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出了皇宮大門,張常立刻帶著親衛(wèi)隊圍了上來:“大人,三爺他……”
“回去再說?!辟Z璉說著,快步上了轎。
張常自接到宮中侍衛(wèi)送來賈環(huán)的尸體時,心下大駭?shù)耐瑫r就在為賈璉焦急萬分,此刻見賈璉神態(tài)不對,立即吩咐親衛(wèi)左右護衛(wèi),然后一行人快步往榮國府行去。
回到了榮國府時,王虎倪二等人正焦急的等候在大門口,賈璉當(dāng)即把幾個得力心腹帶到靜室密談。
到了靜室,只聽倪二先稟報道:“果然不出大人所料,王老大人巡視邊郡途中果然遭受了埋伏,王老大人雖有些準(zhǔn)備,但是埋伏的強人卻是數(shù)倍,我們暗中跟隨的弟兄只能出手相救,最后使用了火器這才殺退了埋伏的匪徒?!?br/>
“可有看出這批埋伏之人跟腳?”賈璉問道。
倪二回答道:“埋伏之人雖然喬裝打扮,刻意隱藏身份,但是弟兄們在錦衣軍時練就的老本行,還是能輕易看出埋伏之人身上的行伍痕跡,合圍殺伐手段也是軍中戰(zhàn)陣,由此推斷,必是現(xiàn)役的軍卒冒充強人行此刺殺。”
賈璉聽了點了點頭,再問道:“如今王大人如何?”
“王大人雖受了一些驚嚇,身體倒是無恙,如今按照大人您的意思,以遇刺受傷為由,此刻已經(jīng)進入我榮國一系的軍團中暫避?!?br/>
倪二如今掌握著賈璉的情報與不能見光之事宜,這個昔日的街頭青皮,此刻依然成長為賈璉手下一名合格的黑暗代理人。
賈璉獲此情報,這時才知道,自己在御書房中逃脫一劫是何其的僥幸,當(dāng)皇帝拿著火槍瞄準(zhǔn)自己的時候,只怕內(nèi)心是真的動了殺心的,只是正巧傳來王子騰逃過圍殺,皇帝剪除賈璉的外援不成,擔(dān)心再起波瀾,所以這才沒有下最后的殺手。
想到這里,就算賈璉身為靈魂穿越眾,但是任然不由自主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只聽賈璉說道:“如今皇上已經(jīng)對我起了殺心,這次雖然僥幸逃過,但是卻沒有千日提防的道理,因此我決定尋機離開京都這是非之地,告訴兄弟們做好準(zhǔn)備隨時離開,他們的家眷隨后再慢慢一并接走?!?br/>
張常道:“難道皇上就不念大人昔日的半點功勞了嗎?”
賈璉冷笑回答:“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就必須做到六親不認(rèn),必要時自己的血脈兄弟都要殺,又更何況我這樣的外臣!”
說完之后,賈璉慢慢解開了衣袍,之間他的衣袍里面竟然暗藏著一圈炸藥,若是御書房中皇帝真的扣動了扳機,這些炸藥足以摧毀整個御書房。
作為一個擁有后世靈魂的賈璉,對于古人骨子里的忠君思想自然興趣缺缺,縱然他并沒有要謀朝篡位的想法,但是皇帝若真要下殺手,賈璉也不介意來個玉石俱焚。
“大人,你竟然把炸藥綁在了身上~!”屋子里的心腹看著賈璉取下身上的炸彈,齊聲驚道。
“知道嗎?這最后玉石俱焚的手段,今日差點就用上了?!辟Z璉苦笑著,又繼續(xù)說道:“常言道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如今我風(fēng)頭太甚,如此年輕就居此高位,真真猶如架小舟行于風(fēng)間浪口,稍有不慎就有舟毀人亡的危險?!?br/>
聽了賈璉的一席話,靜室之中的王虎張常倪二等人忍不住低頭嘆息。
最后只聽王虎說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人誠不欺我,似大人這樣的人物,任無法容身于朝廷,卑職這等愚魯之資,又何必留在這里朝不保夕,只求大人不棄,愿舉家跟隨大人鞍前馬后?!?br/>
“只求大人不棄,我等都愿誓死跟隨大人鞍前馬后~!”其余之人也緊跟著表態(tài)。
只見賈璉親自扶起大家,然后誠懇的說道:“原本還想著給兄弟們帶來一世富貴,如今只怕卻是被我連累,好在還不是最壞的情況,兄弟們既然愿意相信我,那我也發(fā)誓必不會負(fù)了大家的深情厚義!”
之后,眾人在這靜室之中又商議了一些細(xì)節(jié),就各忙其事而去。
而如今賈環(huán)已死,他雖未成家也無后人,但是由于身居官身,又有皇帝的親自‘嘉獎’,所以賈璉還是命令榮國府內(nèi)再次辦起喪事來。
待賈璉稟明賈母賈政之后,賈母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因為賈環(huán)自小就不受她待見,所以賈母只吩咐賈璉全全辦理,再讓宗族幾個草字輩披麻戴孝,之后也就不大理會了。
至于賈政雖然心疼,但是如今事實已無法改變,所有的痛心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只有趙姨娘聞訊哭的昏天黑地,幾度暈厥,然而其身份地位,也就只有哭之一途了。
榮國府短時間之內(nèi)第二次辦喪事,只不過因為賈環(huán)是年紀(jì)輕輕死于非命,加上其身上也無爵位后人,所以也并無太多的人前來祭拜,各家世交看在榮國府與賈璉的面上,也只派了一兩名小字輩前來敬一炷香也就罷了。
同樣也是因為如此,棺木也只在榮國府內(nèi)停了七日,七日之后就出了大殯,把棺木送至城外的鐵檻寺停靈寄放,再做上七七四十九日的法事道場,以消賈環(huán)橫死之冤孽,之后才能葬于祖墳之地。
既然在鐵檻寺停靈寄放,之后就不用賈璉親自再去管事,又交代了宗族小字輩幾人前去守靈,賈璉回府之后立即就與賈母秘密商議了一晚,至于商議何事暫且不表,倒是從這以后,賈璉又對外稱舊傷復(fù)發(fā),并上書朝廷告了假,然后靜靜的在榮國府內(nèi)閉門謝客。
如此半個月轉(zhuǎn)瞬即逝,這一日,賈璉正在瀟湘館內(nèi)與林黛玉閑聊,突然只聽見園里的一疊聲亂嚷,也不知道不知何故,于是賈璉立即叫人去打聽。
沒過多久,前去打聽的丫鬟回來說道:“里的海棠本來萎了幾棵,也沒人去澆灌他,昨日寶二爺說枝頭上有了骨朵兒似的,只不過如今不是海棠開花的時節(jié),故而別人都不信,忽然今日就見果然開得很好的海棠花,眾人詫異,都爭著去看,這才鬧出了大動靜。如今連老太太、太太都被驚動了,都要來瞧花兒呢。”
打發(fā)走報信的小丫鬟之后,只聽林黛玉笑道:“這倒也是一樁奇事,璉哥哥,不如我們也是看?”
賈璉笑道:“就算妹妹不提,只怕老太太也快要叫人來請了?!?br/>
果然,賈璉的話剛說完,就有賈母的丫鬟跑來說:“璉二爺,姑娘,寶二爺那里開了奇花,老太太、太太好些人都去瞧了,老太太請璉二爺與姑娘也去呢。”
林黛玉與賈璉聽了相視一笑,然后連快往走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