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蘇祁然走到葉悠然面前,葉悠然都還是盯著蘇祁然的眼睛看,她也沒看出來蘇祁然是不是真的不高興了。
這也不奇怪,她一直都知道蘇祁然是隱藏情緒的高手,只要他不想讓你看出來,你怎么著都沒用,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從神變成人,也改變不了骨子里就存在的那份冷靜。
不過憑葉悠然對他長久以來的了解,葉悠然感覺到他是有些生氣的。
蘇祁然明知道以葉悠然的能耐,要有人找她麻煩她也絕對不會有事,但是他還是先是觀察觀察她有沒有受傷,看她沒什么事也就放心了。
接著就看她沒有主動承認錯誤的意思,之前還被她那關(guān)機的騷操作氣的火燒火燎的,這下看見真人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開水燙的樣子,頓時就像是在火上澆了一盆水,氣的直冒煙,“啞巴了。”
葉悠然嘴角動了動,還是沒開口,說實話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過來她的一系列行為有些幼稚,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好在蘇祁然沒等她回話又繼續(xù)‘質(zhì)問’,“多大點事啊,你關(guān)機干什么,讓人找不到你很好玩是吧?!?br/>
葉悠然睜著她那亮晶晶的雙眼裝無辜,“我手機開機了?!闭f完還把手機屏幕點亮在蘇祁然眼前晃了晃。
蘇祁然被噎住了,真是怕了她了,“那么請問葉小姐,你開機看見那么些未接來電當(dāng)時是什么想法?”
“???”
“啊?”
葉悠然點開未接來電發(fā)現(xiàn)是蘇祁然的,“我那個時候有事就沒來的及看,后來就忘了?!?br/>
蘇祁然其實知道他的質(zhì)問有點莫名其妙,明明葉悠然都說了自己想要靜靜,照這樣想,關(guān)機也挺正常的,可是他那會也著急,所以就一個勁的給她打電話,比起聽到手機里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他更愿意聽‘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因為這還能讓他自我想象葉悠然就要接到電話了。
看時間差不多快放學(xué)了,蘇祁然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他問葉悠然“餓不餓,馬上到飯點了,找個地方先吃飯吧。”
葉悠然其實不太餓,但是她……“餓”
蘇祁然聽她這聲音有些不對勁,本來以為她是一個人呆的時間長了沒說話,天氣又冷給凍的,可現(xiàn)在好像不是猜想的那樣,他問道“哭了?”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震驚了,他實在無法想象葉悠然有一天會哭,也是,擱誰被人把照片發(fā)到貼吧上還故意引導(dǎo)向校園霸凌那都會受不了,況且真相也并不是像網(wǎng)上說的那樣,沒錯,他就是這么武斷的認為葉悠然是被冤枉的。
葉悠然翻了個白眼,嘆口氣,“沒哭,這點事還不至于讓我哭,有點感冒而已。”
“那先去買藥吧。”
“吃過藥了?!比~悠然把口袋里的藥掏出來讓他看了看。
點完餐,蘇祁然問“貼吧上那事原本是怎么回事?”
“你信我?”
“得了吧,你這人向來不太愛惹事,你就是真想揍人也不會在學(xué)校揍?!?br/>
葉悠然點點頭表示同意,“那個紅毛是被其他學(xué)校退學(xué)之后轉(zhuǎn)到?jīng)芎又袑W(xué)的,她想在她們班立威,就拿我開刀了。”
“那這事還真不好處理了,我聽任峰說他是因為早上有陌生號給他發(fā)照片他才知道這件事的,我覺得給他發(fā)照片的人很有可能和發(fā)帖吧的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擺明了是和你有仇,可是來這里這么長時間基本上除了我們幾個你也沒和其他人交涉過,那這就更不可能結(jié)仇了。”
“有人故意的?”
“嗯”
看見飯好了,葉悠然現(xiàn)在不太想在這上面糾結(jié),她想著她應(yīng)該再多研究研究視頻,按照照片的拍攝角度,即便她和青鸞都沒有注意到這個人,那至少攝像頭能記錄點東西的。所以她對蘇祁然說“先吃飯吧,帖吧的事我有辦法解決,我這里有一份現(xiàn)場的錄音?!?br/>
“錄音?”這神轉(zhuǎn)折是蘇祁然再怎么想都沒想到的。
“對,錄音,我的手機設(shè)置過手勢,打架的時候錄音備用,不過現(xiàn)在這大庭廣眾的不適合放給你聽,而且我也答應(yīng)給林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所以現(xiàn)在完不需要考慮這件事,如果今天下午林葉沒有解決好,我直接放錄音就行了,至于這個人,現(xiàn)在也想不出來,那就先好好吃飯吧?!边@是葉悠然早就想好的措辭,不會讓人懷疑錄音的來源。
蘇祁然也就放心了,“錄音我聽不聽無所謂,只要這件事能解決就行,這樣我就放心了,先吃飯吧?!?br/>
葉悠然愣是磨到上課鈴響了才踏進校門,她把蘇祁然趕回去上課了,自己去辦公室找任峰。
辦公室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是只有任峰和嚴大海兩個人,不過這次嚴大海沒有像早讀的時候那樣擠在任峰這里。
嚴大海是面對著門口坐著的,任峰背對著門口,所以葉悠然先是直接和嚴大海對視了,之后她又若無其事的轉(zhuǎn)移目光,等走到任峰跟前。
葉悠然想著這么對嚴大海也不是個辦法,可是要讓她向嚴大海道歉,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嚴大海先給她道歉。于是葉悠然自認為大方的開始問候“任老師好,嚴老師好?!?br/>
嚴有志本來在幸災(zāi)樂禍的批評了葉悠然后又遭到任峰和葉悠然聯(lián)合忿懟,他心情就不怎么好,接著他又發(fā)現(xiàn)很早之前和任峰抱怨過的其他代課老師在看了貼吧后居然沒有一個勁的批評葉悠然,有的居然還夸獎葉悠然學(xué)習(xí)用功,進步很大。
然后他思索了一早上心里終于有了一點點愧疚,其實葉悠然是嚴有志帶的學(xué)生里面最差勁的一個,而且他還聽說葉悠然是靠關(guān)系才能進六班的,是以他本身就不太看好葉悠然。
最重要的是葉悠然的地理成績雖說一直在進步,可是一次比一次只高三四分,所以他也沒有看到葉悠然進步很大啊。
哎,這就冤枉葉悠然了,對于歷史和政治這樣的科目,葉悠然活了這么多年,雖說歷史變遷和這個世界不一樣,可是學(xué)了之后有些東西還是能相互融通的,但是地理這東西,學(xué)的什么暖流、冷流、氣流、季風(fēng)環(huán)流……這一堆堆的她一點都不明白,她現(xiàn)在連初中的地理都沒補完,原本她是不準備補初中地理的,可是經(jīng)歷了經(jīng)緯線事件,她終于下定決心開始抽時間補了。
嚴大海聽了葉悠然還像沒事人一樣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知道該尷尬還是該欣慰了,為了表示他也很大度,他勉強應(yīng)聲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