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九州監(jiān)獄30號監(jiān)房。張玄坐著床上。從40號監(jiān)房內(nèi)出來后,就被安置到這個監(jiān)房。
張玄依然還記得清清楚楚,從21-30號監(jiān)房,正是那些黑幫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才能入住的地方,自己一個小小的大學(xué)生,居然也被安置在這樣的房間內(nèi)。這讓張玄很疑惑,不過,估計是師傅他們想要鍛煉自己安排的,張玄思考了一陣,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歸結(jié)于這個原因。
其實結(jié)果完全相反,本來王通安排的是張玄到3號監(jiān)房,那里住著的基本都是一些經(jīng)濟罪犯以及政府官員。可以說是一群老狐貍般的存在。
畢竟在王通他們看來張玄還是過于弱小,一個人的武力,在當今的世道上,沒有踏上巔峰前,計謀也是實力的一種。
但是張玄被調(diào)出的檔案剛好經(jīng)過一個人之手,張玄監(jiān)獄里除了師傅之外的熟悉人物,出院的典獄長。于是,暗箱操作之下,張玄出現(xiàn)在30號監(jiān)房。
30號監(jiān)房和40號監(jiān)房完全不一樣,三面是厚實的墻壁,一面是粗大如同嬰兒手臂粗的鐵欄桿,一個如高中一樣的上下鋪,一個衛(wèi)生間,一面塑料的鏡子,一個獄友,就是這簡單的一切。既來之,則安之。
來之前,這個房間只有一個人,光頭,身材結(jié)實的一個大漢,頭上大小的傷疤加起來不下5個,最大的一條是從左眉間拉到嘴角,沒傷到鼻子,頭上的傷疤也為他增加了一絲猙獰的氣息,眉毛濃厚,像是兩道未經(jīng)過修改的毛筆畫出來的。
眼神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冰冷,似乎在對著這個監(jiān)獄,或者說這個世界無聲的嘲諷。
而從他身上傳來的若隱若現(xiàn)的氣息,讓張玄可以肯定他是一個修煉者,而且,實力不低。思想堅定,偏激,危險的一個人。
這是張玄對他獄友的第一印象。如果是剛進監(jiān)獄的張玄,或許會對他畏懼如虎,但是,經(jīng)過40號監(jiān)房的改造之后,藝高人膽大,張玄并不覺得畏懼,甚至,內(nèi)心深處還隱隱的有絲興奮的期待。
他很想找人試試自己的身手到底到了什么樣的一個地步,畢竟在40號監(jiān)房里,和那幾個師傅只是較量,很少有過真正的盡全力。而且,差距大的讓張玄一直深受打擊。
因此,當上鋪那危險的男人用他那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床的鐵桿問張玄什么名字的時候,張玄沒有絲毫膽怯的回答道:“張玄。”
張玄平靜的聲音似乎讓上鋪的人很驚訝,但是也在情理之中。他見過太多剛進來這里裝作一臉平靜的人,但是經(jīng)過幾次教育后,那脆弱的平靜外衣下是一顆瑟瑟發(fā)抖的心。敏感而且脆弱。因此,上鋪那人繼續(xù)問道:“怎么進來的?”
“被人當棋子送進來的。”張玄笑了笑回答道,本來想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是仔細想想,在監(jiān)獄里說冤枉的,十個人里面有十個人會這樣說。
“嘿嘿,看你還小,不是在讀大學(xué),就是剛出社會吧,是該說你厲害,還是該說你倒霉?被判了多久?”上鋪的男人聽到張玄的回答,似乎提起了興趣。
張玄沒有回答,只是想著這幾個月來,自己的命運翻天覆地的變化,摸了摸鼻子道:“無期,剛進來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倒霉,但是現(xiàn)在,或許我應(yīng)該說是幸運?”隨即也疑惑的問道:“你呢?”
上鋪的人聽到張玄的回答,以及他的反問,感覺這個新來的年輕人似乎有點和以前的人不一樣,以前進來的新人,有誰會在他的問題下提出自己的疑問,或者說是好奇,這樣的心態(tài)是他真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還是無比堅韌,或者是知道了自己即將面對的結(jié)果時候的淡然?
“你這小子,有趣,比以前進來的人有趣多了?!鄙箱伳侨撕俸傩χ卮鸬溃值溃骸拔??趙權(quán),人稱趙三炮。和你一樣,無期。不過以你小子的年齡,被判無期?你做了什么?”
“殺人?!闭f到這個,張玄似乎還想起了那個讓他心中仍然無法釋懷的畫面,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右手也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頭,緩緩的回答。
“嗯?看不出來,你這個弱不禁風書生的樣子也會殺人?殺了幾個?”趙權(quán)眉頭一挑,問道。畢竟一個20來歲的年輕人就犯下殺人罪,這很讓人詫異,而且這里,九州監(jiān)獄,如果是普通的殺人,根本不可能會關(guān)到這里。“幾個?當然是一個。”張玄無言道。
“看來被你殺的那個人,非富即貴。而且不是普通的富貴之家了。”趙權(quán)一語道破天機,猜的八九不離十。
“嗯,所以進來這里后,我就知道,人總是要靠自己的。社會上的條條框框,或者說法律,只是約束下普通人而已。打著眾生平等的口號為當權(quán)者服務(wù)而已。”張玄語氣平淡的道。
趙權(quán)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天花板的眼神不斷閃爍出兇光,法律,呵呵。
突然想起下鋪這個年輕人白天剛來時候,29號監(jiān)房,毒梟和幾個手下對著張玄的指指點點,似乎在算計著什么。
現(xiàn)在看來,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張玄在監(jiān)獄里好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操縱這個年輕人到九州監(jiān)獄服刑的幕后黑手還是其他。
或許自己該提醒下他?不過,貌似不劃算,每段時間進來的人那么多,我不可能在他們接受這個監(jiān)獄法則開始時,都去提醒他們,而且,這也沒有意義,一不小心,還得罪毒梟,雖然自己并不怕他,但是也怕麻煩。
不過自己算是張玄的獄友,而且這個年輕的小伙,那種無畏似乎也非常對自己的胃口,似乎這個年輕人,也有著自己的底牌,有趣,趙權(quán)斟酌了片刻,低聲道:“張玄,你得罪過什么人?”
得罪了什么人,張玄一愣,想了想,除了被殺的李通的父親,好像沒有得罪過什么大人物。迷惘中,一個獄警正在對面一間間查房。腦中靈光一閃,典獄長!刑力。
自己目前得罪過的大人物,貌似就這兩個人了。只是,以前自己或許還有點畏懼,現(xiàn)在,張玄沒有絲毫擔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在想到了這兩個人之后,張玄似乎也想起傍晚搬過來時,那個在不遠處,三個人那陰險殘忍的眼神。
當時自己還很納悶,自己好像沒得罪過他們,現(xiàn)在看來,有人在背后作梗。不過,自己真的是軟柿子?張玄咧嘴無聲一笑,溫和的似乎和往常一樣的笑意,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神中閃現(xiàn)的盡是冰冷?!爸x謝!”張玄略微抬頭,朝著上鋪道。
趙權(quán)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這年輕人,不簡單,生活太無趣,需要這樣有活力的人啊。次日,一天內(nèi)風平浪靜。
中午晚飯后不久,隨著警報聲響起。罪犯們叫囔聲中,朝著監(jiān)房外涌去。
放風,監(jiān)獄里定時讓犯人到操場上散步活動。畢竟如果常年關(guān)押在監(jiān)房內(nèi),沒有人能夠忍受的了,而忍受不了的結(jié)果就是爆發(fā),九州監(jiān)獄的罪犯危險系數(shù)是最高的。
為了保障安全,也為了讓監(jiān)獄里的罪犯們不至于瘋狂而鬧事產(chǎn)生的。一塊非常大的平地上。到處三三兩兩的人群游蕩著,叫罵著,低聲訴說著。
張玄四處看了看,這塊操場的面積長寬大約皆為100米。不遠處矗立著大約7米的通電鐵網(wǎng),當然平時是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
鐵網(wǎng)外邊不遠處有一圈大約8米的圍墻。光滑,沒有任何著力點。再遠一點,一個觀望臺,幾個因距離太遠而顯得微小的警衛(wèi)巡視著。
想要從這里逃出去,無疑是天方夜譚,當然,那是相對于他們這個等級,如果換做王通。顯然這些東西沒有任何意義。張玄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笑了笑。
不一會張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不管他走到哪里。那邊的人群立即散去,就像是瘟疫一般。似乎非常害怕接近自己惹上麻煩。
半瞇著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的人都非常小的動作對他指指點點。而在不遠處,三個魁梧的人正咧嘴朝著笑著。
雖然是笑,但是沒有任何友善,那眼神,像是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張玄眉頭挑了挑,很討厭這樣的眼神。他不喜歡惹麻煩,但是,也從不怕麻煩。
任何地方,都有規(guī)則,有規(guī)則的地方,就有那么一群人,游離于他們組建的規(guī)則之外。
一個面色蒼白的人出現(xiàn)在張玄面前,隱隱約約的朝著對面三人點了點頭。
三四十歲的樣子,臉色蒼白,頰骨下陷,眼神中卻充滿一種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的狂熱。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玄那弱不禁風的身材,時不時的用舌頭舔自己的嘴唇。
張玄意外的抬起頭,看著這個還敢接近自己的人,雖然他看自己的眼神讓自己非常的不爽,甚至是反感,但是還是皺著眉頭問道:“有事嗎?”
那人笑了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非常自來熟的右手搭在張玄肩膀上,低聲道:“小子,你似乎惹上了麻煩?!闭f著還朝對面的三人望了望,似乎在提醒張玄。張玄看著他搭在身上的手似乎從放到輕微的…撫.摸?
心里一寒。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一步,離開了那只小動作的手,忍不住問道:“你難道有什么解決的辦法。”
那人哈哈一笑,蒼白的臉色讓人覺得也許再笑一下就可能會猝死,顯然老天還沒有想到收他。笑聲停歇,那人道:“當然。只要你肯做?!薄笆裁词拢俊睆埿[著眼睛打量著這個人。
畢竟不可能直接將他們打一頓,倒是好好看看,他們放出的招式。見招拆招。
那人舔了舔嘴唇:“我叫陳陽光,在這里能稍微說上話,只要你陪我一晚上,一切都不是問題?!闭f罷熱切的望著張玄的身體,似乎已經(jīng)勝券在握。這些年輕的小伙子,是最有味道的。
至于拒絕,他沒想過,當然也許這次會拒絕,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當麻煩不斷惹上,而且只有他能解決的時候,往往都會覺悟。他看上的人還沒有人能逃的出他的手心。
張玄一愣,而后心里大怒,想著剛才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雞皮疙瘩立即暴漲。但是經(jīng)過最近的大起大落,張玄并沒有像以前一樣,喜怒形于色。
咧嘴一笑,笑容溫和,只是眼神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注視著眼神這個人。緩緩的吐出一個字:“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