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浙路,溫州府。
雁蕩山主峰之上,坐落著一座樸素的道觀。道觀年久失修,圍墻殘破,小小的道觀搖搖欲倒,仿佛一場大風就能吹倒。
這座道觀不僅殘破而且也很小,兩扇破敗的大門,門庭上掛著一塊木質(zhì)的匾額,匾額的金漆,也因為年久失修的原因,早已經(jīng)掉落的,堪堪能看出“玄陽觀”三個大字。
推開木質(zhì)大門,走進道觀,就能看到一處很大院子,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座供奉神位的大殿。大殿的后面還有幾間平房,四間單房,一間廚房、一間柴房。
此時,一間單房內(nèi)的木床之上,躺著一個六七歲的小道士。只見這個小道士的眉毛微微皺起,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看到屋中的場景,頓時一驚,快速的坐起身形。開始仔細的打量起,這間屋子的四周情景。
這時這小道士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重復的質(zhì)問著:“我不是死在了道觀的大殿之中了么?怎么現(xiàn)在還有意識?”
突然小道士伸出自己的手掌,向他的臉頰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傳來,小道士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是,小道士此時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開心的笑了起來。
正在他欣喜異常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自己的雙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變的很小,簡直跟孩童的一樣。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腦海里一陣絞痛,就又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小道士再次悠悠的醒來。
此時的他眼神空洞的望著屋頂,心中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經(jīng)歷居然是真的。
沒錯,這個小道士正是華夏國死去的王明玉。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死后魂穿到這名小道士的身上。而且根據(jù)小道士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分析,王明玉猜測現(xiàn)在他所處的時代,不是華夏國的現(xiàn)代。
王明玉魂穿的這位小道士的名字,跟他前世一樣也叫明玉。
前些天小道士剛剛習練內(nèi)功,驟然聽師傅傷重的消息。急切間行功走火,經(jīng)脈受傷,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而這也正好給王明玉魂穿,創(chuàng)造了機會。此時王明玉心中想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師傅的傷勢如何了,要是師傅有個三長兩短,那這座道觀就沒辦法維持了。自己剛剛穿越,就很有可能變成一個乞丐。”
這座小道觀觀名—玄陽。玄陽觀主持,是一位年過八旬的老道士-玄陽子。
六年前下山購置生活物資的時候。碰到一伙山匪,正在打劫一輛路過的馬車,玄陽老道一見此景,趕忙上前趕走山匪準備救人。
可是趕到的時候,終究還是已經(jīng)晚了一步,只救下了小明玉和一位重傷的婦人。
重傷婦人向玄陽子交代了小明玉的身世后,就因為傷重不治,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玄陽老道無奈,只能草草的埋葬了婦人之后,便帶著小明玉回到了玄陽觀中,而且還把小明玉收為大徒弟。
前些天,玄陽老道下山購買米鹽的時候,再次的重傷而回,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名男性幼童。
王明玉的記憶剛剛回憶到這里,突然房門被猛的推開。跑進來一名男童,正是前些天玄陽老道,帶回來的那位幼童。
幼童走進房間,見到明玉已經(jīng)醒來。他驚喜的說道:“太好了,師兄,你終于醒了。師傅現(xiàn)在快不行了,點名要見你?!?br/>
說著,就拉起王明玉的手,便向著玄陽老道的房間跑去。王明玉一頭霧水的被小童拉到了玄陽老道的臥房。
走進房間,入目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臉上滿是皺紋,嘴角依稀滲出點點血跡,身披青色道袍的老道士。
此時老道士正一臉欣喜的看向明玉。他虛弱的對明玉說道:“明玉你醒了,此次…此次師傅是不行了,你……你以后就是這玄陽觀的掌教。一定要照顧好師弟。這...這里面是師傅的一些遺物和一封給舊識的信,你...你們拿著信去...去找他。他...他會照顧..你...你們的?!?br/>
說完最后一句話,指了指木箱的方向,登時氣絕。
頓時一聲哭聲響起,王明玉轉(zhuǎn)過頭來,見到小男童大叫著師傅,哭了起來。
王明玉呆呆的望著這一幕,不由得心里,也莫名的閃過一絲悲傷。
好半晌明玉才回過神來。拉起小男童的手,向著道觀后邊山坡跑去。來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后,便蹲下身形,努力的挖起坑來。
小男童見狀也趕緊上前幫忙。
二人年小力弱,足足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二人才挖出了一個兩米見方的淺坑。
明玉二人再次回到玄陽老道的臥房,對著玄陽老道的遺體磕了三個響頭。便連拉帶拽的把玄陽老道的遺體,移到了一塊木板之上。然后兩個人慢慢的,把他拖到了挖好的淺坑之中。
兩個時辰以后,道觀后立起了一個小土丘,小土丘前立著一處木碑,上書:恩師玄陽子之墓。
王明玉二人又再次拜祭了一番,便回到了道觀。
此時的二人經(jīng)過一頓忙碌,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肚子里還一直咕咕直叫。
二人跑向伙房,吃了些干糧,便再次回到了大殿之中。
此時王明玉對幼童問道:“師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童支吾了半天,說出了“明書”二字。
王明玉又叮囑了小明書幾句,便把他送回到他的臥房之中。
明玉來到大殿,抱起木箱,也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來到臥房,明玉把箱子放到床上之后,他也快速的爬了上去。盤膝坐好,開始輕點木箱里的物品。打開木箱明玉拿起一件件物品,查看了起來。
箱子里放著,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三本泛黃的書籍,一份信件、五錠銀元寶、以及一些碎銀。
明玉把銀票壓在床頭,伸手把三本泛黃的書籍,拿到了自己的身前。他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書籍,值得玄陽老道特意囑托。
拿起三本書,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三本武功秘籍。讓明玉感到奇怪的是,這三本書籍居然是全真教的武功秘籍:《全真內(nèi)功》《全真劍法》《金雁功》。
王明玉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漿糊,他不明白全真教的武功秘籍,怎么會被玄陽老道收藏。
想到這里,他又拿起信件仔細的看了起來,信件并沒有貼火漆。顯然玄陽老道并沒有阻止明玉查看的想法。
接下來明玉一字一句的看著,玄陽老道的臨終遺言。
一刻鐘以后,他呆呆的放下信件,眼神中透露出了激動的神情。
這封信件是玄陽老道寫給一個叫王喆的道士的。玄陽老道在信中交代王喆,叫他好生照顧王明玉和明書這兩位徒弟。等到兩人長大成人以后,再回來繼承玄陽道觀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