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的右臂無力下垂,他的手臂與胸腔現(xiàn)在都劇痛無比,其左手捂著胸口,一抹鮮血自嘴角流了下來。
“天燼,你沒事吧?”葉瑾柔玉手之上碧光閃爍,輕輕的貼在了張烈的胸口之上,木屬性與水屬性的斗氣較為柔和,可以用來緩解疼痛。
“看什么看啊,還不快滾過來?!毖撰嶇蟮闪瞬贿h處的吳耀辰一眼,道。
吳耀辰攤手,隨即迅速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葉小姐,請你將手從他的胸口移開,我有辦法治療他?!眳且叫Φ?。
“嗯?”葉瑾柔將信將疑,將手挪了開去。
“吳兄,你這是?”張烈有些不解,他治療,他怎么治療?
吳耀辰笑而不語,輕輕地將左手貼在了張烈的胸膛之上,而后平攤成掌。
“吞噬。”吳耀辰輕語,一枚黑色的能量光團便是在其左手之上凝聚成形,一半在張烈的胸前,一半在張烈的體內(nèi)。
“這……”張烈身體微顫,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疼痛都在向胸口匯聚,當(dāng)他的胸口匯集了所有的疼痛,痛到了實在無法忍受的時候,這種劇痛忽然又消失了。
現(xiàn)在他的身上,竟是一絲一毫的傷勢都沒有了!
吳耀辰將左手從張烈的胸口移開,一枚血色的能量光球隨之帶出,漂浮在他的左手上空十公分的位置。
“這個……是我之前受到的所有的傷害?!”張烈眼瞳驟縮,這家伙也太變態(tài)了,將傷害實質(zhì)化帶出體外?!
“沒錯,感覺舒服多了吧?”吳耀辰點了點頭,問道。
“是?!睆埩尹c了點頭,目光之中的震撼之色絲毫不減。
“那就好?!眳且揭恍?,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玉靈子,“玉靈子前輩,這玩意兒我可控制不了多久啊,就麻煩您來替這個小子承受一下吧……”
“來吧,這是替我徒弟出氣所受的傷,理應(yīng)由我來承受?!庇耢`子對吞與釋之果自然極為了解,當(dāng)下便是笑著攤開了雙手。
吳耀辰輕輕點頭,而后其左手之上的血色能量光球便是順著其左手被吞噬到了他的體內(nèi)。
“靠,給別人搞就是比給自己搞痛苦啊?!?br/>
吳耀辰齜牙咧嘴,而后其右手微旋,一枚白色的能量光團便是凝聚成形。
張烈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吳耀辰,后者所擁有的這么超乎常理的能力,一定就是吞與釋之果所賦予他的能力了。
吳耀辰走到了玉靈子的身前,隨即將右手貼在了后者的胸膛之上。
“釋放?!?br/>
一道血色光芒自吳耀辰的右臂之上開始轉(zhuǎn)移,最后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進入了玉靈子的身體之內(nèi)。
“嘭!”
玉靈子的體內(nèi)傳出了一道悶響,這道悶響的響起令得他的身體微微顫了顫,不過很快的便是恢復(fù)了正常,顯然,這點傷害對于他來說,是起不到一點的作用。
“這位蠻神族的朋友,麻煩你幫晨兒也治一治吧……”金翅大鵬王放低了姿態(tài),簡直是在與吳耀辰平等對話。
“哦?”吳耀辰看了金翅大鵬王一眼,道,“我與炎兄是朋友,與你兒子可不是朋友啊……”
剛才隨著他將那枚血色光球打入玉靈子的體內(nèi),他的身體便是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不適了,只有當(dāng)那些傷害暫時保存在他的體內(nèi)的時候,他才會感覺到痛苦。
張烈下意識地看了看不遠處的王亦璇,不出所料,這個傻女人看向許晨的目光之中,還是有著一絲擔(dān)憂之色。
“蠢女人……笨女人!”
張烈揉了揉自己的臉,而后輕笑著看向吳耀辰,道:“吳兄,你就幫他處理一下吧,算我求你了……”
在場眾人皆是疑惑不解:你小子親手把人家打了個半死,然后又來給人家求情,這是個什么套路?
吳耀辰也是一愣,張烈說的話把他都弄迷糊了,這人腦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這不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嗎?
“好吧。”吳耀辰點了點頭,幾步走到了許晨的身邊,而后蹲下了身子,將左掌貼在了許晨的胸口。
許晨渾身上下閃起血光,而后那些血光便是對著他的胸口匯聚了過去,最終被吳耀辰給吸入了體內(nèi)。
將許晨體內(nèi)所有的傷害吸出來之后,吳耀辰毫不廢話,直接就把那些東西打入了金翅大鵬王的體內(nèi)。
剛剛是因為玉靈子與張烈毫無關(guān)系,所以吳耀辰必須要問一下;而這邊金翅大鵬王是許晨的親爹,他兒子身上的傷,他不受著誰受著?
許晨睜開了雙眼,緩緩地站起了身來,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狀態(tài),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事情。
就在剛才他還奄奄一息,這才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完全好了?簡直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張烈見到許晨恢復(fù)了正常,右拳竟然再度緊握而起,然后緩步對著后者走了過去。
玉靈子見狀,也沒有阻攔,本來這金翅大鵬王的兒子罵他徒弟他就不高興,只是他自己不便出手罷了。
金翅大鵬王眉頭微皺,雖然說他現(xiàn)在因為張烈那炎神族的身份有了忌憚,但是他也絕不可能慫到看著這小子再把自己的兒子給打一頓而不敢出手的地步。
“金翅大鵬王,此事與你無關(guān),請你不要插手,我是不會再打他的?!睆埩铱戳私鸪岽簌i王一眼,道。
他直呼“金翅大鵬王”,其實也不算失禮,因為“金翅大鵬王”這個稱號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它代表著金翅大鵬一族的領(lǐng)導(dǎo)者。
金翅大鵬王又不姓金,人家是姓許的。
許晨看著緩步而來的張烈,眼神之中竟然沒有出現(xiàn)絲毫畏懼之色,要知道,他可是剛剛被后者打了個半死啊。
張烈走到了他的身前,伸出手掌拽住了他的衣領(lǐng),兩人的目光對視著,四只眼睛之間仿佛都能冒出電來。
王亦璇此刻的心很亂,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幫誰。
要是以前,毫無疑問會是許晨,就像是在半年之前、在烈隕城,她對著張烈毫不猶豫地射出那一道白色光線一樣。
現(xiàn)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應(yīng)該幫誰。
“給老子過來……”
張烈拽著許晨的衣領(lǐng)就往王亦璇那里走,許晨竟不反抗,只是眼神依舊兇狠。
他不反抗是因為他很清楚,張烈不可能再出手了。
剛才打也打了,他現(xiàn)在還想做什么,再打一次?得寸進尺了吧?
王亦璇一愣,看著這走過來的兩個人,她有些不懂張烈想要做什么。
“小子,給她道歉,不然別以為你爹在這里我就不敢殺了你,我不怕死……”張烈咧嘴一笑,說出的話語令得完顏鑫隆、楚憐憂,還有王亦璇三人的眼神全都變了,只是蘊含著的情緒各不相同。
許晨看著王亦璇,他的心中對她也是有著一絲愧疚,畢竟三年了,她為了他承受了多少壓力他也知道。
但是,張烈的話語之中蘊含著的威脅之意太濃了,他要是真的道了歉,今天金翅大鵬王也在這里,丟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的臉啊……
“我沒錯!”許晨狠下心來不去看王亦璇那令人心疼的臉色,道。
聞言,張烈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