓下跑。
剛跑出小區(qū),我就看到陸北承的車子停在馬路邊上,我大步朝他跑過去。
也不知道是一心想要快點見到他,還是心里想著股權(quán)的事情,穿過馬路上,我竟忘記了觀察路面情況。
刺耳的喇叭聲響在耳邊,幾乎要震耳欲聾。
我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一輛皮卡車朝我沖過來。
嚇傻了似的不知道要怎么避讓,我本能的閉上眼睛,抱住腦袋。
以為自己會很難看的死在陸北承面前,卻在驚慌之中,一雙大手扣住了我的肩膀,我忽然雙腳不著地,整個人飛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陸北承清冷的俊臉映入我的眼簾,那樣的好看,那樣的讓人著迷。
他抱著我,我抬手摟住他的頸子,緊緊靠在他懷里。
有他真好,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不用擔(dān)心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再好,終究不屬于我!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該多好,我們就會永遠停留在這美好的一刻。
時間靜止吧,不要讓這樣美好的幸福一晃而過。
“沒長眼睛。∠胨酪矂e往我車上撞啊,老子可沒錢賠!”皮卡車司機暴躁的聲音響起,把我拉回了現(xiàn)實。
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陸北承,他還抱著我,我們已經(jīng)站在了安全的路邊。
見他板著一張臉,我知道我剛才的行為已經(jīng)惹怒了他,慌忙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低頭做什么,看著我!”陸北承命令的聲音響在頭頂。
我咬住唇,怯怯的抬頭看著他。
不等他說話,我連忙開口認錯:“我錯了,以后過馬路,我一定會小心。”
“我知道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見我,但也不能如此冒冒失失,不過看在你知錯就改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标懕背械皖^,在我額上輕輕一吻,“下不為例!
“……”就這樣了?
果然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
以后他再生氣,我就發(fā)嗲,看他還怎么氣得起來!
以后……可是我們,還有以后嗎?
啊啊啊啊啊,不要想不要想,胡思亂想些什么呢,我追下來找他,是有正經(jīng)事的!
“放我下來吧,你的手該酸了!
“不礙事,抱著你綽綽有余!标懕背星屏饲岂R路兩邊,見沒有來往的車輛,他抱著我朝對面的車子走去,放我在副駕駛。
我的目光隨著他的身影而移動,直到他坐在駕駛座上。
我正準備說股權(quán)的事,他突然伸手過來,攬過我的腰往他的懷里一扣,嚴肅的看著我:“不是每一次都會這么幸運,明白?”
“明白!蔽夜怨渣c頭。
“下一次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可沒有人會救你!
“謝謝你冒著生命危險救我!
“我更喜歡行動上的感謝!
“……”好吧,我就知道他再次提起沒安好心,不過看在他冒著生命危險救我的份上,還是好好感謝他一下。
我抬手摟住他的頸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陸北承眸中蕩起暖暖的甜意,薄唇微微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懸在唇邊,語意沉沉:“慌慌張張跑下來,什么事?”
“你的股權(quán)不是還在我手上嗎,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還給你比較好!
“不用!
“不行,你是公司總裁,手上沒有股權(quán)怎么成?”我擔(dān)憂的看著他,“之前的事情鬧得太大,那幾個老頭都知道你手上沒有股權(quán),他們一定會抓著這件事大做文章!
“他們不敢。”陸北承語氣篤定。
“你還是拿回去吧,反正放在我這里也沒有用!
“誰說沒用?你有股權(quán),公司每個月的利潤,你可以分到百分之十,這輩子就衣食無憂了!标懕背休p輕撫一撫我的腦袋,“即便是我們離婚了,我還是希望你過得很好!
“可是你分給我的那些財產(chǎn),就可以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是我欠你的!标懕背兴砷_我,目光看向前方,滿面憂愁。
“你就不擔(dān)心我拿著你的錢去養(yǎng)小白臉?”
陸北承眼瞳微微一縮,繼而變得冰冷凌冽,讓人不寒而栗。
冷冷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來,帶著幾分攝人心魄的威懾力:“你敢!”
“我不敢我不敢,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蔽疫B忙扯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我不是那種人的嘛!再說了,你這么帥,哪個小鮮肉會比得上!
“知道就好!
“可是,我還是覺得股權(quán)應(yīng)該還給你!蔽覝惖剿媲埃兄骂說道,“而且你把股權(quán)放在我身上,也不一定安全,說不定還會引來殺身之禍呢!如果你實在覺得這百分之十的股權(quán)是我的,那我現(xiàn)在賣給你怎么樣?”
“你就這么想把股權(quán)還給我?”陸北承胳膊肘撐在方向盤上,手指微微卷曲,支撐著腦袋。
“我是不想讓那些老頭為難你,尤其是你二叔三叔,他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一旦逼急了,他們會選擇破釜沉舟的!
“哦?只是這樣?”陸北承突然湊過來,一條手臂橫在中央扶手上,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顎,“不是為了把股權(quán)還給我之后,一走了之?”
“沒有!”有些心虛,我微微垂下眸,“你那么厲害,就算我走了,也會被你找到,我何必自討苦吃!
“倒是很有自知自明。”
“所以你答應(yīng)了?”
“公司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可以等你資金有多余的時候再打到我的賬號上!
“一旦有資金,就會拿去做項目,永遠不會有多余!
“……”所以他的意思是?
“你的股權(quán)是你的,我不會要!标懕背姓Z氣堅定的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不用擔(dān)心我沒有股權(quán),三叔的股權(quán)過繼給了沐清,二叔和陳老伯的股權(quán)在我手上!
“這的的話……”他不要,也不買,怎么辦?
難道我真要拿著陸氏集團的股權(quán)環(huán)游世界?
萬一陸賢仁和陸賢意那兩個老頭為了搶奪我手中的股權(quán),暗地里安排人槍殺我怎么辦?
這樣的事他們可不是沒有做過!
前幾天地下車庫的事,我現(xiàn)在想想還心有余悸。
必須得把股權(quán)還給他,不然我性命堪憂。
“對了,你的黑卡還在我這里!蔽曳朔,找到黑卡遞給他,“吶,還給你!
“不必,你拿著用!
“你把股權(quán)給我,把黑卡也給我,以后你怎么養(yǎng)家糊口?”我們已經(jīng)不是夫妻關(guān)系,我再拿他的錢用,算什么?
情婦嗎?
我才不要做她的情婦!
我可以自己賺錢用。
“這不是你應(yīng)該操心的事。”
“反正我不管,要么股權(quán)還給你,要么黑卡還給你,你自己選一個。”
陸北承咬了咬唇,輕嘆一聲:“你啊,就是這么犟。”
我握住他的手,認真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股權(quán)放在我這里真的不安全,你不在的時候,陸賢意都安排人殺我,要不是有沐清在,你現(xiàn)在都看不到我了!
“這筆賬,我會跟他算。”陸北承眸中,驀地多出幾分陰鷙。
“那我們?nèi)ス巨k手續(xù)吧!”
“好,黑卡你拿著用,股權(quán)的錢回頭我讓財務(wù)打在你卡上!标懕背袩o奈妥協(xié)。
“不著急的,先把資金拿去周轉(zhuǎn)吧!”
陸北承揚唇一笑:“你當(dāng)真覺得,這么大個陸氏集團,連幾十億都拿不出來?”
“是是是,你有錢,你是世界首富行了吧!”好不容易說服他買回股權(quán),可不能在最后一步掉鏈子,附和著說道,“如果你那邊不缺乏資金,就讓財務(wù)打在我賬號上吧!我也可以計劃計劃,做個什么合適的投資!
陸北承笑而不語,拉過安全帶幫我系上,踩下油門開走了車子。
到公司之后,他打電話叫來他的律師,我們很快就辦好了手續(xù)。
手中沒有了股權(quán),我頓時覺得一身輕。
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聯(lián)系了吧?
雖然他的卡在我手上,但只要我不用,就可以當(dāng)它不存在。
“阿承你忙吧,我走了!
“沒什么事的話,就在這里陪著我吧!”陸北承在辦公椅上坐下來,拿出文件一邊看一邊說。
“你在工作,我留在這里會影響你吧?”他確定我坐在這里盯著他,不會影響他的工作效率?
“不會,有你在或許我的工作效率會提高。”陸北承抬頭看我一眼,微微而笑。
“為什么?”
“快些忙完工作,就可以陪著你。”
“可是我覺得被人看著會沒有心思工作。”
“沒有達到境界的凡人,一般都是這樣!
“……”這話說的好像他是神一樣,我抿了抿唇,“你工作吧,我走了。”
“不要留下來陪我嗎?”
“我才不要坐在這里一句話都不能說!
“好吧,不勉強你。”見我執(zhí)意要走,陸北承也不好強求,“去哪里?讓祁默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去咖啡店,打車很方便的!
“自己小心,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嗯,我走啦!卑底陨钗豢跉,我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辦公室門口,我終是忍不住回首一望。
陸北承坐在辦公椅上,腰身挺得筆直,骨骼分明的大手握著鋼筆,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翻著文件,那樣的認真,那樣的心無旁騖。
午后明媚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將他棱角分明的俊臉襯得更加立體。
都說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最好看,似乎確實如此。
不過陸北承這男人,任何時候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也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還是他真的帥到無可挑剔。
算了,還是走吧!
我們之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我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忽然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丟失了最珍貴的寶貝。
我用力咬了咬唇,大步往外走。
那種放不下卻又要逼著自己放下的心情,痛苦的難以形容。
希望離開這里,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
走出秘書辦公室,一道似陌生、似熟悉的身影迎面而來。
看著她,我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腳步。
最不想見到的人,總喜歡在你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出現(xiàn),讓你措手不及。
宋清蓮笑著朝我走過來,禮貌式的微笑讓她整個人顯得落落大方。
走到我面前,她停了下來,友好的朝我伸出手:“喬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她每次見我,都喚我喬姓,殊不知我內(nèi)心有多么的不愿去觸碰這個字。
她舉手投足都是那么的端莊大氣,卻在無形之中,用最鋒利的尖刀,戳著我千瘡百孔的心臟。
我沒有與她握手,因為我無法違背自己的心,假裝與她有多么的友好。
宋清蓮面上閃過一絲尷尬,最后用微笑化解:“喬小姐來找阿北嗎?”
“這里是他辦公室,我自然是來找他。”
“我和阿北就要結(jié)婚了,倒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
“你不怕我搞事情?”我抿了抿唇,“要知道,當(dāng)初我和阿承結(jié)婚,也是從別人手中搶過來的!
“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不是我的搶來也留不住!彼吻迳徫⑿Φ拿嫒萆蠋е鴦倮淖藨B(tài),“喬小姐,你說是嗎?”
好一個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她根本就是在嘲笑,我搶來陸北承又有如何,最終還不是落個被拋棄的下場。
“是這個道理!蔽椅⑽⒁恍,“所以宋小姐,麻煩你看好你的男人,不要讓他老是大半夜的往我家跑,孤男寡女在夜黑風(fēng)高的晚上很容易擦槍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