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去多久,我昏昏沉沉醒來,慢慢地睜開眼,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了我的臉上,瞬間感覺精力充沛,神清氣爽。
我迅速爬起身來,奇怪,我的花身不但完好無損,元氣,體魄變得更加健全了,我的元神也恢復到最佳狀態(tài)。
這是怎么一回事?
與我對峙的惡獸呢?我環(huán)顧四周,并未看見。
“亦姜!”千梵一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
我回頭凝視,“我尋你良久,你處在山中何處?你師妹呢?”
千梵一向我伸出右手,示意扶我起來。
“我一宿都在找你,師妹受了些輕傷已被我送到東至山的入口由師弟們接回?!?br/>
我將左手輕輕放在他的手心上,緩慢地站起身,“你,昨夜可有經(jīng)歷什么?”
“山中詭異,倒是聽見了些奇怪的聲音?!?br/>
我嫣然一笑,“倒是境遇相同。”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千梵一露出一種莫名的寵溺。
“可曾見到一只似白犬模樣的生靈?”
“不曾有。”
“我昨夜被一只奇怪的惡獸追趕,接著便昏睡了過去,不曾想,那惡獸竟用一面鏡子完全修復了我的花身和元神?!?br/>
“何種惡獸?”
“此惡獸奇特之處難以描述,我猜測,大概就是東至山的諦獸了,那面鏡子應該就是伏魔鏡。”
“傳聞諦獸聽萬物,懂人言,現(xiàn)在在何處?”
“我剛一醒來就不曾看見,興許,它在前方的山洞里,昨日就出現(xiàn)在那兒?!?br/>
“我們現(xiàn)在過去看看?!?br/>
“嗯。”
當我們走到昨日的瀑布前,卻早已不見山洞的蹤跡。
“是不是記錯了,亦姜?”
“并沒有,可能是障眼法?!?br/>
“我們?nèi)ジ浇纯??!鼻ц笠辉谇懊鎺贰?br/>
此時天色暗了下來,像要天黑的樣子。
“剛才明明是破曉時分,你看現(xiàn)在又好似接近黃昏了?”我若有所思地說。
“從清晨到日暮,才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不好,我們可能進入了幻境。”千梵一語氣擔憂。
“幻境?難道是諦獸設下的幻境?它既然救了我,說明沒有惡意,那為什么又將我們困于幻境中?”
“它可能是讓我們自己走出幻境,諦獸通曉萬物,想必,已經(jīng)清楚我們的來意了?!鼻ц笠辉谝豢脴湎峦A讼聛怼?br/>
“區(qū)區(qū)一個幻境豈會難倒你我?”
“未必,如果我沒猜錯,這幻境非比尋常,應該是伏魔鏡設下的伏魔七星陣?!鼻ц笠皇挚隙ǖ卣f。
“伏魔七星陣?我倒是知曉一二?!蔽彝蝗幌肫鹨郧翱催^的伏魔圖里正好有提到過此陣。
“快說來聽聽?!?br/>
“伏魔七星陣威力強大,依靠伏魔鏡才能設下此陣,被困其中的人,在陣中會看到七次日升日落,待最后一次日落結(jié)束后,如果還沒能找到出去的方法,魔者,元神幻滅,神者,要困在其中七七四十九萬年。”
“這諦獸是存心為難我們?!?br/>
“不急,才過一次日升日落,我們趕緊想辦法。”我鎮(zhèn)定自若。
“這便四處觀察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如果真出不去,大不了,就在此地待上七七四十九萬年?!?br/>
“你這么怎樣想,我可不想被困在這里?!?br/>
我看著昨日的瀑布,總覺得有些異常,接著對他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剛才第二次日出的時候,四面的景物都有所變動,唯獨這一片瀑布方位不變?!?br/>
“確實如此,難道,秘密藏在這瀑布里?”說罷他上前仔細查看。
“有何異常嗎?”我著急詢問。
“沒有發(fā)現(xiàn)?!?br/>
環(huán)顧四周,此時,又是第二個日落了。
眼前一片漆黑,我們只好坐在樹下想辦法,等日出出現(xiàn),便再四處尋找破綻。
“在這幻境中,法術(shù)無法完全施展,我們只有靠智取才能走出幻境?!蔽沂中膽n地說。
“你,如此害怕留在這幻境中。”千梵一突然冷冷說道。
“不,我并不是害怕留在這里。只是等第七個日落結(jié)束之后,這里,便是暗無天日,我們要在黑暗中度過四十九萬年,我不喜歡黑暗,我神力有限,通天神燈已經(jīng)不能再使用了?!?br/>
“別擔心,我們一定可以順利走出去?!鼻ц笠惠p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們耐心地看著日出東方,盡管是幻境,日出竟也美得非同尋常。
“我想去昨日進來的入口處看看,你昨日送你師妹出去的時候,幻境并不存在?!蔽倚闹幸蓱]。
“我知道了?!鼻ц笠灰荒樆腥淮笪虻臉幼?。
“知道什么?”
“剛才,我們第一次來到瀑布前,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們進入了幻境?!?br/>
“好像確實如此,如此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人誤入幻境,實在是匪夷所思,或許,我們進入東至山的那一刻,法力就已經(jīng)被削弱了?!?br/>
“恐怕真的是諦獸有意為之?!?br/>
我站起身來來回走動,“或許這是拿到伏魔鏡的條件,就是走出它設下的幻境?!?br/>
“也不無可能?!?br/>
此時第三個日落很快到來了,而我們,還是毫無頭緒。
我們摸著黑憑感覺朝昨日的入口方向走著,我拉著他的衣袖,這幻境里,沒有月亮更沒有一絲夜光。
忽然我的腳踝被什么東西刺中了,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你怎么了亦姜?”千梵一急切問道。
“我好像被什么東西刺傷了,感覺腳踝麻木?!?br/>
此時漆黑不見無指,想查看,也是萬萬不能。
“我們原地坐下,馬上就快日出,等查看傷勢后再說?!?br/>
“原來,在這幻境里,我也是一個會流血會受傷的上神?!蔽衣劦搅四_踝處一股血液的腥味。
“一切都會過去,這里,只是讓人迷失的幻境而已。”
我輕輕地靠在千梵一的肩膀上,此刻,我只想這樣安靜地待在他邊上,因為,我感受到莫名的安全感。
太陽出來的那一刻,千梵一馬上俯身去查看我的傷勢。
“血已經(jīng)干涸了,感覺如何?”他關(guān)切地看著我,眼神里的溫柔我從未見過。
“還是有點麻木?!蔽业皖^一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自己流血,不、這血不是我的,是雪蓮花身的。
“你看周圍這些花草?!鼻ц笠灰荒樤尞?。
“怎么會這樣。”只見沾染了我鮮血的花草,迅速地變成了血紅色,一處,兩處,緊接著,一大片一大片碧綠的草木,全部變成了鮮血的顏色。
眼前的血色場景雖然我并不害怕,但還是著實讓人驚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