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別墅區(qū)的路上,羅稚言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要走?”
“就離開幾天,你不會像吃奶的孩子一樣不想讓我走吧?!崩赘裥χ诳嗟?。
羅稚言心里當然不希望雷格走,雷格雖然每天都在書房忙于工作,但至少一日三餐一起吃,累了會過來跟他說說話,雷格一走,他豈不是更無聊了。
但雷格都把話堵死了,羅稚言也不好承認,只能轉(zhuǎn)移話題道:“為什么讓我學五行八卦?”
“因為你閑著沒事,給你找點事做?!崩赘裾f得十分自然。
羅稚言低下頭不吭聲,什么叫閑的沒事做,雷格就是不想讓他上游戲唄。
“藝多不壓身?!崩赘駥⑹直鄞钤诹_稚言的肩上,手掌輕拍,不輕不重,卻讓羅稚言感覺到很舒服,很溫暖,“你目前不能進行劇烈運動,但適當?shù)纳⒉綄δ阌泻锰帲伊挚諝夂?,環(huán)境也好,在里面學習五行八卦,既散了步,又學到了東西,不是很好嗎?!?br/>
“嗯。”羅稚言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雷格看著羅稚言郁悶的樣子忍不住翹翹嘴角:“游戲可以玩,但我不在這幾天一天不得超過一個小時,你對游戲太投入,太耗你的心血,對康復不利?!?br/>
“哥。”不能研究天書不能改裝武器,有什么耗費心血的,羅輯不滿地抗議。
雷格眉頭一挑,語氣微沉:“我說得不對?”
羅稚言立刻沒了氣焰,低聲應(yīng)道:“對?!?br/>
雷格決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羅稚言早就領(lǐng)教過。
“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我會盡快趕回來的,等我回來后,你若身體恢復得好可以一天上兩個小時游戲,今天也可以上,不過回去先睡一覺,下午或者晚上再上?!?br/>
“我不累?!绷_稚言一聽可以上游戲,趕緊說道。
雷格沒說話,只是停下腳步看著他。
羅稚言立刻灰溜溜地改口:“好吧我回去睡覺?!?br/>
“睡不著看看書,你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是盡快恢復體力,我不喜歡看到你才走了幾步,就臉色發(fā)白,氣息不勻?!崩赘竦穆曇魩е鴰追謬烂C。
“知道了。”羅稚言不甘心地回應(yīng)。長著么大,羅稚言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人管得這么服帖??梢娎赘裨诹_稚言心中的分量。
“別嫌哥哥管著你,哥哥也管不了你多長時間,等你身體好了,我想管你也管不著了。”雷格緊了緊攬著羅稚言肩頭的手臂。
“沒有?!绷_稚言沖著雷格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雖然頂著雷洋的臉,雷格卻好似看到了羅稚言在笑,抬起另一只手檸了擰雷洋的鼻頭:“言不由衷?!?br/>
“沒有,這你可冤枉我,有人管我多好啊,什么事情都不用我操心,我只要乖乖聽話就行?!绷_稚言真心說道。
“可以,你倒退二十年,做回小娃娃,我保證事事不用你操心。”雷格笑道。
“這個難度太大,不如你就當我是兩歲小娃娃好了。”
雷格故作認真地上下打量羅稚言一番,皺眉道:“你這娃娃長得也有點太著急了?!?br/>
“哈哈哈。”羅稚言忍不住大笑。
雷格真希望時間能倒退二十年,真希望那個時候他能站在羅稚言的身前為他遮風擋雨,而不像現(xiàn)在,看著羅稚言仍然虛弱的身體,雷格已經(jīng)開始做他的訓練計劃。
司徒雷的那句話說得很中肯,想讓他活得久一些,就必須對他進行嚴苛的訓練,他已成年,他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去走,誰也護不了他一輩子。
天地不仁游戲。
羅輯早上一走進軍情局,就感覺局里的氣氛有些古怪,羅輯皺皺眉頭,難道幾天沒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可除了第七關(guān)任務(wù)內(nèi)容,沒看到迪凱斯的其他留言。
步履輕松地走上二樓,剛想繼續(xù)上三樓,忽然想起他的辦公室已經(jīng)挪地方了,由三樓的情報科長辦公室挪到了二樓副局長辦公室,在局長赫金辦公室隔壁的隔壁。
也就是說,以后進出辦公室,都要從赫金門口路過。
羅輯的心小小郁悶了一下。
新辦公室是原來許副局長的,墻壁重新粉刷了一遍,家具也換成了新的,威廉仍然在情報科,但羅輯的勤務(wù)兵比爾跟了下來,看npc的記錄,辦公室的重新裝修都是比爾督辦的,羅輯今天是第三天到副局長辦公室上班。
看到羅輯走過來,已經(jīng)把辦公室打掃干凈的比爾立刻立正敬禮。
羅輯隨意地還了一個軍禮道:“跟我進來。”
辦公室的布局跟原來大同小異,主要的家具仍然是一張辦公桌,一套沙發(fā)、一排書柜加文件柜。
比爾已將三樓羅輯的私人物品全部搬了下來。
辦公桌上例行放著工作日志,羅輯隨手翻了翻問道:“今早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比爾遲疑了片刻搖搖頭:“沒有。”
“嗯?”羅輯頭也不抬地淡淡嗯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充滿威嚴。
其實每一個單位里小道消息傳得最廣的,不是中上層,而是下層,羅輯經(jīng)常通過與比爾、門衛(wèi)等士兵們扯淡閑聊中,得到一些重要消息的蛛絲馬跡,在抽絲剝繭地找到真正的消息來源,以及消息本身。
“其實也不是什么事,就是住在河西區(qū)的那幾個人說昨晚河西區(qū)抓了一夜的人,零零碎碎的槍聲一直響到天亮,他們都在悄悄地問是不是我們局也參與抓人了?!北葼栒f道。
“早上有人被抓回來嗎?”羅輯問道。
比爾搖搖頭:“沒有,一樓地下室門口沒有設(shè)警衛(wèi),昨晚值班的人也沒見有人被抓進來?!?br/>
“嗯,你泡的什么茶?”羅輯看了一眼比爾一早上擺在他案頭的茶杯。
“幽山毛尖沒有了,我從西蒙副局長的勤務(wù)兵那里給您要了點青山云霧茶。”
“哦?這茶可不錯?!绷_輯感興趣地端起茶杯,瞇起眼睛輕輕地嗅了嗅,茶香甘醇,品了一口,微苦后甜,唇齒留香,果然是好茶。
比爾跟這他也有大半年了,平時手腳麻利,少言寡語,從不給羅輯惹事,不過羅輯最欣賞他的是膽大,不管羅輯辦公室缺少什么東西,他都敢張口問別人要,上至局長,下至門衛(wèi),他都要過。
羅輯在軍情局如此吃得開,少不了比爾功勞,比爾敢欠,羅輯就有借口去還,當然還的時候自然附帶禮物,因而比爾借得容易,羅輯還的痛快,唯一的弊端是羅輯的薪金用不了半個月就花光了。
好在羅輯是簡沙羅家三公子,當然不是靠那點薪金過日子的人,這點錢還是花得起的。
“提醒我下班后多買點幽山毛尖,你明天給西蒙副局長還回去?!绷_輯說道。
“羅科,不,羅局,西蒙副局長喜歡喝咖啡?!北葼柣氐馈?br/>
“哦,提醒我買咖啡豆,算了,你一會出去幫我買,多買點,順帶買兩個研磨機,給西蒙副局長送去一個,你會煮咖啡嗎?”
“報告?!北葼柎舐暤馈?br/>
羅輯詫異地看向他,等待下文。
比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訥訥道:“不會。”
羅輯撲哧笑了:“不會你喊那么大聲干什么?!闭f著話拿出錢夾,抽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買回來我教你?!?br/>
“報告,我怕買不好。”比爾擔心道。
羅輯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放在那疊錢上:“拿著這張名片到咖啡店買,要一張他們的名片回來,老板不敢坑你?!?br/>
“是?!?br/>
比爾拿著錢和名片剛出去片刻,又敲敲門說道:“報告,局長請您去小會議室開會?!?br/>
“好?!?br/>
軍情局小會議室里。
羅輯進去時已經(jīng)坐了幾位科長,見羅輯走進去紛紛站了起來。
“都客氣什么,坐坐?!闭f著話羅輯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原本坐在羅輯身邊的科長忙站起身道:“羅局,您的位置在那邊?!?br/>
羅輯朝會議桌前方看了一眼道:“今天又不是我主持會議,坐哪不一樣,坐坐,別那么拘束,我這個人你們還不了解嗎?真要打板把我供起來,估計用不了三天就被憋死了?!?br/>
眾人哄地笑了。
“誰三天就要死了?”赫金人沒進來,聲音先到了。走進會議室四周一望,看向羅輯道,“你站那里干什么?坐過來?!?br/>
“那個,我不習慣被大家盯著看?!绷_輯推脫道。
“你早晚得習慣,坐過來。”赫金堅持。
羅輯只好拿起自己剛脫下的外套,走到赫金側(cè)面的位子上坐下。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不過你是軍人,別壞了規(guī)矩?!焙战鹱潞鬁惤_輯的耳邊低聲道。
“是?!绷_輯應(yīng)了一聲。
“都到了嗎?”赫金抬起頭,目光掃向眾人。
羅輯注意到除了副科以上級別的軍官,還來了幾名不是科長的人。威廉也來了。
軍情局除了特別行動隊設(shè)有正副隊長以外,其他八個科室,四個科長是少校軍銜的,設(shè)有一名上尉軍銜的副科長,情報科等四個科室,科長是上尉軍銜,沒有副科長。但這幾個科室,都有一名形同副科長職務(wù)的人。
一人道:“迪凱斯科長沒來吧?!?br/>
眾人彼此互看一下,果然沒看到迪凱斯。
“你們科長呢?”赫金沉聲問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