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學(xué)民族舞古典舞,這么多年來也打下了很好的基本功,所以那就發(fā)揮成那樣,其實是多年的積累。
“但我是真的好奇,你那些舞和一些有趣的想法,究竟是從哪里學(xué)到想到的?以前滄瀾兄說你性格內(nèi)向,所以平日里深居簡出,難道都是偷偷去琢磨這些去了?”
段千曉看著眼前的人,心想,這性格內(nèi)向……也不像呀。
“這是一個秘密。”慕酒酒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聞淵抬頭,眸光如同清澈湖水中的黑曜石。
“接下來,我是不是可以行使我的提問權(quán)利了?”
“你要問什么?”慕酒酒內(nèi)心莫名一緊。
他輕輕問道:“我的問題是——那日你所贈我的透明玉石,上面所刻的字符,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日不是告訴你了么,就是祝你健康平安的含義?!蹦骄凭颇抗廪D(zhuǎn)了轉(zhuǎn)。
聞淵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慕酒酒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但是她轉(zhuǎn)念一想,她是用英文寫的,對方怎么可能看得?出于是臉上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自若的神情。
聞淵似乎并不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他又問道:“那這種語言你是從何處學(xué)得?”
“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問題啦。”慕酒酒打算將此糊弄過去,她發(fā)現(xiàn)聞淵實在是太敏銳了。
好在對方放過了她。
第二局開始。
慕酒酒沖段千曉使了個眼色。
對方疑惑的看著她一眼:“酒酒你眼睛怎么了?”
慕酒酒:“……”直男再見。
風(fēng)中似乎有人輕輕一笑。
這一次。
幸運女神如愿以償?shù)亟蹬R在了慕酒酒身上。
她歡呼了一會兒,目光從四人身上掃過,然后目光鎖向眼前不動聲色的男子。
“剛剛問我問題那個同學(xué),就是你了!”
聞淵神情自然不意外:“你問?!?br/>
“你怎么知道我想問你問題,而不是叫你唱做別的什么呢?”慕酒酒雖然早有打算,但還是隨口辯解了幾句。
聞淵淡笑不語。
“好吧,我想問的是……”慕酒酒微微垂眸,然后展顏一笑。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有些寬泛。
聞淵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若是放在以前,那定是權(quán)與力吧?!?br/>
畢竟沒有足夠的力量,連選擇自由的權(quán)利都沒有。
“這樣啊?!蹦骄凭埔脖硎纠斫?,男性追求的大多都是那幾樣。
“至于現(xiàn)在……”
“嗯?”
“是握緊身邊的事物?!?br/>
對方目光狀似無意的掃過她。
慕酒酒一愣。
日光在聞淵身上灑下淡淡光暈,他的眼眸里似乎有一些深切的東西,但慕酒酒真要去捕捉的時候,卻又只捕捉到對方若有若無的笑意。
段千曉喝了一口魚湯,就算他對這方面天生不敏銳,也能感受到此時與平常不同的氣氛。
他挑眉不言。
佟雪然垂眸,望著手中的魚湯,看不清神情。
“這樣啊。”慕酒酒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手中的魚湯有些冷了,她又加火熱了熱。
慕酒酒一邊喝著湯,余光悄悄瞥向那人,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內(nèi)心是一種隱秘的歡喜以及細微的苦澀。
其實她一直不算是一個特別自信的人,從小到大便是這樣。
但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后,她逐漸成長,也感覺自己似乎……更接納自己了。
她變得更有自信,也堅定的相信著自己值得被愛,也值得美好的未來。
至于其他……
其實又怎會不懂?
何況,她也是這樣。
慕酒酒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時有的那份心思,一開始只是被對方的風(fēng)華所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后來接觸越多,慢慢的感受到對方的倔強與孤獨。
也說不出是何事心動,或許是一開始的驚鴻一瞥,或許是一起經(jīng)歷的那些事的時候,又或許是此時,無意的抬眸間,對上對方望過來的眸。
那目光似含著萬千星光。
這樣的人,誰不愿意與其攜手一生呢?
可慕酒酒是一個,很難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的人。
現(xiàn)在都鼓勵人要活出自我,可是人,本來就是活在關(guān)系中的。
一個人真的能拋卻過去的一切,包括朋友、親人以及那些一景一物么?
泯滅親情,慕酒酒自認做不到,所以她無法為愛情義無反顧。
這份若有若無的曖昧經(jīng)常心照不宣,她也從來不曾道破。
她想,若是有一天,她真的不得不道別。
至少得把自己的心意,真真正正的告訴他。
屆時,她會望著對方的眼睛,坦坦蕩蕩地說——
遇到你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我學(xué)會了如何愛自己,也明白了愛情之外,人應(yīng)該擁有更多的東西。
我曾經(jīng)對你心動,也曾因為你,想變成更好的人。
無論結(jié)局如何,在這里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都將難以忘懷。
謝謝你。
以及這樣的你們。
……
天總會亮的,沒有太陽也會亮的。——《***的葬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