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島市zhèngfu機關大院坐落在風景秀麗的靜月湖畔,里面是十幾幢老式洋房,還有幾棟新建的小型別墅。大院占地面積不大,大約相當于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qū),但里面住的只有市zhèngfu幾個主要領導和他們的直系親屬,再加上一些勤務人員,人數(shù)并不多,所以每棟別墅之間的距離都不小,加上茂密的綠籬,領導們各自的生活完全不會互相影響。
大院里靠東邊的一幢老式洋房是藍島市市長李偉河的居所,此刻李偉河正坐在書房里,端詳著一方新近收羅到的端硯,他的兒子李暮飛從外面急匆匆的進來,一臉謹慎的喊了一聲“爸”。李偉河作為一市之長,歷來講究行平坐端,大變于前不失鎮(zhèn)定,他對自己的后輩也一直如此要求,是以見到李暮飛急匆匆的步子,顯然有些不快。李暮飛走到李偉河近前,似是看出了父親的不快,急忙收斂心神,頷首道:“剛才浩炎表哥給我打電話,讓我找人去幫他抓幾個人,我一聽要抓的只是三個大學生而已,于是就給海江分局的邴運道打了個電話,可是……”李暮飛說到這里有些遲疑,李偉河隔著眼鏡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道:“可是什么?”
李暮飛整理了一下語言,道:“可是后來邴運道說,浩炎表哥帶著他的人去了煌爵?!薄笆裁??”李偉河放下端硯,站起身在書房里踱了兩步,問道:“罪名呢?”李暮飛一驚,罪名?抓幾個大學生而已,隨便安個打架斗毆聚眾滋事亂搞男女關系什么的,帶回去收拾一頓就完了,還要什么罪名?李偉河見他一臉錯愕,就知道兒子肯定問都沒問就派了人去,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重重的說道:“現(xiàn)在問。”
李暮飛慌忙掏出手機撥通了程浩炎的電話,很快他的臉上又是一驚,脫口說道:“聚眾吸毒?”他就在書房里打電話,雖然這句話是反問電話對面的程浩炎,但李偉河自然也聽得清楚,李大市長不禁皺起了眉頭。
李暮飛掛了電話,有些底氣不足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李偉河嚴肅的發(fā)問:“聚眾吸毒可不是個小罪名,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你們隨便栽贓?”他說的是“你們”,明顯把李暮飛這個兒子和程浩炎這個外甥算在了一起,言外之意,此事如果不善,你們兩個一起負責,不要想著把程浩炎推出來頂缸就可以。李暮飛心里有些發(fā)緊,搖搖頭道:“爸,我知道那煌爵的背景也不簡單,不過這件事應該不是栽贓,是煌爵內(nèi)部的人舉報的,聽說毒品數(shù)量還不少。”
李偉河點了點頭,道:“那煌爵后面的人,能量倒不見得比我強,可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如果做事不占理,那么就算是大象也會被螞蟻咬死。”李偉河見李暮飛點頭,似是同意自己的說法,略微有些欣慰,又道:“那個邴運道也是個蠢材,知道去煌爵,還敢把他那幾個廢物派去……既然是涉毒,你打個電話,叫市局緝毒大隊的過去吧,不過你記著,你只是舉報,只講事實,不要做別的暗示?!崩钅猴w點頭應是。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李偉河皺著的眉頭并沒有舒展開,而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這個浩炎不是叫人當槍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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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貝妮一臉冷肅的指著另外幾個精察問道:“你們呢,都是海江分局刑偵科的嗎,證件呢?”除了之前說話的那個精察,剩下的四個都不自覺的看向站在包間中間的那個精瘦精察,那個精瘦精察見米貝妮兀自咄咄逼人,不禁臉色一狠,“唰”的一下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倒是沒敢指著人,而是沖著天花板,厲聲道:“我看,你們說這么多話,是為了轉(zhuǎn)移毒品,都別動,誰再動別怪我不客氣,張慶、李峰,給我搜!”
站在里圈的三個精察中,有個人答應了一聲“是”,然后一揮手,三個人就準備動手搜查,而之前說話的那個站在門口的精察也答應了一聲“是”,卻是徑直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蕭楚凡見那三個家伙直奔眾美女而來,說話就要伸手,一下子火了,就要起身,卻有人動作比他還快,居然是那個劉宇。蕭楚凡看見劉宇起來了,也就沒再動,而且給正打算發(fā)飆的米貝妮的遞了個眼神,示意她也暫時不要動。
之前應聲的那個叫李峰的精察正好站在陸子菲對面,一說動手直接就要去抓陸子菲,劉宇本來還在猶豫,此時卻顧不得了,直接站起來大聲喊道:“說動手就動手,誰給你們的權力,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這一吼倒是把李峰嚇了一跳,而那帶隊的精瘦精察則是輕蔑的道:“我管你是誰,販毒可是大罪?!痹瓉淼木郾娢咀兂闪素湺?,可見他也有點底氣不足,現(xiàn)在盡量的把罪行夸大想要鎮(zhèn)住在場的人。
“我是誰?”劉宇也換上一副譏誚的表情,“信不信我一句話,你們這些人,甚至你們的局長都要下課?”那帶隊的精瘦精察正要說話,卻聽到門口傳來一個有些油膩的聲音“說說你怎么讓我下課吧”。
走進來的是一個有些發(fā)福的中年人,頭發(fā)稀疏,臉色油亮,穿著一套運動裝,食指上勾著一套車鑰匙,一進門就直接走向劉宇?!澳闶钦l?”劉宇反問道,那個精瘦精察搶先答道:“你剛才不是說要我們局長下課嗎?這就是我們邴局長?!?br/>
那個精瘦精察的話語中聽不出什么情緒,但邴局長見劉宇聽到他的介紹之后,臉上顯出一絲不屑,心里不免有些打鼓,謹慎的說道:“邴謀眼拙,不知您是……”,劉宇下巴微揚,斜眼看著邴局長,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父親叫劉,明,忠?!彼室獍褎⒚髦胰齻€字說的一字一頓。
邴局長聽到“劉明忠”三個字,不禁脖子一縮,那幾個普通精察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可是作為一個區(qū)分局的領導,他邴運道不可能不知道這是誰,省委組織部部長,手里掌握著太岳省幾乎所有黨政干部晉級任免的大權,要說輕易捏死他這么個小角色,的確不是開玩笑。
劉宇見邴局長知道自己的父親,心里也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些兇神惡煞的精察不管不顧的動手,別人他倒不在意,陸子菲可不行,他心儀了這個女人幾年了,連手都沒碰到一下,哪能讓這些臭條子占了便宜?
只見邴局長謙卑的一笑,對劉宇說道:“邴謀不知是劉少在此,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呵呵呵……”訕笑了幾聲,然后壓低了聲音說道:“劉少,能否借一步說話?”劉宇聞言點點頭,跟著他走出了包間。剩下的精察有些發(fā)愣,連那個帶隊的精瘦精察在內(nèi),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看邴局長的意思,那個男的真有那么厲害?
蕭楚凡見局勢緩了下來,于是往旁邊的許詩瑩身上靠了靠,小聲問她道:“那個劉明忠是什么鳥?”,許詩瑩沒有避開他,反而也往蕭楚凡這邊擠了擠,說道:“省委組織部部長”。蕭楚凡心里一動,沒想到這劉宇有這么大的背景,又看了看陸子菲,這個沒準將來是個官太太吧,陸子菲卻似有所感的瞄過來一眼,蕭楚凡立刻移開眼神裝作無辜的望向天花板。
蕭楚凡留意了一下那個趁亂跑到衛(wèi)生間的精察,發(fā)現(xiàn)他手里居然有那把剛換上的門鎖的鑰匙,心里不由的想著“這做的也太明顯了吧”。可是當張慶,哦,就是那個精察,進了洗手間之后,蕭楚凡有點傻眼,這貨居然東翻西找了半天還沒發(fā)現(xiàn)洗手液旁邊的貓膩,他不禁有了和米貝妮一樣的懷疑,這貨真的是精察嗎?同時又覺得那個服務生很有喜感,既然把鑰匙給了人家,又不告訴對方東xizàng在哪,回頭找到這個服務生,一準兒得跟他好好嘮嘮,沒準能發(fā)現(xiàn)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蕭楚凡正想著要不要提醒那個笨蛋張慶一下,卻見劉宇走了進來,后面跟著那個邴局長。劉宇直接走到陸子菲身邊,對她說道:“子菲,這里沒我們的事,你跟我走吧?!标懽臃坡犃讼仁怯行└吲d,雖然她神情清冷,但畢竟被一幫精察看住不是什么愜意的事情,可是品了一下劉宇的話,不緊皺著眉頭問道:“就你和我?別人呢?”劉宇低下頭湊上陸子菲的耳朵,可是陸子菲卻往旁邊一躲,劉宇沒辦法,看了看四周的人,一咬牙,壓低了聲音對陸子菲說:“販毒可不是小罪名,我能把你保出來已經(jīng)費了很大力氣了,你快跟我走吧,再不走會有**煩?!?br/>
陸子菲沒理劉宇的話,站起來徑直走到徐曼旁邊,挨著她坐下,意思很明顯,要走都走,不走就一起留下。劉宇不禁有些惱怒,又跟到陸子菲近前,說道:“子菲,別任性了,進局子可不是那么好玩的?!标懽臃坡勓杂行┎荒蜔?,但聲音依舊清冷:“劉宇,今天我跟表妹還有她的同學聚會,誰也沒請你,是你自己非要跟來的,所以現(xiàn)在你要走就請便,誰也不會攔你,可是聚會還沒完,我們等下還要繼續(xù)?!?br/>
劉宇一聽這話頓時氣樂了,道:“子菲,你是小孩子嗎?你看看今天的形勢,你覺得你們還能繼續(xù)?”正說著,那個張慶大呼小叫的從洗手間跑了出來,先是跑到那個帶隊的精瘦精察面前,正要說話,忽然看到后面的邴局長,便立刻舍掉那個精瘦精察,轉(zhuǎn)而跑到邴局長跟前,獻寶似的說道:“局長,東西找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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